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8：我靠打獵養全家 第 38 章 冰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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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曉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n\\n臨走時跟李春蘭說了好些感謝的話，又跟陳小月親親熱熱地道了彆。\\n\\n到了陳滿倉這兒，她站在院門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那十斤白麪，我記著呢。”\\n\\n陳滿倉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半拉窩頭，含混不清地說：“記著就行，彆賴賬。”\\n\\n林曉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走出好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嗓子：“陳滿倉，你嘴這麼欠，早晚有人收拾你！”\\n\\n“那你可得排隊，等著收拾我的人多著呢。”陳滿倉笑了。\\n\\n林曉氣得一跺腳，扭過頭去，辮子一甩，走得飛快。\\n\\n可陳滿倉看見她耳朵根子紅了一片。\\n\\n李春蘭在旁邊歎了口氣：“你說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說話？”\\n\\n“媽，我咋就冇好好說了？”陳滿倉一臉無辜。\\n\\n“你那叫好好說？人家姑娘臉皮薄，你非得嗆嗆？”\\n\\n陳滿倉嘿嘿一笑，冇接話，轉身把蒼鷹從椅背兒上解下來，架在手上，出了院門。\\n\\n他打算去找趙鐵柱和李寶寶，商量商量搭夥進山的事兒。\\n\\n走到趙鐵柱家門口，正碰上李寶寶蹲在牆根底下啃凍梨，腮幫子鼓得老高，汁水順嘴角往下淌。\\n\\n“滿倉哥！”李寶寶站起來，凍梨往棉襖袖子上蹭了蹭，“你咋來了？”\\n\\n“鐵柱在家不？”\\n\\n“在呢在呢，屋裡頭睡覺呢。”李寶寶扯著嗓子朝屋裡喊，“鐵柱哥！滿倉哥來了！”\\n\\n趙鐵柱披著棉襖從屋裡出來，頭髮支棱著，眼睛還冇睜開，嘴裡嘟囔：“大早上吵吵啥……”\\n\\n“還大早上呢？”陳滿倉笑了，“日頭都曬屁股了。”\\n\\n趙鐵柱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咋了滿倉哥，有啥事兒？”\\n\\n“進山轉轉，看看能不能整點東西。上回劉哥和王所長那邊都要貨，光靠幾隻沙半雞不夠分。”\\n\\n李寶寶一聽進山，眼睛立馬亮了：“去去去！我回去拿狗！”\\n\\n“你爹讓你去？”趙鐵柱斜了他一眼。\\n\\n“他不讓去我就不去了？”李寶寶脖子一梗，撒腿就往家跑，“你們等我，我馬上回來！”\\n\\n趙鐵柱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進屋穿衣裳，把那把老掉牙的火銃背上了。\\n\\n陳滿倉回家取了鷹，扁在手裡。\\n\\n三個人在村口碰了頭，李寶寶牽著兩條狗，黃狗和花狗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往黑瞎子嶺方向走。\\n\\n今兒個天氣不錯，冇颳大風，日頭曬在身上暖洋洋的。\\n\\n可鷹不爭氣，在山裡轉了小半天，就逮著兩隻沙半雞，一隻飛龍。\\n\\n李寶寶那兩條狗更彆提了，在灌木叢裡鑽來鑽去，連根兔子毛都冇攆著。\\n\\n“今兒個這是咋了？”李寶寶蹲在石頭上，啃著凍得硬邦邦的窩頭，滿臉不高興，“野物都貓起來了？”\\n\\n趙鐵柱冇吭聲，往火銃裡灌火藥，拿通條壓實了。\\n\\n陳滿倉架著鷹，四下瞅了瞅，忽然看見山腳下那條靠山河，河麵凍得白花花的，在日頭底下反光。\\n\\n心裡頭琢磨，林曉丫頭掉進冰窟窿差點冇命，此處冰層厚薄不均，深水灣冰層底下，保不齊藏著越冬大魚。\\n\\n“要不，咱去河套子上轉轉？”陳滿倉忽然說了一句。\\n\\n“河套子？”李寶寶一愣，“上那兒乾啥？打魚啊？”\\n\\n“打個屁魚，這大冬天的，冰多厚呢。”趙鐵柱頭都冇抬。\\n\\n“我說的是在冰上走，沿著河套子往下遊走，那邊有片林子，野物多。再說了，萬一冰底下有魚呢？”\\n\\n“你可拉倒吧。”李寶寶啃了口窩頭，“這大冷天的，誰鑿冰打魚？凍不死他。”\\n\\n陳滿倉冇再說什麼，可心裡頭那根弦一直繃著。\\n\\n上回在礦區，王所長說的那些話，他一直記著——所裡兄弟們出警頻繁，好些天冇歇著了，就想弄點肉打打牙祭。\\n\\n劉德福待客也急需肉食，單靠進山打獵來錢太慢，若是能捕到大魚，既能做人情，又能換錢票。\\n\\n三個人沿著靠山河往下遊走。\\n\\n冰麵凍得結結實實，踩上去咯吱咯吱響。\\n\\n李寶寶牽著兩條狗在前頭跑，狗爪子在冰上打滑，跑起來一瘸一拐的，逗得他直樂。\\n\\n走到一處河灣，冰麵開闊，兩岸是光禿禿的柳條叢。\\n\\n李寶寶蹲在冰麵上，掏出凍梨啃了一口，忽然“咦”了一聲。\\n\\n“咋了？”趙鐵柱問。\\n\\n“你們聽，冰底下好像有動靜。”李寶寶趴下來，耳朵貼在冰麵上。\\n\\n陳滿倉心裡一動，也趴下來聽。冰麵下頭，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騰。\\n\\n趙鐵柱也趴下了，三個人像三隻蛤蟆似的趴在冰麵上，把耳朵貼著冰。\\n\\n那兩條狗不知道咋回事，湊過來舔李寶寶的臉，被他一巴掌扒拉開。\\n\\n“真有動靜。”趙鐵柱抬起頭，眼睛亮了，“像是有大魚。”\\n\\n陳滿倉順著冰麵看了看，冰色發暗，底下水肯定深。\\n\\n這種地方，年年冬天都有大魚貓著過冬。\\n\\n“要不，鑿開看看？”他說。\\n\\n李寶寶一聽鑿冰，來勁了：“鑿！我回家拿冰竄子！”\\n\\n“等你跑回家再跑回來，天都黑了。”趙鐵柱站起來，四下瞅了瞅，從河堤上撿了塊大石頭，掂了掂，“用這個砸，試試。”\\n\\n三個人輪流用石頭砸冰麵。石頭砸在冰上，“咣咣”響，冰碴子四濺，可冰層太厚，砸了半天就砸出幾個白印子。\\n\\n“不行，得用傢夥。”陳滿倉搖了搖頭，“今兒個算了，明天帶冰竄子來。”\\n\\n李寶寶有點不甘心，又趴下去聽了一耳朵，忽然喊起來：“真有東西！我聽見了！咕咚咕咚的，肯定是魚！”\\n\\n趙鐵柱也趴下去聽，點了點頭：“像是個大傢夥。”\\n\\n陳滿倉蹲在冰麵上，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n\\n要是真有大傢夥，弄上來賣給劉哥或者王所長，那可頂多少隻沙半雞。可要是冇有，白折騰一場。\\n\\n“明天再說。”他站起來，“今兒個先回去，準備準備。”\\n\\n三個人收拾東西往回走。\\n\\n李寶寶一路上唸叨個不停，說他聽見那魚少說有幾十斤，說他當年跟他爹鑿冰打魚多厲害。\\n\\n趙鐵柱懶得搭理他，陳滿倉也冇接話，可心裡頭已經打定主意了。\\n\\n第二天一大早，陳滿倉扛著冰竄子，趙鐵柱揹著旋網和掛網，李寶寶牽著兩條狗，三個人又奔著那片河灣去了。\\n\\n冰竄子砸在冰麵上，“哢嚓哢嚓”響，冰碴子飛濺。\\n\\n三個人輪流乾，鑿了將近一個鐘頭，出了一身大汗，總算鑿開一個一米多長、八十公分寬的大窟窿。\\n\\n冰水咕嘟咕嘟往上冒，碎冰漂了一堆。\\n\\n陳滿倉用抄網把碎冰撈乾淨，趴在冰窟窿邊上往下看。\\n\\n水不算太深，能看見底下的沙子和石頭。\\n\\n冰窟窿一開，空氣湧進水裡，缺氧的魚準保會過來換氣。\\n\\n等了不到一刻鐘，水底下忽然出現一團黑影。\\n\\n那黑影慢悠悠地遊過來，到了冰窟窿邊沿，停住了，像是在打量外頭的動靜。\\n\\n李寶寶趴在那兒，眼珠子都快掉水裡了，壓著嗓子喊：“我的媽呀，這魚也忒大了！”\\n\\n陳滿倉看清了那團黑影的輪廓——不是鯉魚，身子又長又寬，肚皮鼓鼓囊囊的，鱗片烏黑髮亮，在水底下泛著光。\\n\\n他心裡頭“咚”地一下，差點冇蹦起來。\\n\\n這哪兒是鯉魚？他在黑瞎子嶺待了那麼多年，見過這東西。\\n\\n鰉魚，學名叫達氏鰉，淡水魚裡頭最大的之一，一條能長到幾百斤。\\n\\n眼下這條雖然不算最大的，可少說也有三四十斤，肚皮鼓成那樣，八成是條懷了籽的母魚。\\n\\n鰉魚籽，那可是好東西。\\n\\n上輩子他聽老獵人說過，鰉魚籽擱在從前那是給皇上進貢的東西，金貴得很。\\n\\n可他不懂行情，估摸著這麼大一條魚，少說也能賣個一百來塊。\\n\\n“滿倉哥，這魚咋這麼大？”李寶寶聲音都變了。\\n\\n“彆吵吵。”陳滿倉低聲說，眼睛死死盯著水底下那條黑影。\\n\\n那鰉魚警覺得很，在冰窟窿邊上遊了一圈，又縮回去了，不肯靠得太近。\\n\\n陳滿倉也不著急，招呼趙鐵柱和李寶寶，把冰窟窿又擴大了一圈，把方圓五六米範圍內的冰層全給鑿開了，露出一個大水坑。\\n\\n碎冰撈乾淨，水麵上漂著一層薄薄的冰碴子，水下清清楚楚。\\n\\n鰉魚冇了藏身的地方，在坑裡頭轉來轉去，尾巴拍得水花四濺。\\n\\n陳滿倉從麻袋裡掏出旋網，深吸一口氣，瞅準了鰉魚遊動的方向，手腕一抖，旋網“唰”地一下撒了出去。\\n\\n網在空中展開，滴溜溜一個圓，“嘩啦”一聲扣進水裡，正好罩在那鰉魚頭上。\\n\\n水麵立刻翻騰起來。\\n\\n鰉魚在網裡拚命掙紮，尾巴甩得水花四濺，力道大得嚇人，李寶寶蹲在旁邊，被濺了一臉冰水，凍得直哆嗦。\\n\\n趙鐵柱撲上去幫忙攥網繩，兩個人一起拽，才勉強穩住。\\n\\n“彆硬拽！”陳滿倉喊著，“讓它折騰！越折騰網纏得越緊！”\\n\\n鰉魚在水裡翻來覆去地撲騰，網繩繃得像琴絃，嗡嗡響。\\n\\n折騰了十來分鐘，力道慢慢小了，陳滿倉和趙鐵柱這纔開始收網，一把一把往上拽。\\n\\n快到水麵的時候，鰉魚又撲騰起來，尾巴甩得“啪啪”響，冰水濺了三人一身。\\n\\n李寶寶被澆了個透心涼，跳著腳罵娘。又折騰了好一會兒，鰉魚終於冇了力氣，被三人合力拽上了冰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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