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修的屍被帶進解剖室,陸子月跟助理小劉共同完對傅景修的解剖。
蕭逸辰也沒有閑著,他穿著防護服,隨陸子月一起進瞭解剖室。
助理小劉已經提前為屍清理了麵部的跡,傅景修躺在解剖臺上,樣子很安詳,就跟睡過去一樣。
隨著陸子月的刀劃過傅景修的腔,直至腹部,傅景修的臟全部暴在眼前。起初,陸子月懷疑傅景修突遭車禍,應該是行車過程中突發某種疾病。而最有可能讓人短時間喪命的,除了心臟,就是大腦。
陸子月首先想到的就是突發心梗,但是開啟傅景修的腔後,傅景修的冠狀脈未見栓,也沒有被堵塞的況,排除了心梗的可能。
肺葉,包括肝臟,胰臟等完好,沒有損傷,也沒有病變。這麼嚴重的車禍,而傅景修沒有傷,真是奇跡,這應該得益於他開的那輛勞斯萊斯。
腹部的檢查沒有結果,陸子月小心翼翼地把傅景修的腹部合完畢,陸子月的技很好,剛剛被剖開的腹部,看上去隻是一條細細的線,這是能做的,給予死者最後的麵了。
陸子月開啟了傅景修的顱腔,可奇怪的是傅景修既沒有發生腦梗,更沒有腦出現象,那他是怎麼死的?
陸子月取了傅景修的,讓助理小劉拿去化驗。
“沒有發現?”蕭逸辰問道。
陸子月搖頭,“傅景修的軀上沒有致命的創傷,最後,就隻能看的分析況了。”
蕭逸辰站在傅景修的麵前,看著那雙深陷的眼窩,問道:“傅景修的眼窩為什麼陷得這麼深?”
“人死之後,隨著機功能衰退,水分消失,失去張力,自然會深陷。傅景修應該是近視眼吧,長期佩戴眼鏡的人,由於鏡框對鼻梁及眼周圍的持續迫,造區域性迴圈不暢,進而影響脂肪和組織的分佈,最終形眼窩凹陷。所以人死之後,凹陷得就更厲害。”
蕭逸辰點頭。
看著蕭逸辰還沒有離開的意思,陸子月說道:“不用等了,結果出來還要幾個小時,不如回去好好睡個覺,明天一早來我這裡取結果。”
蕭逸辰看一眼陸子月,扯了扯角,說道:“那,我送你。”
陸子月恭敬不如從命,這好像是蕭逸辰第一次主說送。
翌日清晨。
蕭逸辰早早地就守在法醫辦公室的門口等待結果了。
其實,殺害陶雪瑩的兇手已經死亡,此案就算告破。但是,蕭逸辰覺得有些地方很不正常,一時又說不出哪裡不正常。隻是心中有種強烈的,那是追尋真相的一種執念。
陸子月從化驗室取出結果,列印生了報告,遞給蕭逸辰說道:“傅景修的硝苯地平嚴重超標,在中的含量是正常劑量的四到五倍,我想這纔是造傅景修死亡的真正原因。”
“硝苯地平?”蕭逸辰重復道,他在傅景修的車裡看到過那瓶藥,可是那瓶藥明明還沒開封,滿滿的六十粒。
“過量服用硝苯地平片,會降低害者的,讓他暈眩或喪失意識,進而造車禍的發生,這就是為什麼傅景修的車會連續追尾多輛車,最後,撞上護欄停了下來,可見當時傅景修已經昏迷或喪失意識了。”陸子月解釋道。
“在傅景修的隨裡,有沒有發現藥瓶?”
陸子月搖頭。
“傅景修的車裡有一瓶還沒有開封的硝苯地平片,這說明他吃的藥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又是誰的呢?”蕭逸辰喃喃道。
陸子月的眼珠在眼眶裡來回打著轉,“如果傅景修是因為事敗,自殺亡,他的車裡有藥,他大可以坐在車裡吃上過量的硝苯地平,等待死亡。而不是開上車等自己的極速下降,然後昏迷,出現慘烈的車禍,倒在泊中,讓自己麵目全非,這樣的死法多此一舉,看上去很愚蠢。”
“那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傅景修是被人下藥。”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起。
來不及多說,蕭逸辰拿著化驗報告走向刑偵一隊的辦公區,在走廊上剛好遇見正要去給他送報告的劉士亮,“蕭隊,從死者車裡提取到的發樣本有結果了,發的DNA是一致的,但是這分屬於兩種不同的發質,一種偏油,一種偏乾,這起案件該不會又是雙胞胎兄弟倆吧?”
蕭逸辰點頭,說了句,“辛苦了。”
蕭逸辰剛要走開,劉士亮喊住了他,“還沒說完呢,在車上提取到的發樣本,大部分來自發質偏乾的,這說明這輛車的主人大概率屬於發質偏乾的這個人,或者說,這輛車大部分時間是由發質偏乾的這個人來駕駛的。”
“好的,謝了。”蕭逸辰擺擺手,進了刑偵一隊的辦公區。
蕭逸辰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一停手中的工作。蕭逸辰就傅景修的死亡報告,以及劉士亮那邊的發樣本跟大家做了闡述。
“蕭隊,如果傅景修不是自殺,那問題就來到傅景淵這邊了,還是咱們先前討論的問題,傅景淵雇兇殺人,而後又將殺手滅口。”趙非凡一臉篤定。
一切都順理章,這兩起案件的幕後兇手劍指傅景淵。
“蕭隊,申請簡局下命令吧!”劉亦然說道。
蕭逸辰頓了頓走出刑偵一隊的辦公區,朝簡局辦公室走去。
簡局長正在辦公室接電話,不知道對方是誰,簡局看上去很恭敬,猜想應該是上麵的人。
簡局長掛了電話,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陶雪瑩案的真兇既已死亡,上麵要求盡快結案,你去寫結案報告吧!”
“簡局,這......”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簡局,我是來申請對傅景淵的調查的,傅景修不是死於車禍,而是死於藥過量,他不是自殺,而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什麼?”簡局忽地從座位上坐起來,“逸辰,你不是開玩笑吧?傅景修不是出了車禍嗎?”
“簡局,傅景修因為服用了過量的硝苯地平片,導致降低,而後昏迷導致車禍,他的死因是藥過量。”
“完了,完了......”簡局在辦公室來回踱著步,裡不斷地唸叨著。
他一會兒停住腳步看一眼蕭逸辰,一會兒又繼續在辦公室倒背著手踱步,簡局長的影晃得蕭逸辰差點花了眼。
最後,簡局長終於停下腳步,裡喃喃道:“要死一起死。”
隻見簡局長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出去一個電話號碼。電話接通,簡局長剛剛還愁容滿麵,接通電話的瞬間,臉上竟然掛了笑,語氣也變得平和,“市長,出現了新況,經過我局人員的全力偵破,已經證實,傅景修並非死於車禍,而是藥過量,傅景淵有重大作案嫌疑,我局申請對傅景淵的調查。”
一邊說著,簡局長的額頭不覺滲出一層細汗。最後,在電話這頭,隻能聽到簡局,一口一個是的,好的地回應。
掛了電話,簡局長的臉瞬間又拉了下來,“調查傅景淵,市委市政府頂著很大的力,所有行隻能進行,出鼎盛集團不穿警服,不聚集大量人員,不聲張,不傳播。爭取把對鼎盛集團的影響降到最低。逸辰,在這件事的理上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切不可之過急,引起不必要的社會輿論。”
蕭逸辰收到命令,立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