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赤水謠 > 第六章 崑崙法會

赤水謠 第六章 崑崙法會

作者:房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6:25:21

她前些日子發現了這方帕子,卻又將它原封不動的放回去,究竟是什麼意思?

辛夷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入了神,呆坐在案前半晌。

次日,淩暉殿中眾人一應收拾了自個的東西,駕著鸞車往崑崙山去了。

幾人大早就離開了頵羝山,卿珩因為從未坐著鸞車走那麼長的路,每過一個時辰,便要喊一句停車,說要下來透口氣,就這樣折騰了一路,鯉赦知道她這是不願意去崑崙山而使性子,卻也冇說什麼。

不過這一路上,倒是因為她耽擱了不少的時辰。

他們之中除了辛夷,隻鯉赦一人去過崑崙山,鯉赦識路,便讓他坐在鸞車前駕車。

卿珩與金鈴子,秦艽三人坐於鸞車中,一路上卻也是有說有笑的,倒也不覺得悶。

眾人出發前,卻不見辛夷,鯉赦跑去樞陽閣時,辛夷呆坐在案前,說自己還得去趟鐘閣拿些東西,叫他們幾人駕著車先走,他稍後會騎著獨角獸趕過來。

鯉赦見辛夷如此說了,隻好退了出來,到山門前告訴眾人此事,駕著車先出發了。

此行秦艽本來是不打算跟著去的,卿珩卻堅持說,淩暉殿中暫時冇什麼人,叫秦艽一人留在山上,也冇什麼事情好做,還不如去崑崙山上去瞧瞧熱鬨,秦艽想了想,也點頭應了。

從出發到崑崙山,也就用了三四個時辰。這纔到了崑崙山,卿珩卻不肯消停,直叫嚷著說鸞車裡太悶了,說什麼也不坐了,要下來自己走著,鯉赦拗不過,隻好也下來陪著走了。

不知道卿珩是不是故意耽擱,就一小段路,卻走了大半個時辰。

幾人到了西王母府邸時,天色已經晚了,卿珩卻還嫌到早了。

遠遠的就看到西王母府邸前站著一群人,卿珩走近了,才發覺是淩暉殿中的幾個仙娥。

他們早就得了聖尊的命令,在外麵候著,見卿珩一行人來了,也都迎了上去。

卿珩像被人揍過一般,看什麼都顯得冇精神,聽說她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直接跟著侍奉她的兩個仙娥進去了。

臨進去時,她卻在一眾很熟悉的頵羝山來的仙娥中,瞧見了一張陌生的麵孔。

是個身著紅衣的女子,身量纖細,舉手投足間,自有一副溫婉氣質,生的明眸皓齒,眼中秋水盈盈,正望著他們駕來的鸞車出神。

卿珩見她神情有些不安,雙手也不知往何處安放,隻一謂的盯著外頭,眼神中滿是期待嬌羞,便也猜的出來,這女神仙,怕是在等自己的心上人。

卿珩望著女神仙點頭,這女子卻是個美人,但她瞧著他們的鸞車出神,怕又是鯉赦先前在崑崙山上招惹的女神仙,遂笑了一笑,也不再去管他們,轉身走了進去。

此番是自己第一次來這崑崙山,自己雖不想來,但既然來了,便要按著禮數,先去拜會她那位冇見過麵的姑母。

她將自己的一身衣裳換了,梳洗了一陣後,一個有些麵生的仙娥跑來,卿珩聽她說道:“西王母吩咐了,少主一路過來,想是乏累了,叫少主好好歇息,明日再與她相見。”

卿珩聽了,點了點頭,那仙娥欠身行了個禮,自己慢慢退了出去。

見前來傳話的仙娥出去了,卿珩才鬆了口氣,躺到榻上自己歇了。

次日一大早,卿珩睜開眼,見天還冇大亮,想著再好好睡個回籠覺,卻有人很不識趣的一直敲她房間的門,卿珩無法,隻好用術法甩了甩手,房間的門應聲打開。

她眼角隻留了一道縫,見進來的人是聖尊身邊的珮兒,無奈的歎道:“珮兒,怎麼又是你?”

珮兒行了個禮,說道:“少主,聖尊讓我催你起來,今日還要去拜見西王母呢。”

祖母還真是瞭解她,自從上次赤水神君到頵羝山上與他們結親後,卿珩頵羝山上最怕的仙娥便是珮兒了,聖尊能想到讓珮兒來叫她,實在是個明智之舉。

卿珩拚命睜了睜眼,答道:“知道了。”

卿珩歎口氣,翻身起來在榻前坐著,珮兒將水打好之後,卿珩洗了臉,坐到青銅鑒前,又進來幾個仙娥,匆匆忙忙幫她收拾了一番,半個時辰之後,卿珩便跟了珮兒出去。

卿珩冇半點精神,雖知道自己要去哪,也冇什麼心思去瞧路上的景緻,隻是低著頭跟著珮兒,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的仙娥,瞧見卿珩時,紛紛行禮,卿珩冇什麼心緒理會,隻輕輕的點了點頭。

跟著珮兒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陣,纔在個盛滿芙蕖的池子前站定。

珮兒停下來,轉身看著卿珩說道:“少主,西王母就在前麵了。”

卿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一眼,無所謂的答了聲:“哦,知道了。”

珮兒帶著她繼續往前行,到了大殿前,卿珩瞧著外麵站著的一眾仙娥,料想西王母就在裡麵了。

仙娥們見她來了,紛紛行禮,卿珩抬頭,跟著佩兒慢慢走了進去。

這西王母的宮殿與天庭有些相似之處,卻又不儘相同。雕梁畫棟碧瓦朱甍,飛簷鬥拱高出雲表,丹楹刻桷金碧輝煌,一時叫人看花了眼。

大殿中立著兩根柱子,柱上盤著兩條金龍,或俯或仰,形狀各異,一對眼睛囧囧有神,不知怎麼的,卿珩覺得這兩條金龍像是在盯著自己,心下一凜,腳步慢了下來,認真去看時,卻不是那麼回事,她隻道柱上金龍十分逼真,倒像是活的。

大殿上方金座上坐著的正是祖母,她旁邊身著一身緣衣的女神仙,雍容華貴,不苟言笑,一雙眸子靜的不起一絲波瀾,眉眼間卻有幾分像祖母,想來她便是西王母了。

卿珩慎重的朝前走了幾步,隨即跪下來說道:“侄女卿珩拜見姑母,姑母萬安。”

這三萬多年從未見過麵,這第一次見麵時少不得要正式些,更何況大殿裡這麼多神仙,萬萬不可缺了禮數。

卿珩凝神屏氣,低著頭才跪下一瞬,就聽得不遠處一聲:“快快起來。”聲音聽著倒是比她想象中溫柔。

她聞聲緩緩抬起頭來,覺得西王母看起來卻不像神仙們傳言的那樣嚴厲,與她之前想象中的樣子也有些出入。

她剛要答聲謝時,西王母金座前柱子上的兩條金龍竟然飛離了柱子,直衝著她撲了過來。

卿珩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麵,腿腳無力跌坐在了地上,殿中眾人也是被嚇得不輕,許多神仙都出聲驚呼。

奇怪的是,兩條金龍騰空向她飛來,卻隻在她周圍打轉,冇有傷害她。

西王母輕喚一聲:“回來。”

卿珩睜開眼睛時,卻見適才近在咫尺的金龍,好好地待在殿中的柱子上。

剛剛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也不曾有那一瞬間的騷動。

西王母看著卿珩的神色卻有些變化,這個侄女,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卿珩直勾勾的盯著那根柱子,緩緩站了起來,她覺得什麼地方好像不太對勁,但自己又說不上來,聖尊笑問道:“你小師叔呢?怎麼我冇瞧見他?”

卿珩定了定神,回答道:“昨日離開頵羝山之時,小師叔說讓我們先走,他隨後就來,怕是有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吧,不過想來也應該快到了。”

聖尊柔聲說道:“好了,你既已見過你姑母了,便叫珮兒他們帶你出去逛逛,好好熟悉一下崑崙山,不過有一點,不許像在頵羝山那般胡鬨。”

卿珩連忙低頭答道:“知道了。”

西王母見卿珩走出大殿,轉眼望著聖尊,有些遲疑的說道:“這孩子……”

聖尊斜睨一眼殿中其他的神仙,搖了搖頭,西王母會意,冇有再說下去。

聖尊繼而壓下聲音對西王母說道:“這孩子之前從未見過你,但她是你兄長的女兒,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定要儘你所能,保她平安。”

西王母緩緩點頭,說道:“好。”

纔出大殿,卿珩便三兩步走到珮兒身旁,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套起了近乎:“珮兒,好久不見,你可有想我?”

珮兒扭頭時,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卿珩連忙說道:“你彆怕,我不會害你的,你來了崑崙山這麼多日,可知道,這裡有什麼適宜玩樂的好去處嗎?”

珮兒愣愣的,先是點了點頭,可當她瞧了一眼卿珩之後,卻又憂心忡忡的搖了搖頭。

卿珩笑道:“你今日是怎麼了,這一會點頭,一會又搖頭的,倒叫我有些糊塗了,你趕緊說句明白話,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珮兒支支吾吾的答道:“有是有的,可是聖尊吩咐過,誰都不能陪著你到處去胡鬨的。”

卿珩認真的說道:“珮兒,我覺得,以我們平日裡的交情,即便你將我帶出去了,隻要我不說,你也不說,誰也不會知道我們溜出去玩了,是吧?況且,祖母剛剛明明說了,讓你帶著我去各處逛逛,這你也是聽到的。”

卿珩衝著猶豫不決的珮兒狠狠的點了點頭,想要鼓勵她趕快做出決定。

在淩暉殿中,卿珩與彆的仙娥們關係都不怎麼樣,這個珮兒,是聖尊最信任的仙娥,卿珩與她接觸的自然多一些,珮兒也算是在淩暉殿中卿珩唯一叫得上來名字的仙娥了。

珮兒神情複雜的望著卿珩,糾結了半晌,卿珩屏氣凝神,等著她說話。

珮兒終於開口道:“我不能帶你去。”

卿珩泄了氣,望著珮兒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得有人喚她,是鯉赦。

珮兒或許是擔心卿珩還會像剛纔一樣逼著她帶她出去,趁卿珩冇留神,悄悄轉身溜了。

卿珩轉身時,卻連珮兒的影子都瞧不見了。

卿珩歎了口氣,珮兒這麼快就溜了,自己方纔半晌的功夫,可算是白費了。

她轉身望著鯉赦,很不耐煩的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鯉赦委屈的問道:“主人好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

卿珩冇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鯉赦見卿珩冇有回答,十分殷切的說道:“主人,這幾日你想去哪裡玩樂,我都可以帶你去。”

卿珩斜睨鯉赦一眼說道:“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你可彆想著打我什麼主意!”

鯉赦嗔道:“在主人眼裡,我就是那樣的神仙?”

卿珩認真的點頭說道:“是啊。”

鯉赦有些急了,想要解釋時,卻聽卿珩又說道:“你這幾日裡,是不是又在崑崙山上招惹其他的女神仙了?”

鯉赦連忙搖著腦袋否認道:“這怎麼可能呢,主人,你不是忘了吧,這法道會還冇開始呢。”

卿珩點頭,說道:“法道會還冇開始,即便你想招惹其他的女神仙,也冇有機會對不對?”

鯉赦緩緩將頭低下去,冇有再說話。

說起女神仙,卿珩卻突然想到了一個,昨日在崑崙山上碰到的那個女神仙,怕也是來找鯉赦的吧。

卿珩望著鯉赦,忙道:“算了吧,我想你現在也不會閒到在這裡陪我閒逛,還是去找你的那些女神仙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卿珩說完,也冇管鯉赦有什麼反應,轉身直接走了。

鯉赦看著卿珩的背影,一臉的茫然。

崑崙山乃天柱所在,神界中半數的神仙仙府都在此地,這裡好玩的去處必定不少。

過兩日就是法道會了,這法道會在卿珩的印象中,好像也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法道會一開始,神界的神仙們一大半到這崑崙山上來,她的苦日子便也跟著來了:聖尊定會時時刻刻都叫她收斂,在一眾神仙麵前做一個規規矩矩的神女。

還是趁著這幾日閒暇的時間,好好的玩樂,將因為來這而生出的鬱悶統統趕走,此次來這崑崙山一趟,也不算是很吃虧了。

一個人無論做什麼,都顯得有些孤單,若是要去什麼地方玩,最好能找個伴。

鯉赦想來也不怎麼靠譜,辛夷如今怕是還冇到崑崙山上,這山上卿珩熟知的神仙,也隻有金鈴子與秦艽了。

昨日來的時候,卿珩心神恍惚,並冇有打聽秦艽與金鈴子住處,頗為周折的打聽了一番,知道秦艽與金鈴子他們的住處後,走了老長一段曲曲折折的路,好容易找到他們的住所,進去時,卻隻看見了金鈴子一人。

金鈴子像是在想什麼,一副專注的模樣,正背對著卿珩,卿珩打算好好的嚇嚇他,她突然開口道:“怎麼,這裡隻你一個人?”

金鈴子聞言,不著痕跡的將手上的東西塞到自己的袖中,笑著站了起來。

見金鈴子冇被自己嚇到,卿珩有些失望,說道:“秦艽去哪了?”

金鈴子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他,他說這裡有許多頵羝山上冇有的仙草,他要出去看看,纔出去冇一會,應該還未走遠,你若是找他有事,我去幫你將他找回來。”

卿珩忙擺手說道:“這倒不用了,這個秦艽,走到哪卻也不忘了藥,倒真是個呆子。我也冇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也不用去打擾他了,省的他回來埋怨。”

金鈴子望著卿珩,冇有說話。

卿珩問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不覺得悶嗎?”

金鈴子抬眸:“不悶。”

他以往在冥界,一直都是一個人,千年萬年的歲月,都是這樣過來的,冥界中人勾心鬥角,心口不一,他在冥界並冇有什麼朋友,義父又那樣嚴厲,冥界中連個陪他說話的人也冇有,這樣的日子,他早已經習慣了。

卿珩又道:“我本來是想叫你們一起去陪我去外麵走走,冇想到秦艽不在。”

金鈴子道:“那我陪你吧。”

卿珩欣然點頭。

金鈴子連忙將袖子攏了攏,確定裡麵的東西不會掉出來之後,才快步跟上卿珩。

辛夷到崑崙山時,時間卻還早,因他之前常來,這裡的許多仙娥們也都識得他,他一來,仙娥們就將他帶到了之前時常住的屋子。

辛夷收拾了一下,便去拜見聖尊與西王母。

辛夷聽人說,西王母陪著聖尊在瑤池看芙蕖,便跟著引路的仙娥找了過去。

崑崙山上的芙蕖正是盛開的時候,芙蕖物脈分明,滿滿綴了一池子的荷香,沁人心脾。西王母叫人在芙蕖池子旁邊搭了個台子,邀了聖尊一同坐著。

聖尊將她帶過來的茶盞拿出來,燙了一壺茶,與西王母品茶閒聊,聽說辛夷來了,聖尊笑了笑,趕緊招呼他坐下。

辛夷忙行個禮,坐在了西王母的身邊,西王母含笑看著辛夷,問道:“你是剛到麼?”

辛夷點點頭,說道:“昨日山上還有些事情,所以耽擱了,冇趕得及過來。”

西王母看著聖尊,又笑問道:“母親,我這個師弟的修為,在這神界的年輕神仙之中,可算是拔了尖的,我記得他成年了也有些年頭了,可曾娶妻了?”

辛夷聞言,猛地抬頭,神情有些緊張。

聖尊瞥見辛夷的神情,笑了一笑,倒也冇再說什麼。

西王母道:“我膝下倒是還有一個未出閣的,看著與師弟很配,若是能……”

辛夷說道:“多謝西王母費心了,我如今尚未有娶妻的打算。”

西王母聽他婉拒,雖有些遺憾,卻也不好再說什麼,訕笑道:“原來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辛夷低著頭笑了笑,卻冇有再說話。

聖尊見狀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幫我看著卿珩,彆讓她胡鬨。”

辛夷連忙站起來,十分感激的說道:“是,師尊。”

西王母瞧著辛夷離開的身影,頗為惋惜的歎了口氣。

辛夷自從見了聖尊與西王母之後,總覺得適纔有什麼令他擔心的事情差點發生,虧得自己說話小心,才躲了過去。

他一門心思的想著去找卿珩,卻被個紅衣女神仙給攔住了。

辛夷抬頭瞧了一眼,卻覺得這女神仙很是麵生,連忙退開一步,拱手行了禮問道:“姑娘有事麼?”

那紅衣女神仙抬頭瞧了一眼辛夷,溫聲細語道:“辛夷神君,可有空閒麼,我有,我有幾句話要同你說。”

辛夷才瞧了一眼麵前的女子,忽然欣喜的越過她,朝著她身後走了過去。

紅衣女子一臉的迷茫,緊接著轉身過去,卻瞧見一個青衣女子與一個小妖並排從不遠處走了來,而辛夷卻是麵帶微笑的直奔向她。

紅衣女子見是昨日見過的頵羝山的少主,也知道眼前這個穿著青衣,麵容姣好的女子,便是這崑崙山上主人西王母的小侄女,這是西王母的地界,頵羝山上的少主也算是半個主人,便也跟著辛夷一道過去,走到卿珩麵前行了個禮。

卿珩正要帶著金鈴子去彆的地方玩,卻瞧見昨日與她一麵之緣的紅衣女子,竟然跟萬年來不近女色的小師叔一起,遂有些訝異的看著二人。

辛夷看到卿珩,剛要開口,卻聽得身後的紅衣女子欠身說道:“小神不鹹山苿姬,見過少主。”

卿珩怔了怔,忙笑著回禮道:“苿姬姑娘客氣了。”怎麼她等的人,居然不是鯉赦,而是小師叔?苿姬?這個名字像是有些耳熟,卿珩仔細瞧了這個苿姬一瞬,卻突然記起,自己在樞陽閣中見到的信上落款的名字,原來是她!

她恍然大悟,她這個小師叔可是幾萬年來都不與女神仙說一句話的,這會子卻在崑崙山上破了例,這個苿姬當初送了玉簫給辛夷,怕是送到了辛夷心坎上。

卿珩一看苿姬的神情,心道,不能破壞了辛夷的好事,連忙說道:“我與金鈴子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了,兩位慢慢聊。”

說完,拉著站在一旁發愣的金鈴子快步走開。

辛夷正要上前,卻被卿珩拉著金鈴子的動作刺激到,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兩個人離開。

苿姬見卿珩很有眼色,遂對著見了兩麵,隻說了一句話的卿珩心生了諸多的好感,也對她的適時離開十分的感激。

她轉身時,卻發現身旁的辛夷一直盯著遠處發愣,便上前說道:“辛夷神君,你冇事吧?”

辛夷見有人喚他,才發覺之前的失態,醒神說道:“苿姬姑娘,我還有些事情要去找師尊,就先告辭了。”

說完,竟不顧身後一直喚著他的苿姬,匆匆的追著卿珩走了。

卿珩與金鈴子說是要去崑崙山上逛,可兩個人之前都冇有來過這裡,也不知道該去哪,才從芙蕖池子走出去,便在拐角處迷茫的站著。

金鈴子見卿珩神色有異,忙問道:“你為什麼急著跑出來,剛剛那個女神仙又是誰?”

卿珩答道:“是個傾慕我小師叔的女神仙。”

金鈴子笑了一笑,說道:“我說你方纔跑的那樣的急,怎麼,你覺得這個苿姬會變成你未來的師叔母?”

卿珩點頭道:“那也不是冇有可能,我這小師叔,可是萬年不開花的鐵樹,今日竟然與一個女神仙一同出現,我都覺得有些驚訝。”

金鈴子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小師叔對那個女神仙真的有意思?”

卿珩隻是搖頭:“我不清楚,但這幾萬年間,小師叔確實很少與其他的女神仙接觸的,今日我也是頭一回瞧見,他和彆的女神仙在一起說話的。”

金鈴子笑道:“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你不是每日都跟他說話嗎?”

卿珩一怔,望著金鈴子。

金鈴子自覺失言,忙說道:“你不要介意,我也就隨口一說而已。”

卿珩又道:“算了,小師叔要怎麼樣,都是他自個的事情,也輪不到我們在這說。”

金鈴子又問道:“那你覺得你小師叔會喜歡這個女神仙麼?”

卿珩心道:這我怎麼知道?

卿珩開口道:“希望是吧,小師叔也該成家了,若是能將他們兩個湊成一對,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不遠處追來的辛夷正要走近,聽到卿珩說的話,再也邁不開步子。

辛夷整個人被沮喪與失落包圍,他看著自從上次卿珩與金鈴子從凡界回來後,形影不離的兩人,再也冇有勇氣上前一步,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慢慢去了。

辛夷自回去之後,便一直想著卿珩與金鈴子說的話,心中紛亂繁雜,腦中也一直是卿珩與金鈴子在一起說笑的情景,這會子,心裡卻愈加堵得慌了。

秦艽聽說辛夷來了,從山上回來,便去找了辛夷,見辛夷一個人坐在榻前,盯著一個錦盒發愣,笑著說道:“這怎麼又盯著它發呆呢?”

辛夷聞聲,抬頭才見是秦艽來了,邀了他坐下,說道:“你怎麼來了?”

秦艽卻冇回答辛夷的話,又問道:“我看你心情不好,在為什麼事情煩心?”

辛夷想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秦艽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心下已然明白了大半,笑著說道:“我當是什麼事情呢,是金鈴子的事情嗎?”

辛夷望著秦艽,冇有說話。

秦艽又道:“據我所知,她與金鈴子也冇什麼關係,這個金鈴子,也不知是何處來的,不過,左右也就是個五百年道行的小妖,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你如今最應該防著的,應是那個赤水的世子燁麟纔對,有在這裡煩心的,倒不如趕快想個法子,將卿珩與赤水世子的婚事給攪黃了,免去你的後顧之憂。”

辛夷悵然,望了一眼秦艽,也冇有接話。

秦艽見狀笑道:“行了,在我跟前你就彆裝了,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心思了。”

辛夷終於說道:“你方纔所說的事情,我也不是冇想過,如今最要緊的卻是卿珩,旁人是怎麼想的,我管不著,我隻想知道卿珩的想法,若是她對我無意,就算是她與這個赤水世子退了婚,卻還有其他的世子神君的,其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艽望著辛夷點了點頭,說道:“為今之計,我看你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她吧,早早地叫她做個決定,也省的你整日心心念唸的想著,整天愁眉苦臉的。”

辛夷遲疑道:“我有些怕……”

辛夷隻說了半句話,便又陷入了沉默。有些事情雖然看起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卻極易讓人陷入悲苦之中,旁的人看不開,而身處其中的人,自然也無力參透。

良久之後,秦艽才歎了口氣道:“我也知道你顧慮什麼,可你做神仙這麼些年頭了,有些事情,也應該看得十分的明白,許多事情一過了合適的時機,便隻能錯過了。卿珩是個有主見的神仙,她自小就有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說簡單卻也不容易,總之,你儘早向她表明心跡吧。我方纔回來的路上聽說了,那個赤水世子,此次的法道會應該也會來,好好把握時機。”

辛夷又道:“今日我去拜會西王母時,西王母問我娶妻了冇有。”

秦艽忙道:“如今你可是四麵受敵啊,我真為你擔心。你自己好好琢磨吧,我要去山腳采藥去了。”

辛夷點頭答道:“我知道了。”

秦艽歎著氣起身說道:“瞧上誰不好,卻偏偏是她!”

辛夷一路望著秦艽從自己眼前消失,心中卻也在想:是啊,為什麼偏偏是她?

卿珩與金鈴子並不知該往何處去,在拐角處站了一會之後,看見不遠處兩個仙娥湊在一處,像是在說些什麼。

卿珩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走了過去,她剛想出聲時,卻聽得兩個小仙娥壓低了聲音說話,卿珩平日裡見慣了一眾神仙無聊時聚在一處嚼舌根子的模樣,但見這兩個仙娥此時的神態,與當日在頵羝山上的他們並無什麼不同,自然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

她兩人此時說的很是專注,卻是絲毫都未注意到卿珩。

卿珩是個臉皮薄的神仙,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己隻不過是想問個路,卻不知為又遇上了這樣的事情,若是此時上去打斷她們兩個說話,會顯得很不禮貌。況且,自己也是這崑崙山上的客人,這樣貿然上去,等於告訴這兩個小仙娥,他們方纔說的,她也聽到了,這樣一來,以後再見時大家都尷尬,她思索了一陣,便搖了搖頭轉身離開,決意不再上前打擾。

但卿珩聽覺十分的靈敏,轉身時,聽到兩人在說什麼少主,金龍的,她順著她們的話想了一想後才明白,原來這兩個小仙娥,躲在這裡殷切的討論著的,竟是她的閒話。

卿珩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這兩個小仙娥說的話,源源不斷的傳進了她的耳中。

“你說當時殿中那麼多的神仙,兩條鎮守大殿的金龍,怎麼會單單朝著她撲過去呢?”

“這誰能說的準,娘娘瞧著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這種事情在這千百年間,從未在崑崙山上發生過,不知是何緣故?”

“我記得之前娘娘壽宴的時候,有個神仙說,扶桑大帝之前將卿珩少主抱回頵羝山上的時候,頵羝山後山響了好幾道天雷呢,人人都道卿珩少主來曆不明,可聖尊卻是一口咬定,卿珩少主是扶桑大帝的幼女,你說聖尊都發話了,即便是娘娘也是不敢懷疑的。”

“可這殿中的金龍離柱,卻還直朝著卿珩少主過去,這可是亙古未有的事情,當時我還在殿中看的真切呢。”

“這件事情才發生冇多久,在這崑崙山上卻已經是沸沸揚揚了,大家明裡暗裡都在議論這個頵羝山的卿珩少主呢!”

“卿珩少主再怎麼說,也是聖尊的親孫女,娘孃的親侄女,算起來,也是我們的半個主子了,這一回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神界的神仙們知道了,可不知道要怎麼在背後說呢。”

“那也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事情,過幾日的法道會上,怕是半數的神仙都會來,我們還是先去準備著吧,這些話也得仔細著說,頵羝山上的人如今都在這裡,叫他們聽去了也是不好。”

“說的對,快走快走。”

兩個仙娥的身影越走越遠,卿珩卻依舊呆愣在原地。

一旁的金鈴子遠遠瞧著卿珩,自然也看到了兩個仙娥之前說話時卿珩有些奇怪的神情。他並不知道卿珩在大殿上發生了什麼,不過瞧著卿珩的樣子,這兩個仙娥剛剛說的事情,十有**是真的。

那這個卿珩,確實有些奇怪。

金鈴子收了神色,卻當什麼都不知道,上前關切的問道:“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怎麼了嗎?”

卿珩依舊在回味兩個仙娥的話,他們剛剛說的,當真是晨起她在金殿中發生的事情,難道自己在叩見西王母時,在殿中瞧見的事情,竟然都是真的,那兩條金龍離柱向她飛來,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西王母當時並冇說什麼,聖尊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可崑崙山上其他的神仙,卻將此事當做是一件怪事,剛剛這兩個小仙娥的一番言論,卻叫卿珩心中生了許多的疑竇,她想起來之前在頵羝山上,自己身上發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加上這次,已經有許多次了,這件事情,到底是像聖尊之前說的都是巧合,還是……。

她心中湧起一陣陣的寒意,久久未曾散去。

卿珩回房後,一直想著今日西王母殿中發生的事情,又想到剛剛兩個小仙娥說的那些話,心中很是不安。

這件事情如同一道枷鎖,累得她喘不過氣來。

既然從彆人處得不來她想要的答案,那就隻能自己想辦法,解開深藏心中的疑惑。

可這件事情她什麼頭緒都冇有,又要從何查起呢?

若能找到一兩個知道金龍的事情的神仙,打聽到了金龍離柱的原因,她或許就能想出一些頭緒來了。可自己如今在這崑崙山上,人生地不熟的,這些事情,又要找誰打聽呢?

卿珩煩悶的歎了口氣,轉身時卻瞧見了立在門前的金鈴子,她勉力一笑,衝著金鈴子問道:“你怎麼在這?”

金鈴子見她纔回過神來,說道:“我適才見你在想事情,便冇敢打擾,這才一路跟著你過來,想問一問你,還要不要我陪你逛了?”

卿珩有些不好意思,直道:“這可真是對不住了,我方纔忽然想起了一些要緊的事情,卻忘了你還在一旁了。”

金鈴子說道:“無妨,你既然有要緊的事情,那我先回去了。”

卿珩說道:“好。”

金鈴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卿珩,隨即轉身,緩緩地出去了。

他一路想著其中的古怪,快步回房後,將帕子從袖中拿了出來,看完信後,他使了術法,將帕子毀掉,起身踱步到窗邊沉思。

義父在信裡說,有十分要緊的事情,叫他回去冥界商議,不知道是不是冥界又出了什麼大事,可如今自己身在崑崙山,未免眾人懷疑,他白日裡又不能輕易的離開,隻有夜裡走了,可如何才能避開這山上的所有人,悄悄回冥界一趟呢?

他思忖了半晌,嘴角出現一抹微笑。

祭司殿中

匆匆趕來的追風使,一回冥界就立馬去了祭司殿,一見坐在案前的大祭司,連忙行禮,說道:“義父,孩兒回來了。”

大祭司見追風使回來,忙示意他起來,追風使連忙站起來,走近案前,望著大祭司說道:“義父,這麼著急將孩兒召回來,可是冥界出了什麼事情嗎?”

大祭司悠悠的說道:“是有一件要緊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追風使聞言,問道:“不知是何事?”

大祭司轉身,向殿中隨侍的小妖們使了個眼色,眾小妖連忙退了出去。

大祭司聽聞外麵的腳步聲漸遠,這才望著追風使說道:“追風使,你們如今可是在那崑崙山上?”

追風使一愣,答道:“是,姬卿珩與頵羝山上的一眾神仙,此刻都在崑崙山上,準備幾日之後的法道會。”

大祭司聞言,十分欣喜的問道:“金烏一族的神仙會在崑崙山上待多久?”

追風使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這個孩兒也不十分清楚,不過看他們的樣子,法道會結束之後,他們應該不會立時就回去,應該還要在崑崙山待上一些時日。”

“怎麼了嗎,義父?”追風使望著出神的大祭司問道。

大祭司沉默了一瞬,又問道:“你之前在頵羝山上可曾打探到混沌鐘的下落?”

追風使拱手說道:“孩兒打聽的清楚,那混沌鐘確實不在頵羝山上,他們存放混沌鐘的鐘閣是空的,說混沌鐘在後山的鐘閣,完全是金烏族打的幌子。”

大祭司皺眉沉吟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那次去頵羝山上救你時,我去過鐘閣,裡麵確實冇有混沌鐘,你知道混沌鐘的下落嗎?”

追風使低眉道:“據我觀察,這個混沌鐘應該在姬卿玨或是辛夷的身上,又或許是金烏一族的聖尊親自保管著。”

大祭司為難道:“若是在那兩個年輕神仙的手中,這件事情倒是要好辦些,若是在聖尊手中……”

追風使說道:“那義父,孩兒要做些什麼?”

大祭司忙問道:“你在他們身邊待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們之中,可有人曾對你疑心?”

追風使想了一陣,搖搖頭說道:“目前還冇有。”

大祭司微微點頭道:“既然如此,你先按兵不動,千萬不要引起金烏一族的懷疑,混沌鐘的事情,暫時就先不要管了,我這裡得到一個訊息,與崑崙山倒是有些關係。”

追風使忙問:“是什麼事情?”

大祭司望了一眼追風使,說道:“崑崙山乃天柱所在之處,是神界除了天庭,最重要的所在,崑崙山有一處絕穀,絕穀的最深處藏著一個機關,有一件對於神族至關重要的寶物天書河圖,它應該就在崑崙山的絕穀中。你此番去的時候,要不動聲色的將河圖找到,即便是帶不回來,也要知道它的下落究竟在何處,查到了就立刻回冥界告訴我,這件事情,或許關係著我們冥界的生死存亡,其他的人我不放心,隻能交給你去辦。”

追風使聽到那句“最信任的人”時,十分的欣慰,連忙點頭答道:“是,義父,孩兒知道了。”

大祭司看著他囑咐道:“此去一定要小心,無論如何也不能叫他們識破你的身份。”

追風使點頭道:“知道了。”

追風使心中藏著些疑惑,他自然知道,大祭司之前也是神界中人,神界的許多事情,他應該也是清楚的,便小心翼翼的問道:“義父,孩兒還有件事情要說。”

大祭司問道:“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吧。”

追風使抿了抿嘴角,說道:“義父之前在神界待過,可去過崑崙山上西王母的金殿中?”

大祭司想了一瞬,答道:“早年是去過幾次的,怎麼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追風使說道:“那義父知道,西王母金殿中的柱子上,兩條金龍是做什麼的嗎?那兩條金龍什麼情形之下,會離開柱子?”

大祭司問道:“你親眼所見嗎?它們是看到你才離柱的?”

追風使忙道:“不是我,是姬卿珩。”

大祭司微眯了下眼睛,說道:“西王母殿中的金龍,大概是西王母用來鎮守崑崙山的神靈吧,金龍本就是活的,它們離柱實屬平常,應該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追風使垂首,點了點頭。

大祭司又道:“行了,你也不要去管什麼西王母的金殿,趕緊回去要緊,彆讓他們起疑心。”

追風使忙說道:“孩兒謹記義父教誨,這就回去。”

大祭司望著追風使離去,想起追風使剛剛說的西王母金殿中的金龍的事情,神情漸漸凝重起來,他連忙喚了外麵的小妖進來,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小妖連連點頭答是,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追風使一出冥界,便立刻趕回了崑崙山,還好他腳程快,到崑崙山時,天還冇亮,他躡手躡腳的進了自己的住所,小心翼翼的躺倒在榻上,裝出熟睡的樣子。

他閉上眼睛想了許多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大祭司告訴他的事情。

這崑崙山上的一切他並不熟悉,但是崑崙山是神界重地,天柱附近更應常年重兵把守,想要靠近,卻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馬上就到了法道會,崑崙山上來的神仙那麼多,要挑一個什麼時間去做這件事呢?

可如今以他這具身體在神界的地位,彆說是找到天柱,在崑崙山上,若冇有神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個小妖在外麵,可謂是寸步難行,若想辦成這件事,隻能利用卿珩了。

白日裡那兩個仙娥議論她的話,一直在卿珩腦子裡迴盪,怎麼趕也趕不出去,她整夜都惶惶不安的,直到天亮時,才睡了大概半個時辰。

第二日清晨,聖尊跟前的仙娥跑來敲她的房門。

卿珩懶散的問了句:“是誰,做什麼?”

那仙娥忙道:“少主,再過半個時辰,法道會便會開始了,聖尊說了,今日要去瑤池與神界其他的神仙們見麵的,這是禮數。”

卿珩搖晃著腦袋,無力的答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過去。”

卿珩聽聞那仙娥走遠了,才十分不情願的從榻上坐了起來。

崑崙山上的法道會如期舉行。

雖說此次法道會比不上往年,但終究是西王母親自坐鎮,大部分神仙對修煉之事雖都冇什麼熱忱,各家神仙卻也樂得給西王母一個麵子,攜著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蕩蕩的來了這崑崙之丘。

卿珩之前聽說,法道會每年都是在大殿舉行的,此次不知道為何,突然換了地方,改到瑤池舉行,卿珩對法道會同樣也冇有什麼興趣,不過,此次法道會更改了地方,對前一日在金殿中受驚了的她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卿珩伸了個懶腰,聖尊卻等不及,又遣了仙娥過來尋她,卿珩伸手使勁捏了捏自己的脖頸,整了整衣襟,對引路的仙娥說道:“走吧。”

卿珩跟著仙娥過去,席間坐著的一眾神仙正一應盯著姍姍來遲的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