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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誰不知道霖城太子爺傅駱言,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多少名媛千金擠破頭都想嫁給他,他卻偏偏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對你言聽計從,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另一個女生附和道,滿是豔羨。
他的腳步下意識頓住,指尖攥得更緊。
溫茉輕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和得意,似乎在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可不是運氣,是緣分。你們不知道吧,阿言小時候在留園溺水,是我在岸邊發現了他,等他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就因為這個,他就認定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對我一見鐘情,這麼多年一直對我念念不忘,死心塌地。”
她毫不掩飾的炫耀,“這種拾來的運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更何況這些年,被我收買的心理醫生都要富甲一方了,為了哄住阿言,我也是真金白銀付出了的。”
“哇,原來是這樣!”剛纔的女生好奇地追問。
“那當時救了傅駱言的,到底是不是你啊?我怎麼聽人說,好像是個小姑娘把他拉上岸的?”
溫茉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和嘲諷。
“誰知道呢,反正他認定是我就行。不過上次那個阮清許,你還記得吧?就是傅駱言那個繼妹,竟然大言不慚地說當年救他的人是她,真是笑死人了。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拖油瓶,也配跟我搶功勞?”
“哈哈哈,可不是嘛,她也太自不量力了!”
包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刺耳地鑽進傅駱言的耳朵裡。
他隻覺得腦海裡五雷轟頂,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救他的人是阮清許?
那個從小長在水邊、水性極好的小姑娘?
那個曾經跟他說過,她和媽媽一起救過很多人的阮清許?
潮湧般的記憶紛至遝來,那年他和爸爸外出野營,因為母親剛去世不久,心情抑鬱痛苦的他,不慎掉入了小溪。
即將溺水窒息過去時,是一個水性極好的小姑娘將他撈了出來。
“小哥哥,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意識模糊中,傅駱言就暈了過去。
等到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滿眼焦急的溫茉。
可當時溫茉身上,明明是乾乾淨淨的衣服,頭髮也絲毫冇有下水的水珠!
他竟然忘了這些細節!
他突然想起來,溫茉似乎根本不會遊泳,帶她去海邊,她總是不肯下水,隻說“太久了忘掉了。”
真正精通水性的是阮清許。
原來,他一直認錯了救命恩人。
他傾儘所有去保護、去珍視的人,竟然是傷害他真正救命恩人的凶手。
原來,他十幾年來的執念和深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笑話。
甚至對阮清許故意折磨了這麼多年。
這就是他報的恩?這就是他愛人的方式?
傅駱言站在包廂門外,渾身冰冷,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巨大的荒謬感和悔恨感將他淹冇,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抬手扶住牆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忽然蹲下身,捂著臉淚流滿麵,心臟痛得他幾乎窒息。
清許,他的清許......
他錯了,錯得離譜,錯得萬劫不複。
傅駱言痛苦萬分跪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隨即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先生,先生!你醒醒!”
路過的包廂服務員見此情形,連忙把人扶起來把人送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