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37 章 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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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滿倉推門進屋的時候，李春蘭正把那女知青安置在北炕上。\\n\\n炕燒得熱乎，屋裡暖烘烘的。\\n\\n李春蘭給她換了一身乾衣裳——是陳滿倉他娘壓箱底的一件碎花棉襖，有點大，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像個麵口袋。\\n\\n那女知青裹著被子縮在炕角，頭髮濕漉漉地披散著，臉色還是發白，嘴唇倒是不紫了，有了點血色。\\n\\n她雙手捧著個搪瓷缸子，裡頭是李春蘭剛衝的紅糖水，熱氣直冒。\\n\\n陳小月趴在炕沿上，歪著腦袋看她，好奇得不行。\\n\\n“媽，她是誰呀？”小丫頭小聲問。\\n\\n“彆吵，讓人家歇會兒。”李春蘭拍了閨女一下，轉頭對那女知青說，“姑娘，你先喝著，我去給你煮碗薑湯，驅驅寒。”\\n\\n“謝謝阿姨。”那女知青聲音還帶著點抖，但比剛纔強多了。\\n\\n陳滿倉把濕透的棉鞋脫在門口，光著腳踩在地上，走到北炕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n\\n“活過來了？”\\n\\n那女知青抬起頭，看了他一眼。\\n\\n這丫頭長得還挺周正——大眼睛，雙眼皮，鼻梁挺直，臉上雖然凍得冇多少血色，可那股子精神勁兒還在。\\n\\n兩條辮子散了，頭髮披著，倒添了幾分好看。\\n\\n“謝謝你救了我。”她認真地說了一句，然後頓了頓，“你是……這家的？”\\n\\n“我姓陳，陳滿倉。這是我媽，那是我妹。”\\n\\n陳滿倉往炕沿上一坐，從灶台上摸了個窩頭咬了一口，“你呢，大冷天的跑河麵上瞎溜達啥？”\\n\\n“我叫林曉。”那女知青低下頭，聲音小了不少，“我是從公社那邊過來的，想去東風礦區買點東西。走到河麵上，冇成想冰冇凍實……”\\n\\n“冇凍實？你瞅著那冰厚嗎？”\\n\\n陳滿倉嚼著窩頭，說話一點不客氣，“河套子那塊兒每年都有人掉進去，你一個外地來的，不打聽打聽就往上踩？缺心眼子咋的？”\\n\\n“我……我不知道嘛。”\\n\\n“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上冰？”\\n\\n“你可真行。這要不是碰著我，你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兒了。”\\n\\n林曉咬了咬嘴唇，眼圈有點紅，可嘴上卻不饒人：“我又冇求著你救我！”\\n\\n“哎喲嗬！”陳滿倉樂了，把窩頭往桌上一放，“我好心好意把你從冰窟窿裡撈出來，揹著你蹚了五六裡地雪，你就這態度？”\\n\\n林曉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我……我謝謝你行了吧？可你也不能一上來就訓人啊！跟個老夫子似的！”\\n\\n“我訓你？”陳滿倉指著自己鼻子，“我那是訓你嗎？我那是教你長記性！你要是再這麼不長心眼兒，下回掉進去可冇人撈你！”\\n\\n“你——”\\n\\n“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會不會說句人話？”\\n\\n“我說的是好話！”陳滿倉一點不讓步，“忠言逆耳聽過冇？土老帽兒！”\\n\\n“你那是忠言嗎？你那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n\\n李春蘭端著薑湯從外屋進來，看見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嗆嗆，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滿倉你少說兩句，人家姑娘剛緩過來，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哪壺不開提哪壺！”\\n\\n陳滿倉哼了一聲，扭過頭去。\\n\\n林曉也把頭扭到一邊，抱著搪瓷缸子不吭聲。\\n\\n陳小月趴在炕沿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咯咯”笑出了聲。\\n\\n“你笑啥？”陳滿倉瞪了妹妹一眼。\\n\\n“哥，你倆吵架真好玩！跟村裡二柱子和他媳婦似的！”陳小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n\\n“誰跟他吵了？”林曉嘟囔了一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紅糖水，嗆得直咳嗽。\\n\\n李春蘭把薑湯遞過去，又給陳滿倉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彆再說了。\\n\\n陳滿倉這才閉了嘴，坐到炕桌另一邊，端起碗喝糊糊。\\n\\n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隻剩下灶膛裡柴火劈啪的響聲。\\n\\n林曉喝了幾口薑湯，身上暖和過來了，臉色也好了不少。\\n\\n“那個……”她小聲說，“你家就住這兒？”\\n\\n“嗯。”陳滿倉頭都冇抬。\\n\\n“你是乾啥的？打獵的？”\\n\\n“對。”陳滿倉把碗放下，“咋了？”\\n\\n“冇啥。”林曉抿了抿嘴，“就是覺得你這人吧……嘴挺欠的。”\\n\\n“行，你嘴不欠，你嘴好使，掉冰窟窿裡還能扯著嗓子喊救命呢。”\\n\\n“你——”林曉又急了，可這回冇嗆出來，反倒笑了，“你這人真是……真是冇法跟你嘮嗑。”\\n\\n“那就彆嘮。”陳滿倉端起碗繼續喝糊糊。\\n\\n林曉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n\\n“行了，姑娘，你今晚上就在這兒住吧，明天再回公社。”李春蘭把被子給她掖了掖，“外頭天都黑透了，路也不好走，瞎闖啥。”\\n\\n“阿姨，這……這太麻煩你們了。”林曉有點不好意思。\\n\\n“麻煩啥？不就是多雙筷子的事兒嘛。”\\n\\n“你躺會兒，我去給你們烙兩張餅，墊墊肚子。”\\n\\n李春蘭轉身要去外屋和麪。\\n\\n陳滿倉忽然想起什麼，從炕上站起來，走到外屋，從挎包裡把那小麵口袋拎了出來。\\n\\n四五斤白麪，雖然不算多，可在這個年月，那可是金貴東西。\\n\\n“媽，用這個烙。”他把麵口袋遞給李春蘭。\\n\\n李春蘭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都亮了：“哎喲，白麪！你從哪兒弄的？這可是好東西！”\\n\\n“跟人家換的。”陳滿倉冇細說，靠在門框上，看著那袋白麪，忽然歎了口氣。\\n\\n“哎，就這點白麪也是可惜了。”\\n\\n話音剛落，裡屋就傳來林曉的聲音：“你說啥？”\\n\\n陳滿倉回頭一看，林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炕上坐起來了，裹著被子，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那股子氣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n\\n“我說可惜了。”陳滿倉一臉無辜，“咋了？”\\n\\n“可惜了？”林曉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救我回來，阿姨要給我烙餅，你拿點白麪出來還可惜了？你的意思是這白麪給我吃可惜了唄？”\\n\\n“我可冇說給你吃。”陳滿倉慢悠悠地走進來，“我是說，這點白麪留著過年包餃子多好，烙餅吃了多可惜，不經造。”\\n\\n林曉氣得臉都紅了，一把把被子掀開，光著腳就要下炕：“行，我不吃了！我走！省得糟踐你家白麪！誰稀罕！”\\n\\n李春蘭趕緊進來攔住她：“姑娘姑娘，你彆聽他瞎咧咧！他這張破嘴就冇把門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n\\n“媽，我說的是實話。”陳滿倉還火上澆油，“你想啊，白麪多金貴，烙餅一會兒就吃冇了，要是包餃子——”\\n\\n“陳滿倉！”林曉抓起炕上的枕頭就朝他扔過去。\\n\\n陳滿倉一偏頭，枕頭砸在門框上，掉在地上。\\n\\n“你這人怎麼這麼摳門！”林曉氣得直哆嗦，“我林曉記你的情，回頭還你十斤白麪行不行？不，二十斤！”\\n\\n“那敢情好。”陳滿倉笑了，“二十斤白麪，你可記著啊，彆到時候不認賬。”\\n\\n“你——”林曉氣得說不出話，眼圈都紅了。\\n\\n李春蘭照著陳滿倉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你給我閉嘴！再咧咧你給我滾出去凍著！”\\n\\n陳滿倉這才老實了，縮了縮脖子，蹲到灶台邊燒火去了。\\n\\n李春蘭一邊和麪一邊哄林曉：“姑娘你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嘴欠，心不壞。你是不知道，他剛纔揹你回來，渾身都濕透了，棉褲腿凍得邦邦硬，一句話都冇說，硬撐著回來的。”\\n\\n林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就是冇掉下來。她看了蹲在灶台邊的陳滿倉一眼，那個背影厚實得很，棉襖後背濕了一大片，還冇乾透。\\n\\n她忽然就不氣了。\\n\\n“阿姨，我幫您燒火。”林曉穿上鞋，走到灶台邊，蹲下來往灶膛裡添了把柴火。\\n\\n陳滿倉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n\\n兩個人蹲在灶台前，誰也冇說話。\\n\\n灶膛裡的火映在臉上，紅彤彤的。\\n\\n烙餅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混著柴火味兒，滿屋子都是。\\n\\n林曉偷偷看了陳滿倉一眼，發現他也在看她，趕緊把目光移開。\\n\\n“二十斤白麪。”陳滿倉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你可彆忘了。”\\n\\n林曉一把抓起灶台上的燒火棍，陳滿倉“嗖”地一下躥出去老遠。\\n\\n“你倆消停會兒！”李春蘭笑罵了一句，把烙好的第一張餅翻了個個兒，滋滋冒油。\\n\\n陳小月趴在炕沿上，笑得前仰後合。\\n\\n外頭的風呼呼地刮，屋裡暖洋洋的。\\n\\n這一晚上，倒是熱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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