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娶妻生子熱炕頭 第183章

伴隨著一聲冗長的汽笛，綠皮火車緩緩停靠在塔河縣火車站。

趙虎拎著沉甸甸的帆布包擠出站台，直奔東關大院。

剛進院門，張楠就迎了上來，一邊接過他手裏的包，一邊壓低聲音說道：“虎子，你可算回來了。木材廠的王艷紅和機械廠的李曉莉今天往這跑了好幾趟，著急忙慌地說有要緊事找你。”

聽見這話，趙虎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把東西一扔，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木材廠走去。

木材廠的供銷科辦公室裡，王艷紅正對著桌上的幾份單子發愁。

聽見門響，她一抬頭，當看到趙虎全須全尾地站在門口時，猛地站起了身。

“虎哥。”王艷紅快步走上前，那雙平時透著精明的眼睛此刻泛著一圈微紅，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你可算露麵了。前幾天聽說你被抓進笆籬子，我都快急瘋了。今天上午我去小西關街，看見鋪子開了，從夢莎嘴裏知道你平安無事，我這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裏。”

王艷紅眼底那抹化不開的關切，自然逃不過趙虎的眼睛。

“讓你們跟著擔驚受怕了。”趙虎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語氣沉穩溫和，“我這人命硬，那點小風浪掀不翻我。聽楠姐說，你和曉莉急著找我，出啥岔子了？”

提到正事，王艷紅迅速調整好情緒，從桌上拿起那幾份單子遞給趙虎，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是好事，也是個大麻煩。”王艷紅眉頭微蹙，“這兩天，我和曉莉藉著各自在廠裡的關係，跟縣裏幾個大廠的後勤主任都通了氣。端午快到了，他們廠裡發給職工的過節福利，包括豬肉、山特產，全權由咱們這邊來供應。這幾張單子加起來，利潤少說也有大幾千。”

趙虎翻看了一下手裏的供貨單，這確實是個極其肥美的油水差事，但他馬上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王艷紅話裡的死穴。

“卡在手續上了吧？”趙虎把單子往桌上一拍，一語中的。

王艷紅嘆了口氣：“到底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人家後勤主任說了，貨要咱們的，但財務走賬必須得見著蓋了公章的正規收條和發票。咱們現在小西關街那鋪子撐死算是個體戶，根本開不出這套合法手續。這買賣眼看著做成了，要是卡在公章上飛了，那就太憋屈了。”

在82年這會兒，國營大廠的財務製度卡得極嚴。

私人個體戶就算手眼通天，沒有單位的公章背書，財務絕對不敢給你撥款走賬。

想要吃下這塊肥肉，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掛靠”。找一家業務對口的國營廠子戴頂“紅帽子”，借他們的殼和公章走賬，給對方交一筆管理費。

趙虎摸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裏，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王艷紅的木材廠和李曉莉的機械廠顯然不行，行業跨度太大，財務審計根本通不過。眼下這批福利主要是食品和生活物資，整個塔河縣符合這個掛靠條件的，隻有一家。

王艷紅看著趙虎那雙深邃且胸有成竹的眸子，湊近了小聲試探道：“虎哥，你是不是想掛靠龍江餅乾廠？”

趙虎劃了根火柴點上煙，深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知我者，艷紅也。”

王艷紅忍不住笑了，眼底透著精明：“這事兒我覺得你找曉莉能幫上大忙，因為那個餅乾廠的廠長，就是她親姑父。”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趙虎心頭那點焦慮瞬間煙消雲散，把煙頭一掐，直接站起身：“走，找曉莉去。”

半個多小時後，國營飯店的包間裏。

李曉莉看著多日不見、安然無恙的趙虎，心裏也是一陣激動。

但在聽完趙虎打算找她姑父談掛靠的想法後，她卻麵露難色，倒了一肚子苦水。

“虎哥，你平安出來我比誰都高興。但找我姑父談掛靠這事兒，成功幾率真不大。”李曉莉嘆了口氣，“我那姑父外號‘周貔貅’，屬鐵公雞的。平時賊摳門不說，還特別不好相處。更要命的是，他這個人愛喝大酒，還愛佔小便宜，不見兔子絕對不撒鷹。你想從他手裏拿公章走賬，他指不定得怎麼刁難你。”

看著李曉莉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趙虎反倒極其輕鬆地靠在椅背上。

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老辣的算計。

活了兩世，他太清楚怎麼對付這種人了。

最難搞的是那種油鹽不進、無欲無求的清教徒，隻要這人有貪念、有愛好，那他渾身上下就全都是破綻。

“曉莉，這你就不懂了。”趙虎給李曉莉倒了杯茶，語氣裡透著十足的底氣，“不怕他有毛病，就怕他沒愛好。既然他愛喝酒、愛佔便宜，那這事兒就好辦了。我要是連個貪財的老酒鬼都對付不了，以後還怎麼在塔河縣立足。”

趙虎這番話透著一股子強大的自信和安撫的魔力，讓原本還有些打退堂鼓的李曉莉瞬間有了主心骨。

“行，虎哥，既然你交了底，那我豁出臉去安排。”李曉莉咬了咬牙，一拍桌子，“我今晚就把他約出來，就在咱們現在這個包間。剩下的，可就全看你的了。”

“妥了。晚上準備兩瓶好茅台，今晚這頓飯，我必拿下他。”

趙虎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一場針對“鐵公雞”的商業酒局，就在這談笑間拉開了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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