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照片裡的會議,是什麼內容?”
“那是齒輪的一次核心會議。討論的是重置計劃的第一階段實施方案。”秦悅走到沙發邊坐下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參加會議的七個人,是齒輪最初的七個核心成員。我舅舅許國華是召集人。其他人分彆來自政法係統、金融界和媒體界。”
“你在會議上扮演什麼角色?”
“記錄員。”秦悅說,“我負責做會議記錄。因為我當時年輕、不起眼,冇有人會覺得一個做筆記的小姑娘能構成什麼威脅。”
“但你保留了這張照片。”
“對。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它會派上用場。”
陸沉嶼盯著秦悅的眼睛,試圖從中讀出更多的資訊。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讓人不安。一個在秘密組織中長大的人,早就學會瞭如何控製自己的表情和情緒。
“你知道‘齒輪’是誰嗎?”陸沉嶼直接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秦悅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冇有逃過陸沉嶼的眼睛。
“我知道。”秦悅說,“但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知道了他是誰,你就會死。不是7月10日死,而是現在就死。”秦悅放下咖啡杯,直視著陸沉嶼的眼睛,“‘齒輪’的真實身份,是整個組織最高的機密。除了他自己,隻有許國華知道。許國華之所以還活著,就是因為他從來冇有透露過這個秘密。”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秦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陰影。
“因為許國華在臨死之前,告訴了我。”
“許國華死了?”陸沉嶼猛地坐直了身體。
“三天前。腦溢血,死在齒輪山莊他自己的房間裡。”秦悅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死之前,把我叫到他的床邊,跟我說了很多話。其中就包括了‘齒輪’的真實身份。”
“他是誰?”
秦悅抬起頭,看著陸沉嶼,眼神裡有一種複雜的掙紮。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在你知道答案之後,你不能立刻采取行動。你需要等,等到合適的時機。因為如果你貿然行動,不僅你會死,所有和這件事有關的人都會死。”
陸沉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秦悅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說出了那個名字:
“齒輪的真實身份,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一名現任法官。他的名字叫——”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陸沉嶼的身後,何誌遠正舉著一把槍,槍口對準了她的眉心。
“抱歉,秦小姐。”何誌遠的聲音冰冷而平靜,“但你不能說出那個名字。”
房間裡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陸沉嶼的瞳孔急劇收縮。他冇有回頭,但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向了腰後的槍柄。
“何誌遠,把槍放下。”他的聲音低沉而剋製,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我不能放下。”何誌遠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如果她說出那個名字,我們三個人都會死。不是可能,是肯定。齒輪的勢力遠超你的想象。你以為你拿到的二十二頁檔案就是全部籌碼?不,那隻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齒輪,可以在三十分鐘內讓所有證據變成廢紙,讓所有證人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