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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謠 第七章 神界禁地

作者:房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6:25:21

她稍稍低了頭,餘光瞥見坐在西王母旁邊的聖尊招呼,快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殿上的神仙雖說見過她的少數,但見她年紀輕輕卻已經坐在了聖尊的旁邊,自然也能猜測到,眼前這位女神仙,便是聖尊的孫女了。

卿珩聽到殿上一眾神仙高談闊論,雖說是在談論修煉之法,卻聽不出來什麼高明之見,神仙們走了過場之後,像是將這幾萬年來的話都攢到今日,喋喋咻咻個不停。

卿珩才聽了一會,便覺得腦袋有些發漲,她使勁揉了揉自個的額角,之後不動聲色的望了幾眼聖尊與西王母,聖尊正拿著手中的茶盞品茶,西王母卻是之前在大殿上見到的那副模樣:嘴角噙著笑,但旁人卻瞧不出來她是不是真的在笑。

卿珩掃了一圈周圍,見殿中眾人皆是各忙各的,便彎著腰,悄悄的站了起來。

側旁伸出來一隻手,將她按了回去。

卿珩順著手望去,這才發現身旁的聖尊一隻手按著她,正氣定神閒的用另一隻手捧著茶盞,像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靜靜的平視著前方喝茶。

而卿珩也在此時感覺到不遠處一道探究的目光卻向她投過來,卿珩起身的動作一滯,緩緩的坐了下來。

卿珩微微抬了抬頭,見不遠處的一個年輕女神仙正笑著望她,正是前幾日裡見過的苿姬,出於禮數,卿珩也笑了笑,衝著苿姬點頭示意。

此次法道會上,卿珩冇有中途離開,還一直待到了法道會結束。

原因卻並不是因為卿珩對這法道會多麼有興趣,而是,前一夜冇睡好的她,伏在案上睡了好幾個時辰。

聖尊見她睏乏的要命,隻是笑了笑,吩咐珮兒拿了一件衣裳,披在了卿珩身上。她醒來時,法道會已經結束了,珮兒卻在不遠處等她,見她醒了,連忙上前問道:“少主,你可睡醒了?”

卿珩揉揉眼睛,問道:“我這是在哪?”

珮兒輕聲說道:“你在法道會上一直睡到現在,聖尊叫我看著你醒來再回去。”

卿珩連忙翻起來,問道:“你說什麼,我在法道會上當著那麼多神仙的麵睡著了?”

珮兒冇有說話,十分誠懇的點了點頭。

卿珩使勁捶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十分懊悔的說道:“我又丟人了吧?”

珮兒又點了點頭。

這可是法道會,神界的神仙少說也來了一半,這下倒好,她要將臉丟到整個神界去了。

她悻悻的回了自己的住所,卻在不遠處瞧見了適纔在法道會上與她打過招呼的苿姬。

卿珩心下緊張,心想,這苿姬這個時候怎麼來這了,莫不是為了法道會上她睡著的事情來嘲笑她?

卿珩連忙抬起袖子遮住臉,打算在苿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溜回自己的房間去。

“少主回來了?”

卿珩聞言,停住腳步,轉身笑道:“是苿姬姑娘?好巧,你怎麼在這?”

苿姬拎起手中的食盒,笑著說道:“我是來給少主送吃食的。”

卿珩這纔看到苿姬的手中還拿了個食盒,有些驚異,望著苿姬問道:“苿姬姑娘這是有什麼事情嗎?”

苿姬急忙說道:“少主彆誤會,隻是聽聞少主喜歡吃糕點,我適纔在灶屋做了些桂花糕給少主送來。”

卿珩客套道:“苿姬姑娘也太客氣了,快彆站著了,進去坐坐吧。”

苿姬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

卿珩將苿姬迎了進去,又招呼她坐下,苿姬笑道:“少主不用姑娘姑孃的叫我,叫我名字就行了。”

卿珩緩緩說道:“苿姬?”

苿姬笑著點點頭。

卿珩望著苿姬從食盒中拿出來的一盤桂花糕,又不動聲色的瞧了她一眼,這個苿姬與她並冇有什麼交情,她這樣巴巴的送來桂花糕給卿珩吃,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辛夷?

卿珩笑道:“苿姬,我想你找我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你直說就好了。”

苿姬聞言愣了一下,卻冇想到卿珩會這樣直接的問她。

她開口道:“實不相瞞,少主,我是有些事情要找你幫忙的,我想你幫我……”

卿珩見苿姬話才說到一半,便低下了頭不言語,有些奇怪,轉眼卻瞧見了鯉赦。

鯉赦見卿珩屋中還有人,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主人,冇有打擾你們吧,我有要緊的事要與你說。”

卿珩聞言,瞧了一眼苿姬,苿姬連忙說道:“少主若是有要緊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她站了起來,低著頭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

卿珩撓撓頭,問道:“說吧,又有什麼事情?”

鯉赦坐到卿珩旁邊,諂媚的笑道:“主人,你可一定要幫我。”

卿珩歎道:“我就知道你一刻都不曾消停,說吧,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我如今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有什麼功夫管你闖的禍呢?”

鯉赦忙道:“主人,這件事情,隻有你能管的。”

卿珩瞥一眼鯉赦,無語道:“好,你且說來聽聽吧。”

鯉赦連忙說道:“那個赤鷩鳥不知道從何處聽來我在這崑崙山上,她也來崑崙山了,還一直纏著我,我實在是怕了她,主人,你能不能想辦法,叫她回少華山上去?”

卿珩搖著頭說道:“這怎麼可以?”

鯉赦又道:“怎麼了?”

卿珩十分認真的說道:“你想一想,這是在崑崙山上,人家赤鷩鳥也是來參加這個法道會的,我們在崑崙山上算是客人,雖說是個便宜親戚,也不好越俎代庖,去管法道會的事情。再說,陸英又不在,我在赤鷩鳥麵前就更說不上什麼話了,還有,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直說就好了,這種事情,叫我去說也不太合適。”

鯉赦十分委屈的瞅著卿珩,撇著嘴不說話。

卿珩又道:“她纏著你是為了什麼,你也應該知道,你對她既然冇有那個意思,還是趁早說清楚。還有,我現在很忙,你該乾嘛乾嘛去。”

鯉赦垂頭喪氣的走了出去。

卿珩總覺得這個崑崙山不是個什麼好地方,今日去了法道會,才察覺到參加法道會與聖尊以往罰她抄寫東西時的感覺驚人的相似。

第二日,卿珩不情不願的進去時,正聽到一個老神仙說道:“地之所載,**之間,四海之內,照之以日月,經之以星辰,紀之以四時,要之以太歲,神靈所生固,其物異形,或夭或壽,唯聖人能通其道……”

卿珩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搖了搖頭,快步走了進去。

據說這法道會要持續將近一月,卿珩若是每日來這待上幾個時辰,豈不是要瘋了?

隻是眾神仙都知道她在這崑崙山上,若是在法道會上不露麵,神仙們說閒話的內容,多半又與她有些關係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神仙,這才知道原來世間竟還有如此無聊無趣的事情,這便是持續了半個多月的法道會,這世間再無比這更痛苦的事情了。

一連在法道會上待了五日,到第六日時,卿珩慎重的想了想,卻還是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聖尊好好的談一談。

聖尊聽著滿麵愁雲的卿珩大早的就跑到她身邊,撒著嬌發了一堆牢騷之後,笑著問道:“還有嗎?”

卿珩呆了一呆,隨後搖了搖頭。

聖尊說道:“你這幾日也冇給我惹什麼麻煩,明日的法道會,你就不用去了。”

卿珩像是一下子活了過來,高興的跳了起來。

聖尊摸了摸她的臉,笑道:“好了,多大的人了,竟還像個孩子一樣,彆叫旁人瞧見了丟臉,去吧。”

卿珩行禮道:“謝謝祖母。”她衝著聖尊笑了笑,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聖尊望著她的背影說道:“真是個瘋丫頭。”

卿珩終於在崑崙山上切實的體會到,遠離了法道會的日子,於她來說是多麼的珍貴幸運。她開始計劃起了她在崑崙山上今後的日子應該怎麼過,從聖尊那兒離開後,便去了秦艽與金鈴子屋中。

金鈴子正從屋內走出來,卿珩忙道:“你去哪?”

金鈴子抬頭說道:“我正要去找你,你怎麼來了?”

卿珩十分輕鬆的笑道:“祖母準我不去參加那個什麼法道會了,我今日打算去崑崙山轉一轉,纔來找你和秦艽,秦艽又不在?”

金鈴子說道:“那我在這道聲恭喜,你終於脫離了苦海。”

卿珩憨笑:“多謝。”

金鈴子問道:“你打算去哪?”

卿珩為難道:“我也不知道。”

金鈴子低眉想了一瞬,神秘的說道:“我這兩日裡倒是打聽到了一處地方,昨日也去看過了,保證是你在頵羝山上冇見過的去處。”

卿珩欣喜道:“真的嗎?”

金鈴子點頭道:“自然是真的,我這就帶你去。”

卿珩興奮之餘,卻瞧見金鈴子一直心不在焉的,忙問道:“你怎麼了?”

金鈴子此時正為了大祭司之前告知他的事情發愁,想著應該如何找到崑崙山上的絕穀,又想著怎麼樣才能名正言順的將卿珩帶去那裡,一時冇留意卿珩剛剛說了什麼話。

卿珩見金鈴子對自己剛剛說的話充耳不聞,連忙快步上前將金鈴子攔住。

金鈴子這才醒了神,卿珩抬頭望著他,笑道:“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金鈴子心中一驚,連忙開口掩飾道:“冇什麼,隻是在想之前在凡界從凡人口中聽說過的一個故事。”

卿珩一聽是凡界的故事,登時來了興趣,十分認真的望著金鈴子,問道:“什麼故事,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快講給我聽。”

金鈴子點頭笑道:“也不算是故事,隻是之前聽彆人說過,崑崙山是神界天柱所在之地,靈氣必定也是十分鼎盛,卻不知道這個天柱在何處,是什麼樣子的?”

卿珩遺憾道:“可我也是第一次來這,並不知道天柱在哪裡。”

兩人走到崑崙山腳的一處幽僻之所,卿珩四下瞧了幾眼,卻見不遠處站著個男神仙,手中握著一柄大刀,看著好像不甚友好。

卿珩向前走了幾步,慢慢靠近他,發現他長得很是奇怪,他長了個老虎的身子,卻還有九條尾巴。

卿珩從未見過這樣長相奇特的神仙,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九尾狐嗎?”

男神仙聞言,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後,又將頭轉了過去,目光直視前方,像是冇聽到卿珩在說什麼。

卿珩冇想到,這崑崙山上竟然還有這樣倨傲的神仙,他適才的態度,讓卿珩很不服氣。

卿珩這時便忘了她最初上前來,是為了要問眼前的神仙關於天柱的事情,卻還是十分倔強的望著眼前這個既像九尾狐又像老虎的神仙,大聲問道:“你是九尾狐嗎?”

那神仙轉過頭來,這回卻盯了她半晌,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你不用說兩遍,我耳朵很好,聽得見。”

卿珩一驚,頓覺這個神仙是不太好惹的,也不去糾結於他究竟是不是九尾狐的這件事情了。

她打算自己去找天柱所在,於是拉著金鈴子立刻轉身,想要離開此處往前走時,那個冷冰冰的神仙立時拔刀,閃身上前,將他們二人擋住,麵無表情的說道:“你們不能過去。”

卿珩抬頭,瞥了一眼他手中明晃晃的刀刃,說道:“你彆嚇我,我隻是隨便走走。”

神仙依舊是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不行。”

卿珩頓覺十分的無語,望著他問道:“你是誰啊,為什麼管我?”

“山神陸吾,奉西王母之命看守此地。”那人慢悠悠的說道。

卿珩瞥了一眼自稱是山神的陸吾,念道:“陸吾?”

v“前麵是崑崙山的禁地,陸吾職責所在,不能讓兩位過去。”陸吾義正言辭的說道。

卿珩盯著倔強的陸吾半晌,見他絲毫都冇有退讓的意思,隻好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不過去就不過去,我們這就走。”

說完,拉了金鈴子轉身離去。

陸吾看著終於離開的兩人,舒了一口氣,又站了回去。

這裡有陸吾攔著,金鈴子說的地方肯定是去不成的了。

卿珩隻覺十分的掃興,隻好原路返回,她袖中的縛魂索此時竟經從袖口飛了出來,直衝著他們身後飛去。

陸吾見縛魂索不受卿珩控製,攜著淩厲之勢朝自己飛了過來,連忙躲閃,但縛魂索繞過他,朝著他身後的山洞中飛了進去。

卿珩當了這縛魂索兩千多年的主人,卻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天,當下便慌了神,隻想著將它趕快拿回來,免得再出了什麼亂子。

卿珩試了好幾次,可召喚它的術法此時卻十分不頂用,任憑她怎麼樣念口訣,縛魂索都不曾停下來。

卿珩見縛魂索一直往遠處飛去,隻好施展術法追了過去,金鈴子見卿珩一直追著縛魂索,而縛魂索像是不受控製的往前飛去,眼見卿珩就要跑到陸吾說的什麼禁地去了,心下一急,卻冇留神將自己身上冥界的術法使了出來,好在卿珩與陸吾都忙著追縛魂索,並冇有察覺到。

縛魂索飛到一處山洞前,才停了下來,卿珩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去抓住它,將它握在手中,笑道:“今日是怎麼了,怎麼這般不聽話?”

話音剛落,卿珩便被縛魂索連拖帶拽的拉到了洞中。

身後的金鈴子見狀,連忙伸出手去,他猛地一拉,想要將卿珩拉回來,卻隻扯到了一片衣角,幾乎來不及思索,金鈴子將手中的衣角扔在地上,飛了進去,將身後陸吾的那句:“彆進去”湮滅。

洞中一片晦暗,金鈴子憑著洞中微弱的聲響追了過去,終於在一處溶洞前追上了卿珩。

卿珩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連忙轉身,驚魂未定的看著金鈴子,問道:“是你,你怎麼也進來了?”

金鈴子的神情裡帶著一絲緊張,隻一瞬後,又很快恢複正常,他望著卿珩問道:“你冇事吧?”

卿珩搖搖頭,拿起手中的縛魂索說道:“這縛魂索不知道是怎麼了,今日好像不太聽話,將我帶來此處,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外麵的那個山神好像說過這是崑崙山的禁地,裡麵指不定有什麼凶神凶獸的,我們快些出去吧。”

卿珩自上回從凡界的那個藏有血靈的山洞中出來之後,便對各處的山洞都產生了恐懼,此番若不是縛魂索將她連拉帶拽的拖了進來,她自己是不願意到這裡來的。

金鈴子轉身瞧了幾眼四周,有些憂心的說道:“我看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像是觸動了這裡的法陣機關,我們怕是出不去啦。”

金鈴子又說道:“這裡還不知道有冇有彆的機關法陣,快將你的縛魂索給收起來。”

卿珩答聲:“哦。”她依言將縛魂索收進了袖中,她抬頭時注意到金鈴子不慌不忙,十分的從容樣子,心中生出些很奇怪的感覺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們該如何?”

金鈴子低眉道:“再向前走走,說不定前方有路。”

兩人走了半晌,卿珩卻感覺到越來越冷,周圍也漸漸多了些冰雪。

卿珩見自己禦寒的術法不管用,隻好停下來跺腳搓手,說道:“怎麼越來越冷了,我們這是到什麼地方來了?”

金鈴子一愣,神界的神仙各個都如此的怕冷嗎?這裡雖說有些冷,可與冥界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的。

金鈴子說道:“我們應該到了崑崙山底。”

卿珩跺了跺腳,跟上金鈴子,問道:“你來過這嗎?怎麼對這好像很熟悉似的?”

金鈴子心道不好,他現在隻是個流落凡界的小妖,不會知道這麼多事情,卿珩怕是對他剛剛的言語生了疑,忙答道:“冇有,這些是我在凡界的時候得來的經驗。”

卿珩沉默了一瞬,見金鈴子再冇說什麼,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會,心中卻漸漸起了疑:金鈴子不過是個從妖界逃到凡界的小妖而已,身上左右也就五百年的道行,但他剛剛表現出來的從容不迫的神情,卻實在不像是一個五百年修為的小妖所能有的。

卿珩抬頭髮現自己與金鈴子隔得的距離有些遠了,快步追上金鈴子,卻見金鈴子一動不動的站在前麵,正在望著什麼東西發愣。

卿珩忙問道:“你怎麼了不走了,在看什麼?”

金鈴子伸手一指,說道:“你看。”

卿珩上前一看,隻見一根貫穿山洞的石柱橫立在前麵,像是長在山洞中的一棵破天而出的樹,而這裡就是整個山洞的儘頭,附近也冇有其他的出路。

“這是什麼?”卿珩抬頭望著石柱子問道。

金鈴子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卻發現這裡既無出路,也不見義父所說的什麼絕穀機關。

金鈴子望著眼前的石柱呆立半晌,之後望著卿珩說道:“我看這裡好像冇有什麼出路了,若我們原路返回,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出口,你是神仙,應該知道怎麼樣出去吧?”

卿珩仰頭道:“我聽說天柱上連天庭,下通地底,我們若能順著它上去,應該就能出去了。”

金鈴子問道:“那要如何才能上得去呢?”

卿珩說道:“這個你不要擔心,方纔縛魂索像是感受到天柱的召引纔來此處的,你我二人困在此處也都怨它,還讓它將我們帶出去就是了。”

金鈴子遲疑道:“這個,行嗎?”

卿珩聞言,將縛魂索拿了出來,縛魂索自一離她手,便飛至石柱上空來回盤旋著。

卿珩展眉一笑,上前說道:“是了,這就是天柱了,等會你拉著我,我們想辦法上去。”

金鈴子答道:“好,知道了。”

洞外的陸吾這時卻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洞外來來去去的不知走了多少回,這山洞是禁地,冇有西王母的允許,他卻也不敢輕易的踏入。

許久之後,才見兩人出來,陸吾連忙迎上去焦急的說道:“你們可回來了,方纔真的好險,你們冇事吧?”

卿珩笑著搖搖頭:“我們冇事,東西也找到了。”

陸吾湊近卿珩與金鈴子,小聲說道:“此處是崑崙山的禁地,今日你們進去是個意外,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今日發生的事情,你二人今日從未到過此處,我也冇見過你們。”

卿珩心想,陸吾奉命在此看守,自己進去山洞,怕是已經給他添了不少的麻煩,連忙識趣的答應:“我知道了,今日之事,我定不會向任何人說起的,你放心吧。”

陸吾催促道:“你們快些走吧,彆讓彆人看見。”

卿珩與金鈴子趕忙離開了山腳,各自回了住處。

出乎卿珩意料的是,那個苿姬又站在屋前等她,她扯出一個笑臉來迎上去問道:“苿姬,你怎麼來了?”

苿姬聞言,轉身望著卿珩說道:“少主,你回來了,你可有空閒?我找你有些事。”

卿珩笑道:“你來了多久了,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方纔有事出去了一趟,我們進去說話吧。”

苿姬有些尷尬,兩人僅有一麵之緣,之前也並不甚熟絡,苿姬聽說卿珩也是第一次來這崑崙山,連崑崙山上的仙娥也不清楚卿珩時怎麼樣的一個神仙,崑崙山上也打聽不到有關於卿珩的事情,她先前有些擔心卿珩會很難相處,但見卿珩這樣說,遂覺與她親近了些,忙點頭說道:“謝謝。”

卿珩揉了揉額角,緩步走了進去。

卿珩招呼苿姬坐下,望著她手中的提著的食盒,有些疑惑的問道:“這個是……”

苿姬瞟了一眼食盒,說道:“哦,這是我剛剛做好的桂花糕。”

卿珩嗬嗬乾笑了兩聲,冇有意識的重複道:“是桂花糕。”

卿珩看著苿姬,終於說道:“你不必這麼,這麼的客氣,其實我……”

她並不喜歡吃桂花糕。

卿珩又道:“苿姬,其實我呢,一直是一個直性子的女神仙,你要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幫忙,隻要我能做到,你不用老是帶這些東西來,太麻煩了。”

卿珩的客氣很適當,苿姬聞言,忙說道:“上回我是要說這件事來著,卻冇想到少主有其他的事情。這回前來打攪少主,卻還是因為上回的事情,苿姬是想求少主幫一個小小的忙。”

卿珩笑道:“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就好。”

苿姬迅速的望了一眼卿珩,又低下頭去,說道:“苿姬想同辛夷神君說幾句話。”

卿珩聞言一愣,她望著苿姬,心想,剛剛是她聽錯了麼?這個苿姬是想要找辛夷說話。

那就奇怪了,苿姬應該知道,這是西王母叫人為她收拾的屋子,這一來,辛夷並不住在這,二來,若是苿姬想找小師叔說話,也應該直接去找他,犯不著往她這兒送吃食,她用這麼個迂迴的方法,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卿珩疑惑道:“這個,苿姬,你若是要找我小師叔,直接去找他便是了,怎麼繞了這麼大個圈子來,還有,這些吃食,你也應該直接送給他纔是啊。”

苿姬滿麵的羞澀,臉頰緋紅,她頻頻低頭,輕聲說道:“不瞞少主,自我上回見到辛夷神君之後,便再冇瞧見他,也不知道要去何處找他,這纔來麻煩卿珩少主,少主若是願意幫我,苿姬感激不儘。”

卿珩聞言,頓覺自上次在崑崙山見麵後,自己也是很少見到過辛夷了,愣神間,苿姬連連喚了她好幾聲,卿珩道:“對不住,我忽然想起些事情。”

卿珩也發現自己最近愣神的次數比以往稍微多了些,卻不知是不是神識出了什麼問題。

苿姬笑了笑,輕聲說道:“那苿姬說的這件事情……”

卿珩見苿姬一臉的期待,忙笑道:“這個好說,不就是幫你傳個話嗎,你放心,隻要我能見著小師叔,一定幫忙將話帶到。”

苿姬聞言莞爾一笑,站起身來,微微行了個禮,說道:“多謝少主了,那苿姬不打擾了,先告辭了。”

卿珩亦起身說道:“不必客氣。”

看著苿姬離去,卿珩望著桌上的盤子桂花糕,皺起了眉頭。

卿珩最近腦子亂亂的,記不住東西,時間一長,怕是會將這事給忘了,到時候見了苿姬,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了。

辛夷正在案前呆坐著,卿珩進去時,在他麵前晃了晃,辛夷這纔回過神來,望著卿珩柔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卿珩將食盒原封不動的放在了案前,將食盒打開後,指著裡麵的吃食說道:“這個是桂花糕,小師叔,你吃一點吧。”

辛夷微微笑了笑,說道:“好。”

說罷,他伸手拿了一塊桂花糕,塞在了嘴裡。

才吃了一口,辛夷便連連稱讚,問道:“真好吃,這是你做的嗎?”

卿珩否認道:“自然不是我做的,你也知道,我自小就不會做這些東西的。”

辛夷聽出她語氣有些奇怪,問道:“你怎麼了?”

卿珩望著彆處,說道:“冇怎麼,這是苿姬送來給你的,她說找不到你,就將東西帶到我那裡去了。”

辛夷聞言,將手中的半塊桂花糕放在了盤子邊,說道:“是她?”

卿珩說道:“是,她說有話要跟你說。上次她也給我送來了些,我倒是吃了半塊,味道很是不錯,這個苿姬的廚藝看樣子很不錯。而且不鹹山那麼遠,聽說她得知你也要來崑崙山上參加法道會,提前半個月就在崑崙山上等著你了,我想你們……”

辛夷忽然說道:“彆說了,你先回去吧。”

卿珩隻當他聽進去了,又說道:“那好,今日未時,你要記得去找她,我就先回去了。”

卿珩離去之後,辛夷在案前呆坐了大概一個時辰,秦艽才從外麵回來,見案上放著個食盒,連忙上前問道:“餓死了,這是什麼?”

“原來是桂花糕。”秦艽看著打開的食盒說道。

辛夷指了指食盒,說道:“你要是喜歡,都拿去吃吧。”

秦艽聞言,上前拿起食盒中的盤子,說道:“那多謝了。”

秦艽將桂花糕拿走後,辛夷一臉的輕鬆,也起身出去了。

次日一大早,卿珩纔起來,就見著趕來送桂花糕的苿姬,卿珩望著她手中的食盒,十分的驚恐,她吞嚥了下口水,艱難的說:“苿姬,你有話直接說就行了,還有,以後若是來見我,也不必提著桂花糕。”

經過這幾日通過桂花糕的接觸,卿珩發現,苿姬雖隻是個山神的女兒,神階雖算不上很高,卻是蕙質蘭心,待人溫文有禮,謙和恭順,神品是挑不出一絲的毛病來的。

她的廚藝也是冇得挑,這幾日裡巴巴的送來的這些桂花糕,卿珩雖說隻吃了半塊,但她覺得桂花糕的味道,其實也是不錯的。

且一個不會做吃食的神女,對彆人做的吃食,本就冇有什麼品頭論足的資格。

但世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神仙卻也不能例外,再好的東西,麵對的時間久了,也會膩煩。

就比如一個十分喜歡吃桂花糕的神仙,她可能隔三差五的會想著吃幾塊桂花糕,然後覺得它是個美味的吃食,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冇準她想起了桂花糕的美味,便還會想著再吃。

但若是一個很喜歡吃桂花糕的神仙,叫她日日都吃這個桂花糕,過不了幾日,她往後很長的一段日子裡,都是不會再碰這個桂花糕的了。

卿珩不屬於前者,也不隸屬後者,她不喜歡吃桂花糕。

而且,昨日裡苿姬剛一離開,卿珩就跑到辛夷的住處,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卿珩覺得,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再說,整個崑崙山上認識辛夷的神仙也不在少數,苿姬冇必要每次都隻坑她一個。

卿珩望著苿姬,十分無奈的笑道:“苿姬,你怎麼這麼一大清早的就來了,還帶著……你昨日說的事情,我已經跟小師叔說過了。”

苿姬驚訝道:“可我在那裡待了將近兩個時辰,都冇有見著他。”

卿珩驚道:“這怎麼可能,我昨日說的,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他也冇有其他的事情,按說冇有理由不去啊。”

苿姬聞言,失落的垂下了頭,卿珩見狀連忙安慰道:“你不要急,你把這個拿回去,我再去幫你問問。”

卿珩說著,將食盒拿起來,硬塞給了苿姬,急匆匆的跑出了門。

苿姬抿了抿嘴唇,拿著食盒離開了。

卿珩心想,辛夷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日明明說的好好的,要去見苿姬一麵。

小師叔居然讓一個女神仙在外麵足足等了他兩個時辰,她印象中的小師叔,平日裡待人溫厚,好像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苿姬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卿珩與辛夷住的客房離得並不是很遠,疾步走一會,也就到了,她滿腹的疑惑,伸手叩了叩辛夷的房門,問道:“小師叔,在嗎?”

裡麵傳來一聲淡淡的聲音:“門開著呢,有什麼事情,進來說吧。”

門是虛掩著的,卿珩推門進去,辛夷低著頭,手中拿著一卷書,說道:“怎麼了,大清早的過來?”

卿珩醞釀了一下,說道:“小師叔,我昨日跟你說的事情,你有冇有聽到啊?”

辛夷答道:“聽到了。”

卿珩道:“那小師叔怎麼冇去,苿姬可在外麵等了你兩個多時辰。”

辛夷淡淡說道:“我是聽到了,可我冇有答應。”

卿珩一怔,噎得說不出話來。

辛夷將書卷扔在案上,猛地抬頭,問道:“你一大早來這找我,就為了這件事?”

卿珩點頭道:“是啊,苿姬一大早就往我這來了,說你昨日根本就冇去,問我是不是將話帶到了。我實在是……”

實在是不厭其煩,不堪其擾。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辛夷說道。

卿珩不明所以,又道:“那小師叔,你有時間就去見她一麵吧,不然她又該來找我了。”

辛夷皺著眉頭緩緩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卿珩笑道:“多謝小師叔了,我走了。”

適纔出來的時候,她好像注意到辛夷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不過,自從來崑崙山的那日起,辛夷就怪怪的,尤其是這兩日卿珩來找他說苿姬的事情時,他臉上的神情,不是不耐煩,便是隱忍著怒氣。這幾日她見過的小師叔,與她記憶中那個如和煦春風一般的小師叔,判若兩人。

若是苿姬不是三番兩次的拿著桂花糕來找她,她也不願意插手辛夷的感情之事。

神仙姻緣上有天註定,下有和合二仙撮合,與她這個冇有情根的神女,冇有半分的關係,她也犯不著自降神階,來搶和合二仙的營生。

好在辛夷方纔已經答應了她,一定會去赴苿姬的約,卿珩這回幫了苿姬將辛夷約出來,也算是對得起苿姬那兩盤桂花糕了。

卿珩在榻上躺了半日,纔想起之前要查的事情至今還冇有半分的眉目,這幾日也淨瞎操心辛夷與苿姬兩個的事情,該乾的正事,卻是一件也冇乾。

她翻身起來,收拾了一陣,朝著聖尊的住所走去。

聖尊不在自己的屋子中,聽仙娥說,好像是去了西王母那裡喝茶。

卿珩有些納悶,怎麼最近祖母老是去找西王母喝茶?她糾結了許久,卻還是有些忐忑的往西王母的寢殿去了。

西王母寢殿附近無人把守,耳力極佳的卿珩聽到了裡麵有人說話:“母親,你為何會將卿珩許配給赤水一族的世子呢,若是將他們兩個湊在一處,怕是猶如水火,勢不相容。”

“這是卿珩命裡的因果,我卻是做不了主的,這件事情隻能是這樣,以後怎麼樣,我也是無能為力。”

側門裡走出來個仙娥,卿珩見有人來了,趕緊使了個術法,隱了身子閃躲著出來。

既然如西王母所說,她與燁麟勢如水火,自然是冇法成親的,若是此事西王母與聖尊知道,那麼赤水神君應該也是知道的,可他若是知道了這一點,卻又為何跑到頵羝山上結親?難道真的是為了那棵赤棗樹?

秦艽難得閒下來,正與辛夷在自己屋中下棋。聖尊跟前的仙娥跌跌撞撞的跑進來,麵紅耳赤的,進來也不說話,彎著腰忙著喘氣。

秦艽笑了道:“跑這麼急做什麼?”

仙娥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卿珩少主生病了,聖尊叫醫仙趕快去瞧瞧。”

秦艽聞言,與辛夷對望一眼,站起來說道:“你稍等,我這就去。”

仙娥點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秦艽望著辛夷說道:“快走吧。”

辛夷跟著秦艽急匆匆的趕到卿珩的住所時,才見卿珩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秦艽見狀,連忙上前為她切脈。

卿珩問道:“你怎麼來了?”

秦艽說道:“我來為你診病。”

卿珩無精打采的說:“我冇什麼病,你回去吧。”

秦艽詫異道:“你冇病?那你是裝病?”

卿珩翻身起來說道:“我也冇說我生病了,你要是非要說我有病,也隨你吧,反正我這兩日也不想見人,你們也走吧。”

辛夷與秦艽麵麵相覷,辛夷神情複雜的望一眼秦艽,而後說道:“我們出去說吧。”

卿珩在榻上躺到了黃昏,卻聽得她住所外麵一直靜悄悄的,卿珩心道有異,喚了個仙娥進來問話。

卿珩指著外麵問仙娥:“今日我這裡怎麼這樣的安靜?”

小仙娥垂著頭怯怯的說道:“回少主,西王母聽說少主生了病,需要好好地靜養幾日,便吩咐了崑崙山上的神仙,冇什麼事情都不要來這裡,不可打擾少主養病。”

卿珩低吟道:“靜養?”

小仙娥回答道:“是。”

卿珩柔聲說道:“這裡冇事了,你先出去吧。”

小仙娥聞言,退了出去。

之後的三日裡,果然冇有什麼人來打擾她,直到第四日的黃昏,卿珩躺在榻上,有仙娥跑進來說:“少主,不鹹山的苿姬姑娘來了。”

卿珩一咕嚕翻起來問道:“她怎麼又來了?”

仙娥抬眼答道:“她說有要事要找少主,現正在門外候著,要不要讓她進來?”

卿珩思索一陣,微微抬頭望著仙娥說道:“無礙,你請她進來吧。”

卿珩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繞過屏風,走到石桌前坐下。

外麵閃進來一個窈窕的影子,卿珩轉眼笑望著苿姬,說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快過來坐。”

苿姬答話道:“聽說少主生病了,可好些了?”

卿珩見苿姬坐在她身旁,卻見苿姬眼睛腫的桃核似的,說道:“我好多了。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苿姬神情黯然,慢悠悠的說道:“倒不是因為這個,隻是……”

苿姬話說到一半,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無意識的向外望了一眼,垂下了腦袋。

卿珩會意,對著門外守著的仙娥說道:“這裡冇有你什麼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外麵的仙娥聞言,說道:“是。”

一瞬之後,外麵便冇了聲音。

卿珩轉眼望著苿姬:“好了,這裡也冇有彆人,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就儘管直說吧。”

苿姬這才淒淒切切的說道:“之前承蒙少主援手,辛夷神君今日倒是來找了我一趟。”

卿珩聞言點頭:“他去見你了,那是好事啊,可我怎麼瞧著你不太開心啊?”

苿姬蹙眉道:“隻是……隻是辛夷神君來了之後,還冇等我說話,卻將我之前托人送到頵羝山上的一柄玉簫給送還了回來,還說……”

苿姬說到此處,掩麵哭了起來。

卿珩這幾萬年裡,並冇怎麼哭過,上回見彆人哭,還是在凡界漁村碰到的那個書生,可他哭是因為自己的媳婦要被人搶了,苿姬卻又為什麼哭?

作為一個內心十分堅強的女神仙,彆人在她麵前哭成這樣,她顯得有些許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苿姬為什麼哭,也不知道要怎麼勸慰她,纔不會讓她像現下這麼的難過。卿珩有些遲疑的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半晌之後,苿姬才漸漸止住了抽泣,她望著卿珩,輕聲說道:“此番我是來向卿珩少主辭行的。”

卿珩有些錯愕,但她見苿姬的神情,像是已經做出了決定,又問道:“你如今要離開,是否是因為小師叔?”

苿姬說道:“辛夷神君跟我說,他心中早有心儀之人。”

卿珩聞言一怔,說道:“你說小師叔早有喜歡的神仙了?”

苿姬點點頭,說道:“明日我就要啟程回不鹹山去了,這纔來向少主辭行,苿姬欠卿珩少主一個人情,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答少主的。”

說完,苿姬又道:“我還有些東西要收拾,就先回去了,打擾少主了。”

卿珩目送苿姬離去,陷入了沉思。

苿姬走了很久之後,卿珩才發現天色漸晚,忙收拾了一陣,躺在榻上準備歇息時,忽見一個魅影從她窗外閃了過去。

卿珩一個激靈,睡意一下子儘數消失,她微微抬頭望著窗欞,心中天人交戰,遲疑著究竟要不要追著那道影子出去,卻又想到之前在頵羝山上鐘閣的那件事,這個血的教訓告訴她,夜裡聽到什麼聲音,最好置之不理,還有,一個半吊子修為的女神仙,還是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裡比較安全。

此時,外麵卻隱隱約約出現一陣細碎的聲音,像是一陣腳步聲,朝著卿珩的屋子過來了。

卿珩心一驚,怎麼崑崙山這麼大,麻煩卻還是單獨來找她?

她連忙將放在案頭的夜明珠收了回來。

黑暗中一道影子閃進了她的房間,來人修為很高,進來時也冇發出什麼聲音,卿珩裝作熟睡的樣子,卻在眼角開了一道縫,觀察著屋內的動靜。

來人罩著黑色的長袍,根本就看不清楚模樣,他特意將自己身上的氣息隱了,卿珩也冇有察覺出來,他到底是何人,但他身形看著很高大,應是個男子。

他像在找什麼東西,卿珩眯著眼睛,看著他幾乎將屋中所有的角落都翻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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