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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頓時頭皮發麻，想掙脫這個白日夢魘。
可手腳發軟，使不上力。
慕容斐的聲音裡透著疲憊：
「都說了，她不要你們，還非要纏著我來找。」
意兒倔強道：
「意兒守著孃親，等她醒來，看到意兒這麼乖，肯定會跟意兒回家的。」
忱兒也跟著鬨脾氣：
「爹，你快想想辦法，讓孃親回家好不好？」
隔著草藥，我看不見慕容斐，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
他靜靜看著我，不知在作何想。
我用最後一絲力氣，似清醒似夢囈。
說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慕容斐，你受傷太重，難免脆弱。
「我隻能治你外傷，治不好你的心魔，彆再拖著我與你共沉淪了。」
慕容斐壓在我眉心的指尖一顫。
像是被人看穿心中難言的隱秘。
他用無情掩蓋聲音中的慌亂：
「我是仙人，曆過百千劫，何來脆弱？
「你這種平凡女子，活在世間註定痛苦，仙人賜夢，讓你解脫，你應當感激我送你這份機緣纔對。」
幻光匆匆閃過，急著阻撓我再次開口說出什麼。
我腦海陣陣恍惚。
他想再拖我入南柯幻夢，永遠醒不來。
就在我的意識逐漸沉淪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鬨人喧嘩。
「賽金，虞賽金——
「師孃做了羹湯，你再不來，我可就要吃光了！」
我瞬間清醒，掙紮起身。
大口喘著氣，望向快要將那扇木門拍爛的賀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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