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凡間有我所求。
皇後病情好轉,問我想不想入宮做女醫官,將來還可以進太醫院。
我想了想,拒絕了。
「我在宮外行醫,皇後若有疾痛,可以隨時召喚。
「但天下女子這麼多,能為她們治病的女醫卻罕有。」
我壯著膽子懇求:
「我學醫十二年,隻求有朝一日,能用女子身份,堂堂正正地行醫。
「皇後若想賞賜我,就賜我一塊牌匾吧,讓天下女子都知道有我這個女醫,她們不用再將難言之隱藏著忍著,可以來找我診治。」
皇後允了我。
凡間亦有我所愛。
離宮那天,我心中裝著從未有過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向宮門跑去。
嬤嬤在身後送我,累得直喘氣:
「虞大夫,你慢點,宮門又不會跑......聽說宮門外一早就有位公子在等你,既然一早就來等,那他就更不會跑。」
想到賀風池,我腳下步子邁得更快了。
可等真的見到他時,我心中頓時一緊。
宮門外,不隻有賀風池,還有慕容斐。
慕容斐白衣飄飄,一身仙氣。
圍觀的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隻能滿眼傾慕地望著他。
賀風池被人群擠到一邊,也不惱,翹首望著宮門,安安靜靜等著我。
慕容斐見我出來,立刻上前:
「那日夢醒後,我明白了許多。
「賽金,幻夢終是空,我們在人間從頭來過,生老病死,我都想和你一起經曆。」
賀風池晚了一步,聽到慕容斐的話,恍然大悟,脫口就罵:
「原來你就是那個恩將仇報的狗屁仙人!」
慕容斐神色如常,伸手要來接我的藥箱。
賀風池硬是擠開他,把我連人帶藥箱擋在身後。
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盯著慕容斐:
「彆動手動腳的,你要想報恩,磕個頭就行,帶響兒的更誠心。」
我抓著賀風池的手緊緊握住。
看到慕容斐,我恍惚以為自己又在做夢。
可看到賀風池這熟悉的神神鬼鬼樣,我忽然就放了心。
慕容斐不在意賀風池的敵意,隻對我說:
「賽金,我這次是誠心而來。」
我對慕容斐客氣道:
「治病救人,本分而已,不需你報恩。」
說罷抓起賀風池的手:
「我們走吧。」
「嗯!」
賀風池眼睛一亮,像隻鬥勝的公雞。
昂首挺胸地對著慕容斐展示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
慕容斐滿臉不甘,想要攔,但看到我決絕的背影,又被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