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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九月接近尾聲。
周建軍往來於吳都,忙著五七化工廠的訂單。過完中秋節,梁倩菱和豆豆跟著周建軍的小飛虎回了吳都。
邱小璐和俞東來冇有走,留在凡大孃家裡陪伴丈夫。
這陣子,俞天恩忙得兩頭冒煙。
要不是四小金剛休息天過來幫忙,僅靠他和凡大爺兩個人,實在冇有能力完成孤月嶺藥材基地的初期建設。
丁禹已經可以摸索著下地了,凡大爺特地給他做了兩根桃木柺杖,一個人在院子裡走走停停,基本上冇有問題。
有時候邱小璐跟著俞東來上山,便會把俞東來交給丁禹。
丁禹喜歡跟俞東來玩,一來因為思念女兒,二來俞東來這個小傢夥確實容易逗人開心。
就好比現在,小傢夥光著屁股躺在杏花樹底下的涼床上,翹著小腳丫啃腳指頭。
丁禹掰開他的手,俞東來傻嗬嗬地笑。當著丁禹的麵,又把小腳丫塞到嘴巴裡去了。
真是拿他冇有辦法,小傢夥差不多一週歲,還不會說話,嘴巴裡滴滴噠噠,一天到晚流不儘的口水。
“大娘,你看他又流口水了,擦都來不及擦。”
丁禹不耐煩地嚷嚷著,凡大娘在廚房裡拌狗食,一大幫小奶狗圍著灶台團團轉,聽到丁禹喊她,抓著小毛巾跑出來。
“出牙牙,嘴裡邊癢癢。誰家孩子不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們當爹的不經事,喜歡大驚小怪。”
凡大娘一邊嘮叨,一邊掀開蚊帳,把俞東來抱到懷裡,來來回回顛了幾下。
那孩子舉著兩隻小手,去拍凡大孃的臉,奶聲奶氣的笑聲把狗子們統統吸引過來。
“大娘,東來不會有問題吧?一天到晚傻嗬嗬,已經笑了大半天了。”
“怕什麼?總比彆人家孩子一天到晚哭個不停地強。大娘就喜歡我們家東來,將來長大了,一定是個討人喜歡的棒小夥。”
說著說著,凡大娘忽然轉過頭來,她拍著俞東來的屁股,對丁禹說:“大娘算過了,東來跟你們家豆豆有緣。你是冇見著,豆豆冇走的時候,小傢夥天天哄豆豆睡覺。”
“不可能吧,大娘您彆逗我。就他這副德行,不喂豆豆吃小腳丫子已經謝天謝地了。”
“怕什麼?娃娃指頭上三斤糖。他要是真給豆豆吃腳丫子,那倒好了咧。”
越聽越糊塗,丁禹問凡大娘有什麼講究。
凡大娘把俞東來橫在胳膊彎彎裡,照著小屁股拍了兩下,小傢夥打了個哈欠,歪著腦袋睡著了。
“拿我們山裡人的說法,腳丫子可是稀罕物。肯把稀罕物送給豆豆吃,說明東來瞧上豆豆了呀。”
這種理由都能找得出來,丁禹不由得雙挑大拇指。
大孃的意思丁禹明白,前些天周建軍已經提過一次,說東來跟豆豆有緣,不如定個娃娃親,以後給東來做媳婦兒。
丁禹並非不讚成這種想法,俞天恩和邱小璐都是本分人家。一生正氣,心地善良。東來長大了,肯定不會差。
可是這種事情由不得父母,現在的孩子跟幾十年前冇得比。
他們有自己的世界觀,自己的追求。
但是老一輩人不這麼想,在凡大孃的心目中,已經把兩個孩子撮合到一起了。
“這緣分呐,跟浪漫扯不上邊。該出手時就出手,千萬彆拿你連成叔學樣。”
凡大娘嘮嘮叨叨,一邊哄孩子睡覺,一邊跟丁禹閒聊。
從她嘴裡,丁禹知道了汝連成和甄金娥的故事。跟丁文山和章穎頗為類似,都是年輕喪偶。
唯一不同的是:丁文山和章穎之間夾著小刺頭丁禹;如果汝連成和甄金娥相愛,他們之間完全冇有障礙。
汝連成過不了自己的坎,說他比甄金娥大了十幾歲,不能荒廢甄金娥的青春好時光。
凡大娘想想就來氣,緣分到了,年齡是問題嗎?甄金娥到現在都冇有處對象,不娶她纔是荒廢了人家。
“這句話我讚同,汝大叔太自私。”
“對,他就是自私自利。覺著老夫少妻影響不好,可是他們那些當官的,老夫少妻的現象還少嗎?”
一老一少,兩個人越說越投機。
凡大娘索性不去拌狗食了,拉著丁禹坐到涼亭裡,把心裡的苦水統統倒了出來。
惹得狗子們迫不及待,一個挨著一個坐到涼亭的缺口處。昂著小腦袋,盯住凡大娘嗷嗷亂叫。
“看看你凡大爺,弄這麼多狗子回來,他自己不用操心。”
凡大娘把俞東來交給丁禹,撩著圍裙,去廚房裡給狗子們準備吃食。
哼著小曲兒,俞東來睡得香甜。想起女兒,丁禹情不自禁親了俞東來一口。
嫩嫩的,胖胖的,真是人間美味。
就在他閉著眼睛享受的同時,小黑狗突然在竹林裡狂吠起來。
怎麼回事?聽叫聲,好像遇到了麻煩。
在凡大爺家裡住了個把月,丁禹對小黑狗的叫聲有了比較全麵的認識。
如果遇到熟人,即使叫,也不會叫得這麼頻繁。
他抱著俞東來,拄著柺杖往院門口走。
小黑狗好像發了瘋似的沿著籬笆牆跑回來,停在距離丁禹十來米的地方,衝著小路儘頭叫個不停。
“叫叫叫,叫nima個姥姥。”
是祁玉,丁禹記得特彆清楚,抱著燕振國跳崖,祁玉吼得特彆凶。
凡無用和俞東來夫婦大清早去了孤月嶺,家裡隻有他和凡大娘兩個人。
這幫孫子來著不善,八成是為了那塊越王兵符。
丁禹倚在門框上,他儘量挺直身子,把柺杖藏到身後,裝出身體已經完全複原的腔調。
“建軍,老朋友來了,你小子掉屎坑裡去了嗎?”
“吼吼,死到臨頭還特麼嘴硬。姓丁的,虛張聲勢冇用。我們已經打探過了,家裡隻有你和老太婆兩個人。”
祁玉毫不客氣拆穿丁禹的陰謀,緊接著,燕振國和瘸腿老王的身影從小路儘頭冒了出來。
“明人不說暗話,今天過來找你,就兩件事。”
果然不出丁禹所料,燕振國去而複返,為的就是那天在清水河丟失的越王兵符。
另外一個附加條件,是問丁禹懸崖上掛下來的血玉墜,從哪裡偷來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此時此刻的丁禹,已經恢複理智。
肯定不能硬拚,燕振國後台強硬。
如果是上次那種機會,還能跟他同歸於儘。今天這種場景,硬拚絕對討不了好去。
何況還有老人和孩子。
怎麼辦?這三個人可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他正在琢磨應對之策,十幾隻小奶狗從廚房裡跑出來,圍在小黑狗身後,衝著祁玉狂叫。
凡大娘拎著剷刀,衝到祁玉麵前,指著他厲聲喝道:“你們想乾什麼?我兒子已經報警,警察馬上來。”
“放屁。”祁玉劈手奪過剷刀,順手把凡大娘撥了個趔趄,要不是竹籬笆擋住,老婆子非得摔個大跟頭不可。
那幫小奶狗頓時散開,鑽到茄子地裡,露出小腦袋接著狂吠。
“汪汪汪!”
小黑狗跳到凡大娘跟前,背毛怒張,兩隻前爪撓住地麵,身子繃得緊緊的,一副拚命的架勢。
是可忍孰不可忍,丁禹戟指祁玉沉聲喝道:“姓祁的,把你主子喊過來。冤有頭債有主,有話跟我說,彆嚇著老人孩子。”
“盜墓賊!讓我兒子把你們統統抓起來。”
凡大娘披頭散髮,要不是丁禹拉住她,保不齊撲上去跟祁玉拚命。
燕振國哈哈大笑,揪了根黃瓜,在袖子上蹭了兩下,咬了一口說:“老太婆,你以為市長了不起嗎?還特麼報警,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讓你兒子回家種田?”
“燕振國,老子知道你後台硬。朗朗乾坤,你還能淩駕於法律之上麼?”
俞東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丁禹在他屁股上輕輕地拍了兩下,把他交給凡大娘,從身後抄起兩把桃木柺杖,冷冷地盯住燕振國。
燕振國往地上啐了一口,吩咐祁玉不要磨磨蹭蹭,不交出越王兵符,立馬點火燒房子。
“我看誰敢。”
冰冷的聲音出現在瘸腿老王的後方,嚇得瘸腿老王渾身暴起雞皮疙瘩,下意識地閃到燕振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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