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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仕途 第190章

作者:亂流哥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7:58:04

付紅顏對郝天鳴的到來也非常的殷切。

郝天鳴在纏綿動情的時候說:“紅顏,你嫁給我吧!嫁給我你可就是縣委書記夫人了。”

付紅顏笑笑,不過她也很憧憬當一個官太太。不過她沒有答應,她說:“郝哥,我現在還在讀研,我不想現在就嫁人。要是我讀完研究生我想嫁人了,我一定優先你。”

郝天鳴笑笑,其實郝天鳴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想結婚。

郝天鳴說:“那好我們先做幾天情人吧!”

付紅顏笑著興奮的點頭。

和付紅顏在一起郝天鳴是幸福的。

在工作上郝天鳴是非常輕鬆的。

時間不覺的過,這一年就結束了。

在元旦過後原西地區就不再擔任漠北縣委書記了。不過這一段時間內郝天鳴是沒有任何職務的。雖然交州市委書記的位置空缺著,交州市委書記的工作暫且由市長代理去乾。但是郝天鳴還是堅持要過年之後纔去上任。

從元旦開始一直到過了二月初二。期間是兩個多月時間,郝天鳴除了大年二十九回家陪伴母親過年,大年初二走親戚就又回了省城。

不過付紅顏離開省城的時間比郝天鳴長一些的。

付紅顏也是大年二十九回陽井縣陪伴母親的。不過這年過年,付紅顏家裏出了點事情。

付紅顏的母親姊妹三個。

付紅顏的母親是老三。他上麵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

不過付紅顏的姨姨在六年前已經死了。

付紅顏回家過年要走的親戚也就隻有舅舅家了。

可是這年過年的時候,在大年初一的時候,舅舅家的表哥就來報喪了。表哥一來哭訴。付紅顏的舅舅在大年三十還好好的,可是到了晚上忽然心絞痛發作。於是他們就連夜送去醫院,可是人到了醫院就死了。

運回家裏。然後就張羅辦理喪事。

當然了在破五之前沒有人願意幫忙,於是就定在正月初六發喪。

郝天鳴和付紅顏相約初三就在省城相見的。因為那一段時間郝天鳴好像迷戀上了付紅顏。

其實郝天鳴並沒有多迷戀付紅顏,隻不過郝天鳴想讓還非要覺得他很迷戀付紅顏的樣子。

郝天鳴到了省城就給付紅顏打電話,付紅顏說:“我不能回去了,我過了初六才能回去。”

郝天鳴聽了也隻好無奈了。

一個人獨自在省城付紅顏的家裏。

他閑的沒事情就去大街上閑轉。

其實這大過年的大街上張燈結綵,不過人並不多,因為天氣冷。人們倒是更願意待在家裏。

在正月初四這天下午。郝天鳴和付紅顏那段時間就好像戀愛中的青年一樣。經常打電話的。當然現在技術發達了,可以打視訊電話的。雙方就算相隔千裡也能看到對方的容顏。

那幾天付紅顏是跟著母親到舅舅家的,舅舅家在陽井的一個大山區裡。雖然說陽井縣全民大遷移,很多人都去了同城,也有很多人進來縣城裏居住,但是還有部分老頑固就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的鄉村。

付紅顏的舅舅就是這樣的一個老頑固。

付紅顏舅舅家在大山深處,那個村子不算小,原先有一千多口人,不過大遷移之後留下的不到三十口人了。付紅顏的舅舅就是其中之一。當然了在家中陪伴舅舅的還有舅舅的大兒子。也是付紅顏的大表哥,舅舅有三個兒子,老二,老三都住到同城去了,隻有老大是光棍一條,於是就留在農村照顧和陪伴老父親。

當然了舅舅在村子裏可是給三個兒子都修了一個院落的,這裏住不缺房子。

舅舅死了,舅舅的三個表哥就回家了。付紅顏也和母親一起去舅舅家裏住著。

不過在給郝天鳴打電話的時候,卻是偷偷摸摸的來到外麵的空地打電話。

在視訊中郝天鳴是能看到大山農村的景色的。

其實在看到這些畫麵的時候,郝天鳴也常常想起自己家曾經住的村落。

親戚們都來了,所以舅舅家辦喪事就提前起灶了。

在空地上搭著帳篷吃飯,因為天黑的早,所以晚上不到五點就吃飯了。

付紅顏和郝天鳴打電話的時候,付紅顏就說:“郝哥,明天和後天我們家大量的親戚都要來了,這兩天你不要給我打電話好嗎?”

郝天鳴笑笑說:“好吧!”

郝天鳴掛了電話之後,然後就自己炒菜。畢竟大過年的,冰箱裏儲備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原本是準備初三之後和付紅顏一起吃的。

當然了過年吃飯一定要隆重一些。

於是郝天鳴就炒了幾道菜,然後喝酒。

郝天鳴一個人喝酒,喝多了睡著了。

等郝天鳴第二天起床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起床後郝天鳴做了些吃的,吃了點然後覺得沒有事情就出去大街上閑轉。

郝天鳴來到大街上,雖然是大冬天,天氣很冷,但是今天陽光不錯。

郝天鳴在大街上閑轉。不由的就想起了自己剛上中專的時候,剛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那時候還小,還覺得外麵的世界很精彩。那時候郝天鳴真的很想快點瞭解這個城市,然後就在禮拜天休息的時候轉大街。上了十年初中,幾乎上省城的大街小巷,郝天鳴都轉遍了。

回想當時還不到二十歲,現在都快四十歲了。

歲月流逝,時光如梭,心中有不盡的感慨。

郝天鳴心中忽然有一個奇怪的想法,就是沿著曾經經常走的這些大街走走。

很多時候那些奇怪的想法會改變一切的。

郝天鳴沿著大街走去。

郝天鳴在學府街上,然後沿著學府街進入了興隆街,這裏曾經是省城最繁華的大街。不過這幾年這裏卻沒有新街繁華了。因為生意不好,很多商鋪上都有貼著店麵轉讓的字樣。

郝天鳴沿著興隆街往前走,再往前就進入了新建路。

這條新建路也叫河邊街,就是沿著烏河的一條街道。

郝天鳴沿著這條街道往前走。忽然看到在路旁有兩個人,這兩個人穿的很臟,一副邋遢的樣子。這兩個人一個人拿著一根棍,然後每個人手裏還拎著一個大編織袋。

這兩個讓你往前走,不看路人,而是盯著路邊的垃圾桶看。他們看看,然後翻動。有的垃圾桶很淺,有的垃圾桶就很深了,在深一點的垃圾桶前麵,他們拿著手裏的那根棍子。那棍子前麵有一個鉤子,用鉤子勾垃圾桶裡的東西。

看著這兩人的背影,郝天鳴忽然覺得這兩個人的背影非常熟悉。郝天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莫非是……

其實在兩年前,郝天鳴是在省城呆過一段時間的,那時候郝天鳴是李為工的秘書。雖然名義上的秘書的,但是實際上什麼事情都不幹。在省委辦公樓裡還被有些愛琢磨事情,無事生非的人冠以四大閑人之一。

當然了其餘三大閑人就是秘書長辦公室的辦事員小趙,省委副書記張也貴,張也貴的秘書遊鴻明。當然自己和這三個合稱為遊魂野鬼趙辦郝秘。

那時候郝天鳴閑暇無事就曾經來到這烏河邊上。

郝天鳴那時候來烏河邊上是來找老二,老四,老五的。

這三個流浪漢,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是在自己最無奈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了自己幫助。雖然隻有十五塊錢,但是在那關鍵時刻,這十五塊錢可是雪中送炭。

本來郝天鳴以為到烏河下麵的那個橋洞裏找人,很好找的。可是郝天鳴跳下烏河到那個橋洞的時候,這裏已經是一片淤泥了。

老二,老四,老五他們,在這裏用那些舊櫃子,舊沙發圍成的家已經不見了。

後來郝天鳴也問過周圍的人,郝天鳴問了許多人。人們生還匆匆忙忙,他們對這大街上的流浪漢都不在意。

當然也有知情者。

郝天鳴問一個老大爺,這個老大爺是退休職工。他是閑的無事經常在烏河邊上閑轉的。

這個老大爺告訴了郝天鳴一個不幸的訊息。

這個老大爺說:“你是說三個在烏河橋洞下麵住的流浪漢啊!我也好久沒有見他們。他們平時就在附近撿破爛的,附近的垃圾桶幾乎要讓他們翻遍了。這麼多天不見他們,好像他們被烏河水沖走了,”

郝天鳴不解的問:“大爺,烏河什麼時候發大水了?”

這個老大爺說:“不是發大水,而是烏河上遊的白雲水庫,白雲水庫大壩出現裂縫,要修補,所以白雲水庫就開閘放水。是夜裏四點鐘放的。估計那幾個流浪漢得不到訊息,被這大水沖走了。就在白雲水庫放水第二天,在下遊還發現一具屍體。據說就是那三個流浪漢中的一個。其餘兩個人估計被大水沖的屍體都不見了。”

郝天鳴聽到這個噩耗之後,他也向相關部門打問。

那時候他是省委書記秘書,辦什麼事情都很容易的。

很快他也得到了一些相關的訊息。

那個烏河下遊發現的屍體,因為沒有任何家庭資訊,最後被當做無名屍體火化了。

不過郝天鳴還是看到了,關於相關的文件照片。從照片上看,死去的人是老二。

當然這個老哥郝天鳴從來就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裏?郝天鳴就隻知道他曾經是一個來省城創業的老闆,他說他做飯手藝很好的。

郝天鳴當時就認定老二已經死了,老四,老五估計也活不成了。

時間過去這麼多年了,忽然發現兩個像極了老四,老五背影的人。郝天鳴能不激動嗎?

郝天鳴快走幾步來到了那兩個翻垃圾桶的人背後。

那兩個人還在專心致誌的撿破爛。

郝天鳴站在那裏靜靜地看著,好一陣子了,這兩個中一個人回頭看見了郝天鳴。

這人回頭看郝天鳴,看了一會,他就又低下頭撿破爛了。

另外一個人也發現了異樣。他也回頭看。他看到郝天鳴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其實穿西裝打領帶像一個跑保險的。

跑保險的人是煩人的很,但是他們也不會找一個流浪漢賣保險啊!

那人看看郝天鳴的臉,不過這麼長時間了,他們已經對郝天鳴沒有什麼印象了。

郝天鳴這回是看清楚他們的臉了,這不是老四,老五還能是誰呢?

郝天鳴試探這叫:“老四,老五。”

郝天鳴說話聲音很慢。郝天鳴叫“老四”的時候,那個叫老四的流浪漢回頭了。郝天鳴叫老五的時候,那個叫老五的流浪漢也回頭了。

其實他們有名字,其實他們不叫老四和老五。不過流浪省城,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於是老四和老五就成了他們的名字,他們的代號,他們唯一的稱呼。

這兩個人回頭眼睛都看著麵前這個衣冠楚楚的青年人。

郝天鳴見他們看自己,於是興奮的說:“老四,老五,你們不認識我了?”

老四說:“你是?”

郝天鳴興奮的說:“你還記得六年前嗎?六年前我在平江打工,後來回家的時候經過龍城。我的錢被偷了。我一個人無路可走流浪大街。是你們湊錢給我。你們給了我五十塊錢。不不,是十五塊錢。”

老五說:“我想起來了,你是老六。”

郝天鳴說:“對,對,對我差點做了你們的老六。”

老四似乎也有記憶了。

老四說:“兄弟,你回家後怎麼樣了?”

郝天鳴說:“我回家後,哎!一言難盡啊!那天要不是你們給我十五塊錢,我還真回不來家的。這快大中午的你們都沒有吃飯吧!走,我請你們到一家大飯店去好好的吃上一頓。”

這兩個流浪漢似乎也都餓了。

其實這每到大過年的的別人闔家團圓的時候,是這幾個有家不能歸的流浪漢最傷心的時候。

在冬天的時候,他們一般不吃午飯的,他們的早飯就是兩個饅頭,喝口熱水,習慣了。趁著中午天氣暖和出來撿破爛,然後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去廢品收購站賣點錢。然後吃晚飯。吃過晚飯,天也就黑了,然後回到自己的據點睡覺。

長夜漫漫,度日如年,那是很艱難的。

那兩個流浪漢一聽有人請要去大飯店吃飯,都很興奮。齊聲說:“好啊!”

郝天鳴問了一句說:“老二呢?”

郝天鳴這一問這兩個都黯然神傷了。

老五說:“二哥,三年前烏河發大水被水沖跑了。”

郝天鳴說:“那,你們。”

老五說:“我會遊泳。我們正睡大半夜,忽然大水就來了。我會遊泳我就遊出到岸邊了。”

老四說:“我不會遊泳,但是我抱住了一顆大木頭。那次可把我嚇壞了。那水流很急的,老五已經上了岸的。我在河裏喊:‘老五,救我。’老五看著下河來救我。老五水性好,他拽著我的頭髮,把我拽到岸上。我們到了岸上看這河裏洶湧澎湃的急流。我們找不到老二。”

郝天鳴說:“後來呢?”

老四說:“後來我們就去西城區了。西城區沒有東城區這邊人多,也沒有這裏垃圾桶裡的東西多。不過西城區卻有住處。在啊那裏我們找到一個爛尾樓。我們就住在那個爛尾樓裡。那裏居住條件好,不過這幾天那個爛尾樓又開工了,我們不能那裏住了。我們就又回到烏河大橋底下了。”

郝天鳴問:“你們就不怕再被大水沖走嗎?”

老五說:“我不怕,我會遊泳。”

老四笑著說:“我也不怕,因為我知道老五會救我。”

這兩個流浪漢說的輕輕鬆鬆,其實那笑意背後是無奈。因為這個大城市裏就容不下流浪漢,因為當官的很就見不到大街上有流浪漢,因為……

老五看著西裝革履的郝天鳴他不想講述自己的悲哀。老五曾經當過兵,也曾經住過牢房,他內心中是有自己的尊嚴的。老四呢?當然他的家庭是非常不幸的,他有一個不幸的童年,到處寄人籬下。不過現在好了,能活就活著,不能活就死了。不過他還是有牽掛的,他的牽掛就是自己含辛茹苦忍辱負重的母親。

這兩個流浪漢都不想講述自己的事情,都想急速的知道郝天鳴的成功。

老五說:“兄弟,看你穿衣打扮好像混的很好的樣子。你這幾年都幹啥了?”

郝天鳴一笑說:“我這幾年嗎?”

因為這幾年的事情真的一言難盡,因為很多事情給這兩個流浪漢講述了他們也以為自己的騙人的,因為自己這幾年就好像一個傳奇。

郝天鳴說:“我這幾年的事情,一言難盡。一會我們在一塊吃飯的時候,我們邊吃邊聊。不過我們相處這麼長時間,你們叫我兄弟,我就覺得非常的彆扭,你們一個叫老四,一個叫老五。不如叫我老!這樣咱們聽著纔像親兄弟呢?”

老五一笑說:“要是你那年跟我們一起做流浪漢,那你可就真的是老六了。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有了老六了。所以你就不能是老六了?”

郝天鳴驚訝說:“你們都有了老六了,他怎麼沒有和你們在一起。”

老四說:“平時我們哥仨是在一起的,隻不過昨天晚上我們下下大壩的時候,老六跳下去的時候崴了腳了。這崴了腳當時還沒有多嚴重,睡一覺之後,可就疼的厲害了,今天疼的不能走了。所以他就一個人呆在烏河橋洞裏了,我們哥倆就出來撿破爛了。”

郝天鳴說:“老四,老五,你們不夠意思。我請你們吃飯,你們不叫老六。”

老五笑著說:“兄弟啊!你認識我們,可是你不認識老六。我們也是懂規矩的,叫客不帶客。我們一會和你到大飯店吃了飯,我們把剩下的打包帶回去給老六就行。”

郝天鳴說:“這倒也是。”

老四無奈的表情非常顯眼,老四說:“兄弟,你要請我們吃飯,可是我們穿的這樣,大飯店讓我們進去嘛!就算顧客是上帝,他們讓我們進去,可是我們也覺得這髒兮兮的汙染了人家桌椅地麵呢?”

郝天鳴想了想說:“要不這樣,我到飯店裏買些東西,咱們到烏河橋洞下麵,我們在橋洞下麵吃飯,這樣你們的老六也吃上飯了,也汙染不了大飯店的地麵了。”

老四和老五聽了笑著說:“這樣就好。”

老五又說:“既然我們買了帶回去吃,其實去大飯店還不如路邊攤呢?我們在路邊攤位買東西便宜。”

郝天鳴說:“好吧!我聽你們的,也替我省些錢。”

於是郝天鳴帶著這兩個流浪漢就到了路邊的一條街上。

這裏有小吃一條街,大過年的的這裏有些店鋪停業了。但是有些還在做生意。老四在路邊看著那撿破爛撿來的東西,郝天鳴帶著老五進去。時間不長就出來了。

郝天鳴和老五從裏麵出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兩隻手裏都拎著大膠袋子。一共四個大膠袋子。

一個膠袋子裏有熱騰騰的饅頭,包子,燒餅。

一個膠袋子裏有幾樣涼拌的小菜,這幾樣涼拌小菜都裝在小膠袋子裏。

一個膠袋子裏有四個一次性飯盒。這幾個一次性飯盒裏裝著的是四樣熱菜。

一個膠袋子裏裝著兩瓶酒,當然還有一包煮熟的鵪鶉蛋,幾條炸雞腿。

他們出了小吃街。

兵分兩路,郝天鳴和老五直奔烏河下麵的橋洞去。

老四則帶著那兩個大編織袋到附近的收廢品的地方去賣破爛。

郝天鳴和老五來到這個烏河河壩上,這裏並不高。這裏到河床也就一米五高。郝天鳴先後把手裏的膠袋交給老五,然後自己跳下去。老五在把這些東西交給郝天鳴,他也跳下去。

下去後然後兩個人再一人拎著兩個膠袋子往前走。

在下河壩的時候,老五說:“昨天老六就是跳河壩的時候崴了腳的。”

下了河壩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到了烏河橋下。烏河上橋很多,不過這個橋卻是最長的橋。五個橋洞,烏河水流隻是在中間的橋洞裏有一股一米多寬的流水。

這個橋洞一側已經被廢棄傢具堵住了。另外雖然前麵堵了一些東西,但是這裏還是有空隙的。前麵堵的這些東西都不高。在這裏還有一個入口。郝天鳴和老五沖這個入口景區,在這裏一塊不到十平方米的空地就是些流浪漢居住的核心區域。這裏圍著擺著三個大沙發。中間地方放著一個桌子。除了桌子的空地上,還放著一個鐵桶,不過這個鐵桶下麵有空隙,裏麵有燒盡的木塊。顯然這裏是他們晚上睡覺取暖用的。

在這個沙發上都有些破大衣,舊被褥。在一個沙發上躺著一個人,這個人蓋著半截毛毯,這個毛毯顯然不能蓋住他全身。腦袋上還蓋著一件棉衣。棉衣蓋住腦袋,不過胳膊露出來了,這人胳膊上穿著的是一件紅毛衣。這毛衣有些破舊了,在胳膊上還有一個破洞。

老五領著郝天鳴進來,他們把這些買來的東西放在前麵的這個桌子上。然後老五就指著在床上睡覺的這個人說:“兄弟,這就是我們的老六。來我們這裏才幾個月。”

一放下手裏的東西,老五就坐在一個旁的沙發上,然後從一個膠袋裡拿出一條雞腿,一副垂涎三尺的樣子。

老五自言自語說:“這麼好的東西,我可好久沒有吃過了。今天可讓我開葷了。”

說著就大吃起來。

郝天鳴看看,也在老五旁邊坐下。他說:“你也不叫老六起來吃東西?”

老五說:“他睡著了,不要打擾他。老六說他最近老失眠,這好不容易睡著了,咱們不要壞了他做好夢。或許他在夢中吃到了比這雞腿還好吃的東西。”

郝天鳴笑笑沒有說話。

老五吃了幾口雞肉,嘴上立馬油津津的。

老五說:“這吃肉不喝酒不行。”

於是就又拿出一瓶酒酒來,擰開瓶蓋。然後他從旁邊拿過一個杯子來,這杯子髒兮兮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撿來的。

老五把這一瓶酒倒了一半在這個杯子裏。然後看看剩下的半瓶酒,說:“兄弟,咱哥倆分這瓶酒,你用酒瓶子喝。我們這裏的杯子都髒兮兮的。”

郝天鳴依然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老五在那裏自斟自飲。

老四很快就回來了,老四回來是奔跑著回來的。

因為今天有好東西吃,老四也是迫不及待了。

老四一來到這橋洞下麵,這些膠袋子還都沒有開啟,隻有老五啃雞腿,喝酒。

老四說:“老五,你怎麼自己先吃上了,也不叫醒老六。”

老五一笑說:“四哥,我在等你回來嘛!現在你是老大了,你不回來我怎麼敢吃呢?”

你小子,規矩的你。

說著老四就把這膠袋子裏的東西都擺出來,老五從口袋裏拿出一把一次性筷子,往這桌子上一扔。這些筷子是剛纔在小吃一條街上老五拿的,他抓了一把。

這時候纔有人叫老六。

老四說:“老六,老六,快醒醒。有好吃的了。”

老六矇著腦袋,他醒來,不過心中還有睡意思。

老六沒有掀開蒙在頭上的衣服,因為在棉衣裏麵確實很暖和的。

老六在掀開衣服的時候,還吟詩一首。

大夢誰先醒,

平生我自知,

要解當世局,

舍我還有誰。

老五在一邊喝著酒,一邊拿著一次性筷子夾菜。一邊還說:“兄弟,你不要見外,老六就是這樣。他說他是當世第一的大思想家。我就問他,我說既然你是世界第一的大思想家,你怎麼過的這麼悲催。你說他說什麼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世界上的大思想家都過的不幸福,他隻活在自己是精神世界裏,和現實世界格格不入。如同我們偉大的導師馬克思。”

“他說的也有些道理。”郝天鳴說。

“屁,有什麼道理?要他真是世界第一大思想家,我就是第一大思想家的哥。”

郝天鳴笑笑。

其實老五說得不錯,這位是老六,老五自然是老六的哥了。

老六掀開蓋在頭上的衣服,當然這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

老六似乎對這肉香十分敏感。他趕緊坐起來說:“哥哥們,今天有肉吃?”

老六翻身一坐起來。他忘了自己崴了腳了。腳又著地,他疼的齜牙咧嘴。

老六看看這一桌的菜,然後在看看桌旁坐著的三個人。

老六仔細的打量這三個人,其實這三個人都是熟人,而且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四這時候也開啟了一瓶酒。然後他往自己的一個罐頭瓶裡倒了一些。

這個罐頭瓶是幾天前他在外麵撿到的。這是超市扔掉的過期罐頭。這已過期的罐頭,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廢物,不過對於流浪漢來說這就是撿到寶貝了。他吃了這個罐頭就把這個罐頭瓶留下了。今天就拿這個罐頭瓶當酒杯了。

老四隻倒了一點,他平時也喝酒,不過他的酒量其實很不行的。

老四把剩下的多半瓶酒往前麵一推,說:“老六,這酒你多喝點,我少喝點。”

老四說什麼,老六並沒有在意。他的眼睛是直盯盯的看著西裝革履的郝天鳴的。

看到郝天鳴老六好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他的心情立馬興奮起來。剛才還惦記能吃到肉呢?但是見到了郝天鳴他感覺吃不吃肉都無所謂了,因為郝天鳴是自己唯一的知己。他曾經還有一個自以為的知己,不過和郝天鳴比起來。那個知己不如郝天鳴瞭解自己。那個知己對自己隻是瞭解一部分。可是郝天鳴卻是完完全全的瞭解自己的。

看到郝天鳴,老六情不自禁的說:“郝兄弟,我這是在做夢嗎?”

郝天鳴這時候也轉頭又看看那個蓬頭垢麵的老六。

剛才郝天鳴是看了他一眼的,不過郝天鳴沒有太注意他。

這時候這個老六叫自己“郝兄弟”了。

郝天鳴在再次轉頭看他。

這不看還好,一看郝天鳴的心情是無比的激動的。郝天鳴心裏說:“你小子,我總算找到你了,要是我找不到你,我當市委書記還真不知道該怎麼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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