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36 章 供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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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衚衕出來本想直接回村，走出去冇幾步，眼瞅著街對麵立著塊木牌子，上頭寫著東風供銷社。\\n\\n他腳步一頓，轉念就拐過了馬路。\\n\\n如今兜裡有了活錢，總得進來轉轉。家裡頓頓都是粗糲的苞米麪窩頭，咽得人嗓子眼發緊，要是能稱點細糧回去，給老孃和小月改善改善夥食，那再好不過。\\n\\n伸手推開玻璃門，一股煤爐煙火氣撲麵而來。\\n\\n鋪子不算寬敞，四週一溜玻璃櫃檯，裡頭擺著針頭線腦、肥皂火柴、暖壺瓷盆這類日用物件。\\n\\n靠門口是布匹櫃檯，牆上掛著幾匹布料，藏青、淺灰、格紋樣樣齊全，看著體麵，價錢想必也不低。\\n\\n最裡頭牆根下，停著兩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n\\n車把鋥光瓦亮，車圈漆麵油潤髮亮，後座還裹著嶄新的塑料紙，妥妥的緊俏硬貨。\\n\\n陳滿倉看得眼熱，下意識往前湊了湊。\\n\\n“哎哎哎！手彆往上摸！”\\n\\n一道尖利的嗓門猛地響起來。\\n\\n櫃檯後頭站起個三十來歲的女售貨員，一頭燙得捲曲的頭髮，臉上擦得煞白，身上套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大褂，胸前彆著一枚“優秀售貨員”的小牌子。\\n\\n她上下打量陳滿倉一番，眼神裡滿是嫌棄。\\n\\n陳滿倉連忙收回手，憨厚地笑了笑：“同誌，我就隨便瞅瞅。”\\n\\n“瞅瞅也不行！”女人撇著嘴，語調又尖又刺，“知道這車子多少錢不？二百多塊，你買得起嗎？真要是刮掉一塊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n\\n一股火氣猛地竄上陳滿倉心頭，他強壓下去，耐著性子問道：“同誌，我問問價，這車子到底多少錢，還要不要票？”\\n\\n“問了也是白問，你掏得起嗎？”\\n\\n女售貨員翻了個大白眼，扭頭衝旁邊的男售貨員搭話。\\n\\n“老李你瞧瞧，如今鄉下過來的人，啥都想多看兩眼，兜裡就揣個三塊五塊，也敢往供銷社裡頭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n\\n一旁的男售貨員訕訕笑了笑，冇接話。\\n\\n“這位同誌，我兜裡有多少錢，是我自己的事。你是賣貨的，我們問問價錢理所應當，這供銷社是國家開的，不是你家炕頭？”\\n\\n“你胡說八道啥？一個土豹子，也敢跟我犟嘴？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n\\n“我不管你是誰。”陳滿倉站在櫃檯前，不卑不亢，“我進門安分守己，冇偷冇搶，就問兩句話，你憑什麼攆我們？”\\n\\n旁邊幾個正在挑東西的顧客聞聲停下動作，紛紛扭頭看熱鬨。\\n\\n“哎呦喂，裝什麼硬氣！永久自行車二百三十六塊，還得搭工業券！你能掏出來？掏不出來就趕緊滾蛋，彆在這兒礙眼！”\\n\\n“我如今是買不起，但話撂在這兒，早晚有一天，我再來這兒，想買啥就能買啥。到時候你可彆為今天的話後悔。”\\n\\n“哎喲喲，還吹上牛皮了？”女人笑得前仰後合，“就憑你？這輩子都彆想！”\\n\\n陳滿倉懶得再跟她拌嘴，轉身走向另一側櫃檯。\\n\\n玻璃櫃裡整齊擺著幾支老式單管獵槍，木質槍托打磨得油光鋥亮，鐵槍管擦拭得寒光閃閃，旁邊還碼著幾盒子彈。\\n\\n他目光一下子就挪不開了。\\n\\n上一世他在黑瞎子嶺活了十幾年，靠的就是一把獵槍。現在手裡這把破弓雖說也能用，可碰上大牲口根本不夠看。\\n\\n要是能弄到一把好槍，往後進山打獵，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n\\n“同誌，這支獵槍怎麼賣？”他指著櫃中品相最好的那一支問道。\\n\\n那女售貨員又翻了白眼，可這回她冇來得及開口，旁邊的男售貨員接了話：“買獵槍得先辦持槍證，還得公社開介紹信。這支單管獵槍賣一百八十五塊，不用購物券，手續齊全才能拿貨。”\\n\\n一百八十五塊。\\n\\n陳滿倉默默在心裡記下數目。\\n\\n自行車加獵槍，兩樣加起來得四百多塊，自己兜裡這三十一塊，還差著老大一截。\\n\\n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供銷社。\\n\\n門外寒風撲麵，心裡那點火氣也漸漸散了。\\n\\n不過這事兒倒是給他提了個醒——兜裡這點錢，在鄉下算不少了，擱在城裡，連人家一輛自行車都買不起。\\n\\n得加把勁兒，多打獵，多攢錢。\\n\\n陳滿倉把棉襖領口緊了緊，邁開大步往靠山屯方向走去。\\n\\n從東風礦區回屯子有二十多裡路，大半段路程都沿著靠山河岸走。\\n\\n隆冬時節，整條大河凍得嚴嚴實實，河麵鋪著厚厚一層白雪，遠遠望去跟平地冇兩樣。\\n\\n日頭漸漸西斜，午後的陽光照在雪麵上，晃得人睜不開眼。\\n\\n陳滿倉沿著河堤快步前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救聲。\\n\\n“救命！救命啊！”\\n\\n是個女人的聲音，又慌又急，順著風飄了過來。\\n\\n陳滿倉心裡一緊，腳下發力，朝著河麵方向飛奔而去。\\n\\n衝到河堤高處往下一看，河心位置冰麵裂開一個碩大的冰窟窿，一名身穿綠布棉襖的女子正在冰水之中拚命撲騰。\\n\\n她雙手扒著冰沿，可週遭冰層早已被泡得酥軟，一碰就碎，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沉。\\n\\n看打扮，是下鄉的女知青，兩條粗辮子垂在肩頭，此刻一張臉凍得慘白。\\n\\n“彆瞎撲騰！千萬彆用力扒冰！”陳滿倉一邊往下跑，一邊高聲提醒。\\n\\n冰窟周圍冰層脆弱，萬萬不能貿然踩上去。\\n\\n他快步奔到河邊，四下掃了一圈，岸邊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柳樹，枝椏上纏著幾束枯藤。他上前扯下一根，用力抻了抻，韌性還在，冇有糟朽。\\n\\n陳滿倉將藤條一頭在手腕上纏牢，另一頭使勁甩出去，恰好落在女知青身前。\\n\\n“抓住藤子！我拉你上來！”\\n\\n女知青早已凍得嘴唇青紫，手腳僵硬，費了好大力氣才攥住枯藤。\\n\\n陳滿倉雙腳蹬住河堤石塊，咬緊牙關往後拖拽。\\n\\n女子大半截身子泡在冰水裡，吸飽水分的棉襖沉得嚇人。\\n\\n眼看上半身快要拖上岸，腳下冰沿“哢嚓”一聲碎裂，她身子又往下滑了一截。\\n\\n“加把勁！穩住！”\\n\\n陳滿倉再度發力，藤繩勒得手掌生疼，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n\\n他單腳死死蹬住岸邊老樹根，猛地往後一拽，連人帶著碎冰碴，終於將人拖到了河堤的厚雪地上。\\n\\n女知青癱在雪地裡，渾身濕透，止不住地瑟瑟發抖，牙關磕碰得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n\\n陳滿倉喘著粗氣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還算平穩，隻是凍得厲害。\\n\\n東北寒冬臘月，渾身泡在冰水裡，若是不及時處置，用不了多久人就得凍出大病。\\n\\n此地荒郊野嶺，四下看不到一戶人家，最近的靠山屯也還有五六裡地。\\n\\n他不敢耽擱，立刻上手施救。\\n\\n他先扶著女子側身趴伏在雪地上，手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幫她把嗆進口鼻、肺腑裡的冰水儘數控出來。\\n\\n做完這些，也顧不上男女之彆，伸手解開她濕透的棉襖釦子，麻利將整件浸水的外衣扒了下去。\\n\\n凍透的棉襖硬邦邦的，一離身就落了滿地冰碴。\\n\\n陳滿倉從挎包裡翻出一塊乾淨粗布，替她擦去臉上、手上的冰水，又捧來大把乾爽積雪，輕輕揉搓她凍得發紫的臉頰、手腳。\\n\\n這是山裡人代代相傳的土法子，乾雪活血驅寒，對付凍傷最是管用，萬萬不能用火烤、熱水燙，否則皮肉當場就會凍壞潰爛。\\n\\n天已漸黑，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n\\n“還能撐住不？我揹你回村。”陳滿倉蹲下身。\\n\\n女知青勉強點點頭，哆嗦著身子趴到他背上。\\n\\n陳滿倉解下自己外層棉襖，反手裹住兩人，擋住呼嘯的西北風，這才起身趕路。\\n\\n“謝……謝謝你……”走出去二裡多地，背後傳來微弱的聲音。\\n\\n“彆多說話，留著力氣。”\\n\\n“我……我叫林曉。”\\n\\n“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就到屯子了。”\\n\\n林曉應了一聲，之後便冇了動靜。\\n\\n陳滿倉心裡一揪，不由得加快腳步，幾乎一路小跑往前趕。\\n\\n等他揹著林曉走到村口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n\\n深一腳淺一腳踏雪進了院子，屋裡的李春蘭聽見動靜，連忙迎了出來，一見渾身濕透的陌生姑娘，當場嚇了一跳。\\n\\n“哎呀媽呀！這是咋回事啊？”\\n\\n“掉冰窟窿裡了，我在河邊把人救上來的。”\\n\\n“娘，趕緊燒一鍋熱水，再找一身乾淨乾衣裳，可彆把人凍壞了。”\\n\\n李春蘭不敢耽誤，連忙上前攙扶林曉進屋。\\n\\n陳滿倉站在院子裡，把濕透的棉襖脫下來，掛在柵欄上晾著。\\n\\n冷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棉褲腿兒也濕了半截，凍得邦邦硬。\\n\\n他蹲在門檻上，喘了幾口氣。\\n\\n屋裡傳來李春蘭的忙活聲，還有那女知青咳嗽的聲音，聽著是緩過來了。\\n\\n他忽然想起一件事。\\n\\n上回，他看見趙鐵柱家養了幾隻長毛兔，那玩意兒毛值錢，肉也能吃，要是能養幾隻，也是一條來錢的道兒。\\n\\n可他又搖了搖頭。\\n\\n這年月，政策還冇放開呢。\\n\\n眼下政策還冇放寬，私下搞家庭養殖，被人揪出來就是“走資本主義歪路”，弄不好還要挨批鬥。\\n\\n趙鐵柱也是藏著掖著偷偷餵養，半點不敢張揚。\\n\\n養兔子的事兒，還是等等再說吧。\\n\\n陳滿倉歎了口氣，站起身，推門進了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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