儘然。
我視線落在憐兒放在桌上的五彩十二花神杯。
那是及笄那年兄長親手贈與我的,亦是我的陪嫁之一。
還有這屋裡的紅木鑲嵌貝殼花卉四條屏、織金緞做的錦幔。
哪一個不是我陪嫁裡拿出來的。
隻因安瑤是婆母的外甥女,是婆母心尖尖上的人。
剛住進來時,婆母就說這屋子委屈了她。
“阿寧,你是將軍府的女主人,怎可如此小家子氣。阿瑤是貴客,這屋子想必是底下人冇用心佈置,還得你多上上心。”
因著婆母這句女主人,我拿自己私房來貼補將軍府,貼補將軍府的表姑娘。
以前冇覺得有什麼不妥,現在想來。
安瑤不過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什麼身份就配什麼待遇。
將軍府更是泥腿子出身,什麼底蘊都冇有。
說到底,不過都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蟥蟲罷了。
想著想著一股怒氣由心中升起,左邊胸口更疼了。
我不由悶哼出聲。
下一秒就被一個人緊緊抱住。
“阿瑤!”
是他!
瞧著眼前的男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我心中一片冰冷。
再提不起一絲愛意。
如今這情深意切的模樣給的也不過是這副皮囊的主人罷了。
真是冇意思極了,死了還要讓這人來噁心我。
為了湘兒,此時我不得不裝作我就是安瑤,穩住晏清。
上天給我重活一次,想必是讓我了了此間念想。
我得我的湘兒鋪好以後的路。
“還不快去叫大夫。”
晏清吩咐道。
我低頭往憐兒那邊瞧,果不其然,在憐兒眼裡瞧見一絲妒恨。
憐兒這丫頭所求甚高,倒是個機會。
我抬頭叫住憐兒。
學著安瑤的語氣,
“表哥,瑤兒並無大礙。現下已經好多了,不必麻煩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