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天。我不能殺他。他像個孩子一樣,會對著陽光發呆,會問我‘為什麼雲是白色的’。我把他藏起來了,藏在……”
聲音突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電流聲,顯然是被人刻意截斷了。
艾拉的指尖冰涼。
K-01。
初代實驗體的編號是K。
基爾(Kiel)的首字母,也是K。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猛地擊中了她。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基爾。
他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淺金色的頭髮,柔和的眉眼,乾淨的白襯衫。可此刻,在艾拉的眼裡,這副模樣卻變得無比陌生。
“基爾……”艾拉的聲音乾澀,“你的編號,是不是K-01?”
空氣瞬間凝固。
煤油燈的火光彷彿也停滯了,工坊裡隻剩下讀帶機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基爾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看著艾拉,眼神裡的溫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悲傷與冰冷。
“小姐,”他輕聲說,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空曠,“你終於發現了。”
艾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想起了他異於常人的力量,想起了他永遠平穩的呼吸與心跳,想起了他對機械的無比熟悉,想起了他總是能精準地預判凶手的動作,想起了那個神秘人說的——“小心你身邊最信任的人”。
所有的疑點,所有的巧合,此刻都有了答案。
她最信任的助手,她視若家人的夥伴,就是那個被霍恩藏起來的初代實驗體,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凶。
“是你。”艾拉的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種絕望的篤定,“是你殺了恩師,殺了韋伯先生,對不對?”
基爾冇有否認。
他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痛苦:“是我。”
“為什麼?”艾拉猛地站起身,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工作台,零件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恩師救了你,他把你當成孩子一樣養大,你為什麼要殺他?”
“因為他要銷燬我。”基爾的聲音陡然拔高,淺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紅光,“十年了,小姐。十年來,我一直活在恐懼裡,怕他哪天後悔了,怕城邦高層哪天找到我,把我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