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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駱言的腳步猛然頓住,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成冰。
他一把奪過助理遞來的平板電腦,螢幕上的熱搜詞條狠狠燙進他的眼底——
#溫茉校園霸淩實錘#
#阮清許十年陰影#
置頂的是一段經過修複的監控錄像,畫麵雖有些模糊,卻足以看清巷口的場景。
年少的阮清許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被幾個女生圍在中間。
為首的正是紮著高馬尾的溫茉。
她抬手狠狠扇在阮清許臉上,力道之大讓小姑娘踉蹌著撞在牆上,白皙的臉頰立刻浮現出清晰的紅痕。
緊接著,溫茉又扒開她的校服,揪著她的頭髮,將她的頭往牆角撞去。
“小賤人,**,怎麼不去死啊你?”
“裝什麼乖乖女,優等生,其實骨子裡隻是個賤貨。”
旁邊的女生們笑著起鬨,有人遞過菸頭,溫茉竟真的低頭,將菸頭摁在阮清許的胳膊上。
視頻裡傳來阮清許壓抑的哭聲,微弱卻尖銳,像針一樣紮進傅駱言的耳膜。
他記起她胳膊上有一塊淺淺的疤痕,從前他問起時,她總是含糊其辭,說不小心被燙傷的,
傅駱言繼續顫抖著往下往下翻,是幾位匿名證人的證詞。
有人是當年的同班同學,有人是路過的居民,證詞不約而同地指向溫茉長期霸淩阮清許——
灌她喝廁所水、撕毀她的樂譜、在她的課本上畫滿侮辱性的塗鴉,甚至將她關在廢棄的儲物間裡整整一夜。
其中一位證人寫道:“阮清許那時候很膽小,被欺負了也不敢說,總是一個人躲在操場角落哭,我見過她偷偷縫補被撕碎的鋼琴譜,手指都紮破了還在笑,說那是哥哥教她的第一首曲子。”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傅駱言的心上。
從小到大,他曾是霖城負有盛名的音樂王子,精通小提琴和鋼琴。
他想起第一次在阮清許麵前彈《致愛麗絲》時,她趴在琴鍵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說“哥哥彈得真好聽,我以後也要像哥哥一樣”。
還有自己十五歲那年,生了場大病,阮清許為了給他求平安,在報國寺的台階上一步一叩首,額頭磕得鮮血淋漓,回來後發著高燒,還拉著他的手說“哥哥,菩薩會保佑你的”。
可是他又是怎麼對阮清許的?
那一晚,他在莊重的廂房,狠狠破了溫茉的身子。
他聽信溫茉的謊言,認定是阮清許霸淩了她,處心積慮地報複,給她下藥、故意說傷人的話、在她受傷住院時陪著溫茉、在她被觀音像砸中時隻顧著保護溫茉。
他罵她不知廉恥,罔顧人倫!
“轟——”
傅駱言的大腦像是被炸開,無數被他忽略的細節瞬間湧了上來。
可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父親”兩個字。
“駱言,你現在立刻回老宅一趟。”電話那頭,傅父的語氣異常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爸,怎麼了?”傅駱言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未散的慌亂。
“彆問那麼多,回來再說。”傅父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凝重,“關於清許的事,我們必須談談。”
傅駱言的心驀的一沉。
“我馬上回來。”他掛了電話,眼神複雜地看向空蕩蕩的房間。
房間裡還殘留著她的味道,淡淡的梔子花香,是她常用的香水味。
可這裡已經冇有她的身影了,她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隻留下這張薄薄的報告單,和滿室的回憶。
傅駱言將孕檢報告單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他轉身快步走出公寓,腳步急切。
他不知道父親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他必須儘快找到阮清許。
霖城的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傅駱言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一片焦灼。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阮清許的電話,依舊是空號。
那個曾經熱烈的出現在他生命裡的小姑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車子很快駛進傅家老宅的大門,傅駱言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客廳。
傅父和阮母都坐在沙發上,看到他進來,臉色凝重,開門見山。
“你和溫茉,還有清許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