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古董店裏還有事,我讓小芽帶你們先回家,我忙完就回來帶你們去吃大餐。”
文峰巒看向後視鏡裡的溫崢嶸,見他的注意力都在宮雪身上,又問了句:“行嗎?寶貝?”
溫崢嶸差點被他膩歪死,他知道文峰巒的妻子性子有點冷,不喜歡和別人相處,隻想跟文峰巒過二人世界。
本來想當丁克一族,文小芽的出生都是一場意外,更不愛被外人打擾,他便也很理解的不去他家。
“不過去了,嫂子好靜,有兩個孩子在她跟前鬧騰,怕她心煩。”
“家裏有個河東獅,讓我連兄弟都請不了。等我回去收拾她!”文峰巒大怒。
“你就吹吧,又不是你跪榴槤的時候了。”溫崢嶸當場揭穿,隻剩文峰巒一張苦瓜臉。
“要不你去我爸那吧,他整天跟一群老爺子研究古董,非要送你個乾隆年間的碗,整天在我耳邊唸叨,我的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來了。”文峰巒笑著抱怨。
文老爺子腰纏萬貫,又慣孩子,隻想讓文峰巒繼承家產,因為寵兒子,連帶著兒子的老婆孩子戰友也一起寵著。
“好。我也有日子沒去拜訪叔叔了。”溫崢嶸看著自己空著兩隻手,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也知道文老爺子不會介意。
他什麼都不缺,而且也從來不是喜歡挑理的人,非常大氣。
溫崢嶸看著宮雪始終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也許還在劫後餘生的驚恐之中。
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文哥,這孔聖書院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他雖然隻在裏麵待了不到半日,到那裏看起來不上文化課,整日都是軍事化管理,跟部隊裏很像。
但部隊的訓練有意義,孔聖書院純粹是陰曹地府。
“不知道。不過我之前聽說梵城有個小孩把他媽媽綁架了,威脅他爸爸拿錢。他爸爸把他送進孔聖書院裏,人家不收。”文峰巒想起那個鬼地方,仍舊覺得這個社會太魔幻。
“那裏不收問題學生,也不收亡命之徒,大概是不想惹火上身,隻能欺負那些好孩子,趁機謀取暴利。”
溫崢嶸從前不知道有這種地方,現在知道了,也無能無力。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他的心情看起來很差。
一旁的文小芽不知道在哪個盒子裏找到一根綵帶,正在和宮雪玩著翻繩遊戲。
“姐姐,你喜歡吃草莓點心嗎?”
宮雪沒有吃過,但她知道草莓是個甜蜜的水果,然後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那太好啦!我今天早上在爺爺家裏剛做了兩盒草莓點心,回去咱們一起吃。”
宮雪知道文小芽在有意逗自己開心,她很感激,卻無以為報,隻能調整著自己,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喪,不擺一張難看的臉給她看。
宮雪臉上的笑容,讓溫崢嶸心底也好過一些。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在文峰巒耳邊問了句:“文哥,能不能借我點錢?”
文峰巒驚訝的回頭瞄了他一眼,知道溫崢嶸家裏雖然不像自己家裏有礦,但才升了機長,在錦航那種地方,都是按年薪拿,怎麼也不至於缺錢。
“幹嘛?交女朋友了?”
溫崢嶸不知道怎麼在他的語氣裡聽到一絲驚喜。
他也不知道,此時坐在他旁邊的兩隻兔子其中之一,宮小兔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
“沒有女朋友。我想買房,手裏錢不夠。”
溫崢嶸的確工資很高,但雲城的房價依舊讓他隻能遠觀,是望塵莫及的存在。
想到以後興許會帶著宮雪一起生活,便想將現在租的房子直接買下來,纔有一點家的感覺。
“好。待會下車我給你一張空頭支票,你隨便填。”文峰巒笑了笑,對於他來說向來都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從來不是問題。
“多謝。”溫崢嶸算了算,他的工資在不漲的情況下,連著房貸在內,還上文峰巒的錢,大概需要十年。
宮雪聽見溫崢嶸借錢,隻覺得他經濟窘迫,再次為自己的造訪而內疚。
“跟我不用說謝謝,實在感激,就以身相許吧。”文峰巒見他已經坐回了原處,沒有理他的意思,又開始放飛自我:“不過你隻能當小老婆,不然我家安雅會執行家法。”
.
宮雪跟在溫崢嶸的後邊,在文家古董店逛了一圈,富麗堂皇的陳設並不像店鋪,更像博物館。
晚上,文老爺子擺國宴請溫崢嶸吃飯,安雅本來在讀MBA有晚課,罕見的給了文峰巒一個麵子,過來赴宴。
在梵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用餐所在的茶樓,也是文家的產業。
“這是?”文老爺子看向溫崢嶸身旁坐著的宮雪,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顯然是還未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爸,這是崢嶸資助的一個學生。叫小雪。”文峰巒說著話,一麵不時地看向坐在遙遠處低頭看書的安雅。
安雅穿著旗袍,肩上搭一件水獺長衫,說不出的貴氣。
“小雅常年吃素,聞不了肉味,就不過來了。”文老爺子解釋了一句,然後看向宮雪:“你幾歲了,小朋友?”
看著她跟自己孫女年齡一般大,卻明顯不如文小芽這般活潑開朗。
“十五歲。”宮雪努力平復著情緒,本來連溫崢嶸的正臉都不敢看,此刻卻大著膽子望向了文老爺子。
文家做東請他們吃飯,雖然她知道自己是沾了溫崢嶸的光,無以為報,總不能在長者同自己說話時,眼皮都不抬。
“是個好孩子。”說完,文老爺子隨意擼下大拇指上戴的扳指,遞給了宮雪,“第一次見麵,也沒準備什麼,這個送給你當做見麵禮。”
宮雪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接下來。
溫崢嶸溫柔的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文叔散盡家財,達濟天下,既然是送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
宮雪接過來,慣於表演感激的神情,此刻充滿真誠:“謝謝。”
文老爺子爽朗的大笑了兩聲,每次他送人東西,都比得到還要高興。
“爸。這孩子的家裏有點問題,崢嶸想把她帶到雲城,但她父母可能會鬧。”文峰巒開口替溫崢嶸求助。
文老爺子半生戎馬,什麼沒見過,兒子一說,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然後點了點頭:“放心吧,在梵城還沒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跳。”
溫崢嶸以茶代酒,敬了文叔一杯,文峰巒早已經坐不住了。
起身屁顛屁顛跑到老婆那一桌,給老婆送了杯咖啡。
宮雪抬頭正巧能看見安雅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隻是距離太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隻看見文峰巒始終低著頭,很想在安雅的臉上印下一吻,都被安雅拒絕。
他在那裏一直低頭說著話,安雅似乎終於被逗笑了,笑著推他。
然後起身,褪去披肩,到前台拿了一把小提琴,坐在高腳凳上拉了起來。
文老爺子最喜歡聽安雅拉琴,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但從老公到女兒,從公公到婆婆,都願意寵著她,也把她保護得很好。
讓她自由自在,隨心所欲,不必太精通人情世故。
“崢嶸,你今年也三十歲了,還不結婚?”文老爺子又押了一口茶,然後開口跟文峰巒一樣催婚,替他操著心。
“工作太忙了,一直也沒有時間結識女人。”溫崢嶸故作無奈的笑了笑,表達晚輩的尊重。
“我有一個故友留下來的女兒,今年跟你同歲,還沒有結婚,你要是不排斥相親,可以去看看。”文老爺子替他物色良久了,隻等著他來梵城的時候引薦。
宮雪聽著安雅手中的小提琴緩緩流淌出不知名的音樂,隻覺得這纔是上流社會的女神該有的樣子吧,她與這裏格格不入。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那種骨子裏的貴氣和藝術熏陶。
溫崢嶸聽見文老爺子這樣說,知道自己不能拂了長輩的好意,但他實在不願跟女人扯上什麼關係。
隻好藉口託詞:“文叔,我淩晨的飛機,來不及了。”
文老爺子聽見他還是不願,也不去勉強,隻是無比寬容的笑了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