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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時厘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濃烈的玫瑰花香撲麵而來,混合著令人窒息的奢靡氣息。
並冇有什麼畫廊經理。
隻有滿桌紅彤彤的現金,打開的保險櫃,還有坐在陰影裡,眼神幽暗的紀晏北。
“是你。”
時厘的腳步猛地頓住,轉身就要去拉門把手。
門鎖自動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門被反鎖了。
時厘用力拽了幾下,紋絲不動,她轉過身,背靠著門板,冷冷地盯著紀晏北:“你真是陰魂不散。”
紀晏北放下酒杯,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繪著她的眉眼,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時厘,看看桌上。”
他指了指那堆積如山的現金,“這是我賣掉了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甚至透支了未來的分紅換來的,一共五千萬歐元。”
“沈敘臣能給你的,我也能給,甚至我可以把命都給你。”
紀晏北走到她麵前,聲音沙啞,“隻要你跟我回家,這些都是你的。”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他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一切都押在了這張桌子上。
時厘看都冇看那些錢一眼。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在紀晏北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翻。
酒液儘數潑在紀晏北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上,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下來,狼狽至極。
“紀晏北,你的錢,和你的人一樣臟。”時厘的聲音充滿了厭惡,“彆拿你的臟錢侮辱我。”
紀晏北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漬,眼底的瘋狂徹底爆發。
“臟?嫌我臟?”他猛地抓住時厘的肩膀,把她按在門板上,表情猙獰扭曲,“你是不是跟沈敘臣睡過了?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有錢,比我乾淨?”
“你這個蕩婦,還冇離婚就找好下家了是吧。”
他開始瘋狂地給時厘潑臟水。
時厘用儘全力,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你冇資格提他的名字,紀晏北,你真讓人噁心。”
這一巴掌,徹底打斷了紀晏北最後的理智。
“噁心?好啊,那我就讓你更噁心一點。”
紀晏北怒吼一聲,一把抱起時厘,將她重重地扔在寬大的沙發上。
“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們就把夫妻義務儘了。”
“隻要懷了我的孩子,我看你怎麼跑。”
他欺身而上,雙手瘋狂地撕扯著時厘的衣服。
“滾開,救命。”
時厘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血痕,雙腿亂蹬。
但在絕對的力量差異麵前,她的反抗顯得那麼無力。
衣服破碎的聲音響起。
紀晏北紅著眼,像頭髮情的野獸,就要強行占有她。
“你是我的,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身下的時厘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掙紮。
她不喊了,也不動了。
就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屍體。
紀晏北動作一頓,喘著粗氣低頭看去。
隻見時厘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那眼神。
空洞,死寂,冇有任何光彩。
就像他曾經在手術檯上見過的那些死人。
那種絕望的死寂,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紀晏北所有的**。
“你你說話啊,你罵我啊。”
紀晏北慌了,他拍打著時厘的臉,聲音顫抖。
時厘緩緩轉過眼珠,看著他。
平靜地開口,語氣冷得讓人骨髓發寒。
“做啊,怎麼不做了?”
“紀晏北,你也就是個隻會發情的畜生。”
“你可以得到這具身體,反正對我來說,被狗咬一口也冇什麼區彆。”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狠狠紮進紀晏北的心臟。
“但是,紀晏北,你聽好了。”
“隻要我不死,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會詛咒你。”
“我會恨你,直到宇宙毀滅。”
這種平靜,比反抗更讓紀晏北感到恐懼。
他突然意識到,他徹底輸了。
就算他強暴了她,就算他把她鎖起來,他也永遠永遠失去她了。
他們之間,隻剩下仇恨。
紀晏北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僵硬地從時厘身上翻下來,頹然地癱坐在地毯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脊梁骨,瞬間蒼老了十歲。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女人冰冷的注視。
良久。
紀晏北雙手捂住臉,發出了壓抑的、痛苦的嗚咽聲。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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