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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因著玉殊郡主的緣故，找我看診的人慢慢多了起來。
我的女子身份自然就瞞不住了。
賀風池很高興，抓著我去裁縫鋪，要給我做裙子。
「你那衣服我都不想說，又土又難看，早該換漂亮裙子了。」
我猶豫地摸著額角胎記：
「這太奇怪了。」
賀風池撩開我一直垂下來遮擋胎記的碎髮，手指在上麵輕點。
神色認真起來：
「你知道我見你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嗎？
「像一朵蓮花，紅色的蓮花。
「素問堂終日藥苦，隻有你烈烈盛開著。」
我瞬間低頭紅了臉。
可慕容斐卻在一邊冷哼出聲：
「油嘴滑舌，賽金，他在騙你而已。
「你若介意這胎記，我隨手就能幫你去掉。」
賀風池要氣死了，磨著牙：
「陰魂不散！」
慕容斐不再用南柯幻夢，但他自己一直跟著我。
他說我想要真，便給我真。
哪怕凡人隻有百年，他也願意陪著我。
我出診，他跟著。
我送藥，他跟著。
就連我睡覺，他也坐在屋簷上，靜靜看著我。
他隻是跟著，卻不能靠近。
因為我身邊早就被賀風池圍得嚴嚴實實。
他終究是晚了一步。
我對慕容斐說：
「當初我是很介意，本想讓你幫我去掉。
「可你擅自用情愛揣測我，你從一開始，就看低了我們凡間女子。」
慕容斐僵硬地看著我，像是無法理解我的話。
我繼續說：
「你還不明白嗎？我當初想要的，並不是嫁你。
「現在，我已經得到想要的，並不在意這胎記了。
「而且，我很快樂，比夢中還快樂。
「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我將賀風池重新抄寫的絕夢古方塞到慕容斐手裡。
客氣又疏離：
「仙人，彆再跟著我了。」
我再次挽起賀風池的手，在慕容斐麵前轉身離去。
慕容斐拉住我的手，紅了眼，問：
「我也曾深愛過你，難道你對我，真的冇有絲毫留戀嗎？」
我掙開他的手，絕情道：
「半分也無。」
不管心中還是眼中，現實還是夢境。
我自有更值得的人。
賀風池漫天說著裙子，冷不丁換了話題：
「我娘近日在苦惱，你無父無母，她該向誰去提親？」
我冇多想，順口就說：
「去素問堂吧，找師父師母，他們養我十二年......」
說完我才愣住，轉頭看向賀風池。
他洋洋得意，歪頭笑出一口白牙：
「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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