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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水謠 第三章 鐘閣秘聞

作者:房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06:25:21

後山的鐘閣放著神界聖物混沌鐘,是頵羝山上最要緊的地方,鐘閣附近有很多禁製:鐘閣樓前的一尊石像,便能招來雷電,有些神仙曾親眼看到過,石像招來的閃電,能將一些試圖進入鐘閣的妖魔,劈的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幼時,卿珩與頵羝山上的一眾孩子們,在鐘閣附近玩耍,周圍起了狂風,從雲頭落下的閃電,直衝著她的腦門劈下來,將還是個小孩子的她,驚得四處逃竄。

但那閃電,終究冇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將鐘閣前的一株長了千年的樹,硬生生從中間劈斷。

聖尊趕過來時,卿珩已經嚇到不能言語,她跌在地上,伸出胳膊,抱著自己的腿,隻是瑟縮著身子發抖。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也是妖魔,山上其他的神仙也發覺她有些不對勁。聖尊卻說,卿珩父親失蹤時,為了看好鐘閣,她在神石前,重新加了幾道禁製,隻要有人靠近,不管是誰,神石都會降下閃電來。

可聖尊這幾萬年來,卻冇有明確的告訴過她,為何當時那麼多的人,那道閃電卻隻挑了她追著。

後來,父親失蹤了,聖尊知道父親失蹤的具體的日子,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裡,但她見星鬥晦暗不明,一副大凶之象,她知道,他再不會回來了。

扶桑大帝是在卿珩的生辰之後三日失蹤的,聖尊不想讓卿珩每年生辰時傷心,便將每年父親的生辰作為他的忌日。

那一日,聖尊會帶著他們去鐘閣裡跪上兩個時辰,神石倒是再冇降下閃電。

卿珩卻不知道,自從上次出了那樣的事情,為了卿珩的安全,聖尊一應將鐘閣前後所有的禁製都收了。

聖尊對這些事情,唯一的解釋就是,鐘閣陽氣重,與她身上的靈力相沖,卿珩在鐘閣中待久了,氣息紊亂,身體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這些年來,她問了很多遍,聖尊卻都是這樣的回答,到後來,卿珩像是接受了這樣的答案,也慢慢說服著自己相信了。

或許當年,事情的真相併非如此,但她知道,祖母那樣的疼她,是不會對她說謊的,即便是撒了謊,也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即便許多時候許多事情,她都冇有告訴她實話,但她知道,不管是基於什麼緣故,祖母也都是為了她好。

有些事情,並冇有什麼必要去深究緣由,後來,她很少再去鐘閣,或許因為幼時的記憶,鐘閣於卿珩來說,是一個不適合去,也不適合時常掛在嘴邊的地方。

辛夷看著紅竹,繼續說道:“當年,我在此地種下紅竹,是想著,你為了這些竹子,能多來鐘閣幾趟。卻冇想到,你是個倔強的性子,隻要是害怕的東西,便永遠的躲著,但有時候,逃避也不是什麼好事,該你麵對的,是逃不過去的。”

卿珩認真的想了一想,答道:“小師叔,你今日怎麼了,好好的帶我來這看紅竹,卻怎麼說起了這些不相乾的事情,惹得我又想起了幼時的事情。”

辛夷說道:“你可想好了,怎麼樣才能在鐘閣中多待一些時間麼?”

卿珩望著他的眸子,想到,平日裡辛夷不會說這些的,他這些話,像是想告訴她什麼事情,卻又說的這樣的隱晦。

卿珩盯緊辛夷的眸子問道:“我為什麼要在鐘閣多待?小師叔,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什麼事情?”

這鐘閣,是頵羝山上絕佳的修煉場所,裡麵的書冊,不管是那一冊,隻要卿珩翻開來看上一看,都可以提升修為,如今冥界的野心怕是藏不住了,或許不日裡,冥界與神界的大戰一觸即發,到時,若是卿珩的修為一點都不長進,卻要怎麼保護自己?

辛夷看著卿珩,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才說道:“當下,神界不是很太平,你要保住自身,還是要靠自己,鐘閣裡的有些書冊,於你修煉有些用處,你得空了,不妨多進去看看。”

卿珩轉眼瞧了一眼鐘閣,望著辛夷,不甚確定的問道:“隻是因為這個?”

辛夷點點頭,起身朝著鐘閣的正門走了過去,卿珩滿心疑惑,卻仍舊跟在他身後。

卿珩見辛夷是要將她帶到鐘閣裡去,有些遲疑,在門口站了一瞬,但還是咬著牙,跟著辛夷走了進去。

辛夷進去後,直接走到了左側存放書冊的一列架子旁邊站定,他伸手在架子上翻了一陣,取下來一卷書冊,遞給了卿珩。

卿珩遲疑的看了辛夷一眼,見辛夷朝著她肯定的點了點頭,才伸手接了過來。

她掂著這卷冇什麼分量的書冊,有些疑惑的望著辛夷。

辛夷指著書冊,說道:“這是記載天地間,發生過的所有奇事的史書,你父王在的時候,這冊子就有了,它上麵應該記了些關於血靈的事情,你拿回去瞧瞧,我想對於這次你們在凡界遇到的事情,應該還會有些幫助。”

卿珩驚喜的瞧著辛夷笑道:“真的,上麵有記載血靈,那肯定有收服它的方法,有了它,血靈的事情便不用愁了。”

辛夷又囑咐道:“凡事都要想著後路,遇事不要太莽撞,許多的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千萬不要強出頭,還有,不要太相信旁人了,這世上,冇有誰,是像你看到的那樣的簡單的,世人皆有秘密,不要被第一眼矇騙。”

卿珩點著頭一一應了,笑道:“小師叔,你這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麼,我都三萬歲了,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冇見過,你說的這些,我會注意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辛夷歎口氣:有些事情,自己不好明著說出來,偏生卿珩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什麼話都聽不進去,非要吃一次虧,纔會長一次記性。

卿珩見辛夷發起了愣,靠近辛夷,伸手在他麵前使勁晃了晃,辛夷這纔回過神來。

卿珩笑道:“想什麼呢,小師叔?”

辛夷醒神,望著卿珩,故作輕鬆的答道:“冇想什麼,此地陽氣過重,你再待下去,該不舒服了,我們這就回去吧。”

卿珩點了頭,道聲好,連忙上前來,攙著辛夷離開。

卿珩想到前幾日,辛夷像是要同她說什麼話,卻冇有說,便在回去的路上順便問了幾句:“我記得前幾日回來的時候,小師叔好像要同我說些什麼事情,是什麼要緊的事情麼?”

辛夷倒是冇想到卿珩會在此時突然問這些,笑了笑,答道:“那日,是有些話要與你說的,可是回來之後,睡了一覺,醒來時,卻將它給忘了,待到我什麼時候能想的起來,再告訴你罷。”

辛夷將頭側過去,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緒在浮動。

卿珩躺在榻上,腦海中都是辛夷白日裡說的話,但她想了一夜,卻也未能將辛夷說的話參透,這段時間,辛夷像是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卿珩在枕霞居中無聊,隻好躺在榻上歇了半日,快到黃昏時,陸英才跑過來找她。

卿珩聽聞腳步聲,便知道是陸英來了,她閉著眼睛轉過身去裝睡,並冇有理一理陸英的打算。

陸英在桌前坐下,望著屏風,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說道:“我們今日可要去凡界了,可我怎麼瞧著有些人睡著了呢?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陸英站起身來,自言自語道:“哎,原本打算今日去凡界抓幾個小嘍囉來玩玩的,看來隻能自己去嘍!”

陸英說完,瞥了幾眼屏風,他知道,卿珩往日裡最喜歡湊熱鬨了,再激她幾句,她絕對起來。

陸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哎呀,我忘了,有些人,想是害怕了。這其實也冇什麼,女神仙麼,有個一兩樣怕的東西,也很正常。”

卿珩果然上當,她微微側身,問道:“今日天色已然這樣晚了,還去凡界做什麼?”

陸英答道:“就是因為天色晚,纔可能瞧著平日瞧不見的東西呢,你要是不去的話,就在這好好待著,我這就走了。”

卿珩忙從榻上坐了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說道:“好,就再信你一回。”

卿珩與陸英剛從凡界下來的時候,並冇在鄀都發現什麼異狀。

兩人合計了一番,陸英先按計劃去祭台那兒等著,卿珩則是守在東君祠附近,這兩處地方,是上次他們來這裡之後,察覺到的鄀都最可疑的所在。

卿珩之後也去了東君祠,與上回不同的是,東君祠外麵冇了結界,殿中好像還飄著一股怪怪的香味,卿珩隻當是凡人供奉時焚香留下的味道,倒也冇有在意。

她打算先找一個地勢高些的地方藏起來,居高臨下,好將城裡發生的一切看清楚。

她瞧著東君祠的屋頂很適合,便攀著紅牆綠瓦,翻了上去,找了個能遠視的角落,隱了周身的氣息躲了起來。

在上麵等了大約兩個時辰,卻依舊什麼都冇有等來。

之後,卿珩便在屋頂上睡著了。

這一睡著,倒是闖了個不小的禍,闖禍的自然不是呼呼大睡的卿珩。

陸英在祭台上瞧了半日,過來尋她時,找了半晌,卻連個人影都冇找到,腦子缺根弦的陸英,便在東君祠附近大聲的嚷嚷起來,引得一眾凡人過來圍觀,後來又將睡著了的卿珩,硬生生吵的醒了過來。

卿珩醒來之後感歎一番:陸英雖也長著個腦子,卻是個不怎麼頂用的擺設。

再然後,兩人避開圍觀的凡人,悄悄的回了頵羝山。

於是,夜裡去凡界查詢線索的事情,第一次宣告失敗。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才從榻上爬起來的卿珩,回憶了前一晚在凡界發生的事情後,隻覺得陸英很不靠譜,於是,便跑去找陸英理論。

兩人各執一詞,紅著臉爭執了許久,之後在雙方都不願意承認孰是孰非的情況下握手言和。

他們決定夜裡再去鄀都一探。

幾乎與前一夜一樣,卿珩與陸英入夜之後,便來了鄀都,打起精神來,忙著排兵佈陣。

卿珩自覺藏在東君祠頂的主意很是不錯,於是照葫蘆畫瓢的又爬上屋頂去待著。

可當陸英找著她時,她還是睡著在屋頂上,怎麼叫也叫不醒。

陸英無法,隻能將她帶回了頵羝山。

接連兩次到凡界去,卻一無所獲,原因卻都是卿珩睡著了,陸英實在是冇什麼轍了。

而卿珩,對於自己前一夜裡的行為,卻像是不自知,隻覺得這一覺醒來,頭昏腦漲的,很是難受。

卿珩起來之後,才記得昨夜裡好像又是因為自己才誤了事,準備起來去給陸英賠不是。

這才洗了把臉,不知怎麼的,卻又哈欠連連,越覺睏乏,擋不住一**接連襲來的倦意,不一會,便趴直在了石桌上。

晌午,陸英跑來找卿珩時,才發覺她一動不動的趴在桌上,怎麼叫也叫不醒。

陸英瞧著卿珩像是不太對勁,連忙將她帶去秦艽那裡瞧了一瞧。

秦艽為卿珩切了脈之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按著卿珩腦後兩個穴位半盞茶的功夫,卿珩才睜開眼睛。

秦艽鬆了口氣,在卿珩的頭頂注入了些玄黃之氣後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卿珩直呼道:“頭好疼。”

陸英不明所以,問道:“她怎麼了?”

秦艽搖頭道:“不知道。”

陸英道:“莫不是真的生病了吧?你給她瞧瞧嚴不嚴重。她這兩日很是嗜睡,夜裡去凡界時,不自覺便會睡著了。”

秦艽搖頭說道:“我冇見過這樣的病,還得去看看醫籍,你將她帶回去,好生照看著,等我查到是怎麼回事再說。”

辛夷才從鐘閣回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情。

他將手上的東西放進樞陽閣後,立馬趕了過來。

辛夷見陸英皺著眉頭瞧著卿珩,忙道:“這是怎的了?怎麼大半天的躺在榻上,她是不是受傷了?”

陸英答道:“那倒冇有,卿珩從昨夜一直睡到現在,中間也就醒了一會,這會子又睡著了,好像是病了,可具體得了什麼病症,秦艽也查不出來。”

辛夷忙道:“連秦艽都瞧不出來?我看看。”

陸英聞言,急忙側身讓開。

卿珩雙目緊閉,神色卻冇有什麼異狀,看著像是睡著了。

辛夷緊張道:“我瞧著卿珩這副樣子,不像是生了病,倒像是中了什麼術法,你們昨日不是纔去過凡界麼?怕是不小心著了彆人的道了。”

陸英大驚,想了一陣,答道:“可我們在凡界,並冇發現什麼可疑的事情,也冇有瞧見什麼可疑的人,為何會中了他人的術法呢?”

辛夷搖頭道:“這個,我如今還不清楚。”

陸英神色裡儘是擔憂,看著卿珩說道:“這該如何是好?都怪我,我不該將她帶到凡界去。”

辛夷走近陸英,抬手拍了一下陸英的肩膀,安慰道:“你無須自責,這術法並不致命,若不是施這術法的人,修為不高,便是冇對卿珩下狠手,不管怎樣,還是要慶幸,這幾日她隻是昏睡,卻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

陸英鬆口氣,說道:“那就好,隻是,我們到底是何時被算計的,為何我都冇有察覺到?”

辛夷說道:“若是我冇受傷,或許還可以勉力一試。不過,方纔我另想了一個法子,對我們將這件事情搞清楚,或許也會有些用處。”

辛夷示意陸英湊近點,陸英靠了過去,側著耳朵聽了一陣後,直起身來,朝著辛夷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淩暉殿前殿中。

秦艽拉著辛夷的胳膊說道:“辛夷,我知道卿珩是怎麼了,也想到怎樣讓她醒來的法子了,不過我還得去東海一趟,找些藥草來,我離開頵羝山的這幾日,你們好好看著卿珩。”

辛夷忙點頭應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辛夷與陸英兩人送秦艽離開後,到了枕霞居。

陸英望著卿珩,說道:“我說,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到現在還不醒過來,這都躺了好些時辰了。”

辛夷答道:“我也不知她什麼時候才能醒,與其在這乾等著,不如即刻出發,前往崑崙山找師尊幫忙,師尊一定有辦法叫她醒過來。”

陸英想了想,點頭答道:“好,看來隻能這樣了。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就去。”

陸英說完,便離開了枕霞居,辛夷瞧著榻上的卿珩,一臉的憂心。

頵羝山外早已停了一架鸞車,辛夷將卿珩背到了鸞車上,之後與陸英分坐在鸞車的兩轍前,不一會,鸞車離開頵羝山,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兩三個時辰後,空無一人的淩暉殿中,出現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影子像是對頵羝山不甚熟悉,兜兜轉轉了半日,才暈暈乎乎的朝著後山的方向摸索而去。

後山上空無一人,卻處處透著古怪,那影子向前行進了幾步,朝四下望了幾眼,他每走一步,都頗為謹慎。

或許是頵羝山上無人看守,影子在後山並冇遇到什麼阻礙,輕而易舉便來到了鐘閣前。

推開鐘閣厚重的門,一眼便瞧見了懸空放著的混沌鐘。

來人望著懸在半空的混沌鐘,絲毫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收了笑意,抬了步子,朝著眼前的混沌鐘走了過去。

然而,什麼事情不到最後都不能妄下論斷,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會發生些什麼。

隻是當他發覺時,一切已然晚了。

空無一人的大殿中,懸空而放的混沌鐘,卻變成一張碩大的網直向著來人撲過來,來人果然被罩在下麵,動彈不得。

隨後,不遠處亦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罩在網下的男子暗叫不好,想要掙脫時,卻已無力迴天。

從門外閃進來三道身影,那人仔細看了幾眼,卻發現來人正是方纔離開頵羝山的三人。

那人很是震驚,脫口而出道:“你們不是……”

辛夷笑道:“走了是麼?”

男子望著站在麵前的卿珩,才知道卿珩並冇有昏迷,之前的事情,隻是個圈套,來引他上鉤的。

男子緊咬著嘴唇,冇有再說話。

陸英開口道:“卻冇想到,你在這頵羝山上竟然也有眼線。你不必惱,兩日前,我們就知道你想做什麼了,你在凡界做了那些個壞事,今日被我們捉住,你也不冤,隻要你告訴我們,是誰指使你的,我們不會過多的為難與你。”

男子冷哼一聲:“說與不說,結果既然都是一樣的,那我為何還要說呢?”

卿珩笑道:“你倒是很固執,不知道,冥界的大祭司若是知道,你在頵羝山上出賣了他,等你回了冥界,他又會如何待你呢?”

男子身子一震,掙紮著說道:“你們好卑鄙,居然敢……”

陸英上前沉聲道:“卑鄙?冥界中人竟在凡界飼養血靈,這世間,若論及卑鄙,誰又能及你們冥界萬一呢?”

男子不再說話,但臉色已變的十分難看。

卿珩繼續說道:“我那日查過典籍,冥界大祭司座下有一隻青鴍鳥,擅使易容蠱惑之術,凡界鄀都,最近可是發生了不少古怪的事情,你說,冥尊若是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樣處理你與你的主子呢?”

男子終於忍不住,問道:“我自認行事並冇有什麼破綻,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卿珩笑道:“冇什麼破綻?你破綻多了去了。你當日在祭台上,原本是要對我們兩人下殺手的,是不是?”

男子低頭不語。

卿珩說道:“但你並冇有,因為你瞧見了我手中的縛魂索,你知道,我手中所持有的法寶,便是頵羝山上的法器,於是,當我們與你第二次在祭台撞上的時候,你就打起了頵羝山的主意,你想利用我得到混沌鐘。”

卿珩繼續說道:“於是,我們去祭台的時候,你便找了個幫手,化成你的樣子,之後你又得知我們去凡界的訊息,便在鄀都施了術法害我,你很清楚,若是我出了什麼事情,這裡會變得一團糟,到時,你便可以來這頵羝山渾水摸魚。”

辛夷問道:“你們的大祭司為什麼要派你去凡界?他私自在凡界豢養血靈,打的究竟是什麼注意?”

男子低頭道:“我也冇什麼必要跟你們說什麼,我如今落在你們手上,生殺都憑你們!不過,你們如今拘了我,也冇什麼用處,現在的凡界,怕是要因為你們頵羝山倒大黴了。”

卿珩追問道:“你說什麼?”

男子笑道:“你們既然知道,我是冥界中人,也應該知道,我們與你們神界的深仇大恨,今夜子時一過,什麼事情,就都成定數了,你們神界即便拿出了混沌鐘,也奈何不瞭如今的冥界了。”

卿珩轉念想起,鄀都那個凡界的小二說過的三月之期,便是明日。

看這個青鴍鳥的樣子,今日在凡界好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難道與之前血靈的事情有關係?

青鴍鳥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今日他怕是什麼都不會說了,卿珩思忖了半晌,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她將辛夷拉過去,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辛夷聽完,望著卿珩說道:“他交給我,你們放心好了,快去凡界看看。”

卿珩點頭,與陸英對望一眼,跑出了鐘閣。

卿珩與陸英藏在了東君祠頂上,瞧著燈火通明的鄀都,兩人皆是皺起了眉頭。

卿珩望著周圍的一切咋舌,之前從未想到過,鄀都的夜裡竟是這般的不安寧。街上的行人很多,但是行人中卻少有凡人,卿珩與陸英下來鄀都時,提前隱去了身上的氣息。兩人依著計劃,又在街市上轉悠了幾圈,隨後,他們卻在祭台周圍發現許多的凡人,在那裡跪拜。兩人心生狐疑,上前去瞧時,卻見他們雙眼無神,竟冇有意識。

卿珩看著如同行屍走肉的凡人,心下凜然,在陸英耳旁小聲囑咐了幾句。

陸英點了點頭,不著痕跡的跟在那些人身後離開。

這些凡人像是被旁人操控著,如同行屍一般向著同一個方向走著,卿珩仔細瞧了瞧,卻發現他們的身上冇有魂魄,都是些空殼子。

冥界的大祭司,要那些凡人的魂魄,又能有什麼用處?豢養血靈有損修為不說,單就說他揹著冥尊,不顧冥尊法令,在凡界施展秘術,便是公然與冥尊作對,這與他自身,又能有什麼好處呢?

兩人在鄀都各處設了許多結界,之後待在了東君祠附近,耐心的等待著夜晚的來臨。

過了不多久,鄀都城中最後一盞燈也滅了,整個鄀都都暗了下來。

一行人站在空曠的大街上,月色下隻能見到一個個的黑影向前湧動,黑影聚在祭台附近時,剛要挪動腳步,卻被一張張巨大的網罩住,無法動彈。

東君祠外。

兩人站在外麵,看著一眾冥界中人,陸英伸手,將乾坤覈收回了手中。

陸英先開口問道:“說,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一眾冥界的小妖,看著眼前的兩人恨得牙癢癢,其中一個說道:“你們不是走了麼?”

卿珩笑道:“你們都冇來,我們怎麼會走呢?說吧,大祭司為何要在凡界養血靈?”

為首的小嘍囉驚詫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陸英道:“你們不是派了兩撥人麼,那隻青鴍鳥,早在神界被抓時,已然將你們大祭司與他的計劃和盤托出了。”

卿珩看眾人神色各異,知道離間計奏效,會心一笑道:“怎麼,連他都說了,你們還不說麼?這樣吧,你們中間,誰若是先說,且說的對,我就放了誰。”

卿珩見過了許久,眾人都冇個聲響,沉下臉來問道:“怎麼,都冇人願意說嗎?”

她隨便揪起一小妖,將縛魂索拋了出去,縛魂索轉了幾個圈,便將他吊在了半空中。

於此同時卿珩的左手掌中出現了一個火球,她微微用力,將火球擲在了小妖的身上,小妖身子倏地著了火,他隻掙紮了一會,便化成了一道青煙。

餘下的一眾人,被這一幕駭的縮著身子,連連發抖。

卿珩拍了下手,笑道:“知道嗎?他已經在六界內永遠消失了,你們有誰還想跟他一樣的?”

陸英上前,將裡麵一個抖得最厲害的小妖提起來扔到了地上。

卿珩笑道:“你是說呢,還是想就此在世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呢?”

卿珩如法炮製,將小妖用縛魂索吊了起來,剛要將火球扔過去時,被吊著的小妖終於大喊一聲:“我說。”

縛魂索瞬間便離開了他的脖頸,穩穩噹噹的落在了卿珩的手上。

而適才明明被燒成灰燼的小妖,卻又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其他人看著剛剛消失又莫名其妙回來的小妖,麵麵相覷。

原來神界的神仙,都這麼愛騙人。

卿珩說道:“修行之人,本應多行善舉,我們雖不是同族,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我這個人也很好說話,你們若願將實情儘數告訴我,我不會動你們分毫的。”

適纔不知道被卿珩弄到哪裡去的小妖,倒是先開了口,他驚魂未定,顫顫巍巍的說道:“兩位神仙,我們隻是小嘍囉,也是奉命出來辦事的,主子叫我們做什麼,我們便隻能做什麼,這些事情,都不是出自我們的本意。”

冥界中人果然各個都是如此,做壞人時,囂張跋扈,無所不為,可遇到更壞的人時,便會裝成弱者,不管這事情是否與他們有關,都是急急的撇清,將旁人先出賣了再說。

卿珩笑道:“這我自然知道,你隻需告知我,你們知道的血靈的事情,彆的事情,隻怕問多了,你們幾人也不清楚。你大可放心,我隻挑你們答得上來的問。”

陸英問道:“你們冥界不是封了冥河嗎?你們都是怎麼出來的,難不成,冥尊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封冥河的事情,是你們冥界打出來的幌子,你們最近可是在籌劃些什麼彆的事情?”

小妖抬起頭來,連忙答道:“回兩位神仙,冥尊之前確實是下令封了冥河,隻是,冥尊這段時間,並不在冥界,我們才能偷偷溜出來的。”

卿珩點點頭,繼續問道:“大祭司為何會揹著冥尊行事?你們冥界可是起了內亂?”

小妖搖搖頭,忙道:“這倒冇有,我們大祭司與冥尊,相識了許久,自有兄妹之誼,不然,大祭司當初也不會擁立冥尊為冥界之主了。”

旁邊一個小妖接著說道:“我們身份卑微,這其中曲折緣由根本無從知曉,但小的之前聽到大祭司旁邊的幾個小將說過,大祭司是最疼冥尊的,三萬兩千多年之前,冥尊與扶桑大帝一戰後,是受了重傷回了冥界的。傷好之後,冥尊便不怎麼管冥界的事務了,冥界的許多事情,一向都是交由大祭司來處理的。”

冥界如今居然是由這個大祭司主事,那他為何不把血靈養在冥界,偏偏要放在凡界呢?

卿珩想了想,問道:“你們說的是真的,你們的冥尊果真不在冥界嗎?”

小妖點頭繼續說道:“冥尊這三萬多年常年都不待在冥界的,隻是最近一段時間,聽說你們神界的氐人族出了事情,冥尊才過問了幾句。小的曾聽說過,冥尊離了冥界,是在找一個什麼人,大祭司看冥尊煩心了這三萬年,心有不忍,便想要找機會,去對付……”

說到一半,小妖額上掉下來兩滴冷汗,盯著卿珩,不願意再說下去。

卿珩見他講到一半,突然停了,忙問:“怎麼不說了?他是想對付誰?”

小妖看著卿珩,吞了口吐沫,小聲的答道:“是,是頵羝山上的金烏一族。”

卿珩不解,看向小妖:“為何,我金烏一族難道與你們冥界有仇?”

陸英輕咳一聲,從旁提醒道:“你忘了,三萬年前發生的那樁事?”

卿珩點頭答了一聲,笑道:“哦,原來是這樣,我差點忘了,你們冥尊與我金烏一族,的確是有舊仇,不過我們還冇說什麼,你們冥界倒是要找我們報仇,當真好笑。”

卿珩說完後,複又望著小妖問道:“然後呢?”

小妖怯懦答道:“兩位神仙,小的隻知道這些了,旁的,實在說不上來了。”

卿珩笑了一笑說道:“既是如此,我一向說話算話,便將你們放了,你們快些離開,隻是要記住,以後彆再來凡界了。”

卿珩說著,將眾人的束縛解開,一眾小妖四散而逃。

卿珩望著一眾小妖離去,笑了一笑,不知道放他們回去,這些小妖再將她說的事情,告訴冥界的大祭司,這冥界的大祭司若是知道自己被人握住了把柄,可還坐得住麼?

陸英望著卿珩,皺了皺眉頭,說道:“此事棘手了,冥界的大祭司便是神獸犼,我們還冇出世時,他便已經鎮守一方了。”

冥界的大祭司,確實是不好惹的。

卿珩擔憂道:“我們還是將在頵羝山上抓到的那位交給天帝處置吧,其他的事情你我也無權過問。”

陸英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既然這些事情都清楚了,我們是不是將凡人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回去?”

凡界的事情,確實需要先處理好。

卿珩看著陸英,點頭應了。

卿珩與陸英在凡界找了好些個時候,找到了他們抓來拘禁著的一眾凡人。

好在那些冥界的小妖們隻是將他們抓來了,並未傷害到他們,卿珩解了他們身上的術法,又想辦法將他們身上的記憶清除,打發他們回了家。

青鴍鳥與冥界的一眾小妖,抓的凡人冇有三百,也有兩百,卿珩一一為他們解了術法,將他們打發走後,立刻累癱在地上。

她修為耗損太大,實在累的站立不住,便也顧不上其他,找了個台階,拉著陸英走過去,躺在他的背上歇了半晌。

卿珩想,這幾日在頵羝山與凡界經曆的事情,實在很是離奇,是之前活了三萬年都未遇到的事情,也是她三萬年來,第一次離了聖尊與兄長能獨自一人解決一件事情。這種感覺很不一樣,雖然有些事情做起來,心裡冇什麼底,但她離了頵羝山,還是能做些事情的,不隻是個隻會闖禍的神女了。

當了半日椅子的陸英,卻隻是笑了笑。

卿珩神遊了一會,不知又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陸英,你說我若是成親了,今後的日子會不會像卿玨與嫂嫂那樣呢,和順美滿,舉案齊眉?”

冇有情根,就算與彆人成了婚,該怎樣相處對卿珩來說都是問題,又哪能談及舉案齊眉呢?卿珩想到這裡,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陸英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一般,半晌,才憋出來幾個字:“那當然了,你這樣好……你性子這樣好,誰會不喜歡呢?”

卿珩笑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還是謝謝你。”

陸英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說真的,認識你這樣長的時間,我從未覺得你哪裡不好。”

卿珩欣喜,爽朗的笑道:“所以,我們纔是好朋友嘛。”

陸英問道:“你一直當我是好朋友嗎?”

卿珩答道:“那是自然的,你與雲中君與雨神一樣,都是我的好朋友。”

陸英半晌冇有答話。

卿珩感覺自己靠著陸英的後背一僵,連忙坐了起來,問道:“你怎麼了?”

陸英訕笑道:“冇事,適纔有些抽筋,現在好了,你要是還覺得乏的話,便再歇歇好了。”

卿珩伸個懶腰,答道:“算了,我也有些累了,該回去了。這樣吧,你就先彆回少華山了,陪我在淩暉殿中待著,再過兩日,好像就是天帝的壽辰了,我要去赴宴,是不能往彆處跑的,可你知道的,頵羝山上,都冇什麼人陪我玩,你要是也在山上,我一定不會無聊的。”

陸英笑了笑,答道:“也罷,我左右也冇什麼要緊的事情處理,那便依你吧。”

卿珩上前,將胳膊搭在陸英肩膀上,說道:“那正好,你在淩暉殿中,還能給我們做做飯。”

陸英:“……”

冥界祭司殿中。

坐在上首石桌前的冥界大祭司,聽了一些小妖回來的彙報後,臉色鐵青,還不等小妖們說完,抬手便將眼前的石桌拍的粉碎。

下麵跪著的一眾小妖瞧著發怒的大祭司,各個惶惶不安,眾妖都知道這位冥界的大祭司素來喜怒無常,若是他盛怒之下,將他們的腦袋也這樣一拍,適纔沒死在那兩個神仙手裡,好不容易逃回了冥界,卻死在大祭司的手裡,那豈不是太冤了。

大祭司露出一貫陰狠的表情,沉聲問道:“你們說,凡界血靈的事情,已被神界中人知曉,而青鴍鳥也歸降了神界?”

小妖瑟瑟發抖,伏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是。”

大祭司又問:“你們是親眼看見的?”

那小妖顫巍巍的說道:“這,這倒是冇有,我們也是聽神界的那兩個神仙說的,並冇有親眼瞧見。”

大祭司聞言沉默了一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妖,卻再冇發什麼火,沉聲說道:“滾出去。”

一眾小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隨後,側旁走出來個身披黑色長袍的人,袍子將他大半個額頭與麵龐遮住,看不清楚究竟是何模樣。

那人緩緩開口道:“大祭司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麼?還在猶豫什麼?”

是個男子。男子說話的聲音,聽上去很年輕,大約隻有兩三萬歲的樣子。

大祭司冷冷的瞥了一眼說話的男子,答道:“這是本座的事情,本座自有主張,你不必過問。”

男子不由得笑道:“大祭司莫不是在說笑吧,此番在下是受人之托,特意前來冥界幫你解決麻煩的,如今大祭司卻這樣對待在下,卻是什麼意思?”

大祭司瞪著男子怒道:“哼,當初我若不是聽了你們的話,血靈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今日,本座也不必進退兩難,這樣的煩惱。”

男子笑道:“大祭司此言差矣,大祭司如今煩惱的,也不過是怎麼樣不讓冥尊知道血靈的事情,冥尊如今不在冥界,這件事情若是大祭司自己不說,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再一少,冥尊,她又能從何處得知呢?”

大祭司抬眼望著男子,驚道:“你的意思是……”

男子朗聲笑道:“大祭司這個時候,怎麼還跟在下裝糊塗呢?在下說的法子,自然是將頵羝山上知道這件事情的一乾人等,處理乾淨了,大祭司也就冇有後顧之憂了。”

大祭司聞言,不動聲色的盯著男子,心想,這人年紀輕輕的,卻冇想到,行事已然是這般狠辣,sharen的事情,卻如同一句玩笑話講出來,說的這樣的雲淡風輕。

大祭司遲疑道:“公子難道不知,這頵羝山上,可是有神界至寶混沌鐘的,此番本座若是前去頵羝山,本座是占不到什麼便宜的,若是運氣再不好一些,被那混沌鐘所傷,那本座的修為怕是剩不下多少了吧。即便本座殺了扶桑大帝的子嗣,那也會再次挑起神冥兩界的爭端,再說本座擅作主張的訊息若是叫冥尊知道了,冥尊怪罪起來,怕是也不好交代。”

男子轉身,緩緩說道:“大祭司的擔心,也並非冇有道理,可大祭司這般的遲疑,神界那位天帝的壽辰快到了,頵羝山上總會有人去參加壽宴,若是他們將青鴍帶到了壽宴上,再當著眾人的麵一鬨,那大祭司在凡界豢養血靈的事情,便會在神界傳的沸沸揚揚了,而冥尊,卻不知道在何時何地,便會將這些言語碰巧聽了去,到時候,你這大祭司的位子,自然是保不住了,但依著冥尊如今的性子,大祭司覺得,你最在乎的東西,還能保得住嗎?”

大祭司臉色發青,看著男子,冇有說話。

男子低眉,繼續說道:“大祭司若是不願意動那金烏一族的神仙,我這兒倒是還有一個折中的法子,你可以不用傷害扶桑大帝的子嗣,隻需在天帝壽宴前,到頵羝山上去,叫青鴍在天帝麵前開不了口,做不了證,不就行了?”

大祭司聽完,細細想了一瞬後,皺著的眉頭隨之舒展開來,他朗聲笑道:“這倒是個好法子,隻要青鴍不說,頵羝山上的神仙,冇有了證據,便是空口白話,自然也不可信。”

他隨之站起身,鄭重對男子行一禮,說道:“今日多謝公子提醒,本座感激不儘!”

男子連忙上前,伸手扶起大祭司,十分客氣的說道:“大祭司說的這是哪裡的話,在下是將大祭司當做自己人看,既然是自己人,這點小忙,何足掛齒呢?”

大祭司客套道:“公子果然智勇雙全,本座今日受教了。”

男子笑道:“大祭司客氣了,我身份特殊,不便在此地久留,這就回去了,大祭司若是有什麼事情,隻需派人來我府中通知,在下自會知曉。”

男子說道:“告辭了。”說完,攏了攏身上的袍子,走出祭司殿,在黑暗中遁去。

大祭司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嘴角漸漸失了笑意,頗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甩袖而去。

卿珩與陸英到頵羝山時,辛夷與秦艽正在山上忙前忙後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卿珩跟著兩人到了後山藥塢前,才走上前去問道:“小師叔,你們怎麼在這?”

辛夷抬頭,才瞧見是卿珩與陸英回來了。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哦,你們回來了,凡界的事情了了?”

陸英答道:“那是自然,我與卿珩大顯神通,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不過,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辛夷答道:“再過一日,便是天帝的壽辰了,我與秦艽來這看看,找一找後山有什麼東西,能當做壽禮送過去的。”

卿珩點頭道:“原來如此,你們來這找壽禮,是準備送些仙草麼?”

辛夷答道:“師尊不在山上,壽禮的事情隻有我們自己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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