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宮雪知道自己有很久沒去看過圖圖了,心裏有些內疚。
準備把他接到自己身邊過年,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好不好。
電車,從雲城的中心街,一路到雲城郊外,這是曾經溫崢嶸為圖圖選的孤兒福利院。
宮雪和工作人員打了聲招呼,做了記錄之後,順著長長的走廊,往圖圖的房間裏走。
還沒進門,便從四敞大開的門口,看見溫崢嶸和文小芽站在圖圖的麵前。
文小芽蹲下來,正在給圖圖穿一件新買的、還沒有撕掉吊牌的衣服。
溫崢嶸站在兩個人身邊,掌心裏是一隻黑色的拉桿箱。
兩個人大概是來接圖圖回家的。
宮雪突然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或者多餘此行。
不知道是不是腳步聲太過熟悉,還是他熟悉她身上的味道,溫崢嶸第一時間回過頭來。
看見了好久未見的她的那張臉龐。
圖圖已經會說一點中文了,文小芽把她抱起來之後,看見宮雪一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雪姐,你是不是誤會了?”
“沒有,是我對不起你,沒幫你照顧好圖圖。”宮雪勉強笑了一下,想摸摸圖圖的小腦瓜,還是忍住了。
怕隔了這麼久沒見,圖圖早已經不認識她了,總不能為了表達不是很多的關愛,嚇壞了小孩子。
不顧他人感受的形式主義關愛,最自私。
“雪姐,我男朋友也來啦。”文小芽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向背後。
然後走過來一個長得十分高大的黑人,穿著西裝和皮鞋,打著領帶,但還是像極了一隻黑猩猩。
文小芽將圖圖抱給了對麵的男人,“我男朋友,塞班。”
“你~好~漂亮的小姐~”塞班誇張的稱讚了一句,差點給她當場來一段freestyle。
“謝謝,你好。”宮雪打了聲招呼,知道文小芽好就好了。
如果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她也能安心一些。
“走吧,帶你們去我的公司看看。”塞班抱著圖圖,竭力推銷著。
宮雪愣了愣,想不到這個黑人還是個霸道總裁?
莫非真是哪個國家的王子?
文小芽似乎猜到了她想的是什麼,哈哈一笑,“你是不是又誤會了?我男朋友不是貴族,也是貧民區裡出來的。這公司是他通過自己的努力奮鬥賺來的。”
宮雪是真心替她高興,“能夠賺來用以養生的錢就很棒,是做哪方麵的生意呀?”
文小芽挽著她的胳膊,神秘兮兮的一笑,“你猜猜看?”
宮雪實在猜不出來,但黑人大多與生俱來的樂感不錯。
“賣樂器嗎?”
“音樂哪是凡人能玩的。他是做殯儀館的生意,賣花圈、紙錢、棺材。”
文小芽絲毫沒覺得殯葬生意有什麼不好,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
宮雪的價值觀和她吻合。
宮雪不準備去他的殯儀館參觀,但溫崢嶸先開了口,“公司還有事,你們先過去吧。”
“哦……”文小芽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見著這兩個人,都覺得空氣冷得快要結冰。
宮雪沒有理他,他倒是厚臉皮的自己湊過來,“什麼時候你收拾一下,我來接你回家。”
宮雪似笑非笑,“不了吧,烏煙瘴氣的,想想就覺得噁心了。”
一想到那個屋子被虞水瑤住過,她就作嘔。
“那你想怎樣?”溫崢嶸的脾氣向來不好。
“等著你起訴。”宮雪總是哄他,哄了這麼多年,突然覺得沒意思。
溫崢嶸及時的控製住了火氣,讓語氣儘可能平和,“公司年會需要帶家屬,提前一天我會給你邀請函。”
“我沒空。”宮雪一口回絕。
“我才升了這個錦航高層的位置,總不好讓我這麼沒麵子。”溫崢嶸不是一個會找藉口的人,他從不在意麵子,可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法子能讓她回家。
“哦,你說的是我的姦夫之前的位置嗎?那個位置不值一提。”宮雪沒心沒肺的跟他隨口胡扯。
“這樣說會讓你覺得開心嗎?”溫崢嶸沒有委屈的資本,但這樣惡毒傷人的話,他卻是從來沒有說過。
“不知道,我每天都挺開心的。錦航的年會如果一定需要帶家屬,你再去找個不就好了?叔叔找女人向來是有一套的。”
不管他有沒有說過傷人的話,她說起難聽的話來可是絲毫不含糊。
溫崢嶸用手掌撐著車門,努力剋製著一拳砸上去的衝動。
文小芽沒打招呼,已經跟塞班先走了。
其實今天也不是文小芽請溫叔叔來幫忙,搬圖圖的東西,不過是溫崢嶸才忙完錦航的事,想著許久沒來看圖圖了。
才心有靈犀的跟宮雪一塊到了這裏。
而他不是富家公子哥,出入都有管家伺候的少爺,看見文小芽在整理東西,自然而然的過來幫忙。
“那麼,我來付錢可以嗎?你陪我參加一次年會,可以按分鐘來收費。”
溫崢嶸突然希望宮雪可以像虞水瑤一樣,愛錢的女人更容易掌控,隻要給她足夠的錢,她就可以陪在他身邊。
哪怕像一具行屍走肉,哪怕她的心不在這。
他有多想她,想到甚至希望他們之間哪怕隻是包養關係。
隻要她還在。
宮雪忍不住笑出了聲,挖苦了句,“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認識一個虞水瑤,審美變差,品味也變低了。我不需要錢。”
之前配合警方聯合打擊了**俱樂部,和送養幼女的大案,拿到了一筆國家和警方聯合給予頒發的獎金。
她一向不喜歡奢侈的生活,這些錢維持生計已然足夠了。
宮雪其實還想再補一句:尤其不需要你的錢。
但她實在沒臉,也沒有勇氣,硬氣的說出這句話。
因為她不配。
如果不需要,為什麼早在溫崢嶸資助她讀書的時候不說。
現在翅膀硬了,就可以過河拆橋了。
她欠他的錢,她永遠沒那麼理直氣壯的。
就算還清了那些錢,他那麼多年的保護和庇佑,她也還不清。
“那麼你需要什麼呢?我怎麼做纔可以?”溫崢嶸把主動權給到了她手上,任由她做決定。
不知道她還會提出怎樣苛刻的條件,但她卻是破天荒的答應了。
“好吧,我去。”
她是個念舊情的人,她無法忘記最初從封城到雲城的那些日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