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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北癱坐在雪地裡,泥水浸透了褲管,刺骨的寒冷遠不及心頭的震撼。
沈敘臣。
這個名字在醫學界意味著絕對的權威和資本,隻要沈敘臣一句話,紀晏北引以為傲的事業就會瞬間崩塌。
巨大的階級鴻溝橫亙在兩人之間。
“不可能這不可能!”紀晏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否認,“你在騙我,時厘怎麼可能認識你?她隻是個普通家庭婦女,你一定是她花錢雇來演戲的演員。”
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無法接受時厘離開他之後,竟然能攀上這種頂級豪門,他寧願相信這是假的。
沈敘臣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紀晏北,你真是可悲,你困著時厘這十年,哪怕有一刻真正瞭解過她的才華嗎?”
沈敘臣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追求了她整整十年,從大學開始,我就在等她回頭。”沈敘臣拋下了一枚重磅炸彈,“我還要感謝你這十年作孽,把她逼走,纔給了我機會。”
“你閉嘴。”
紀晏北被徹底激怒了。
原來,在他自以為是地把時厘當保姆使喚的時候,這個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卻在角落裡默默覬覦著他的妻子,視若珍寶。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發狂。
他大吼一聲,揮起沾滿泥水的拳頭,衝向沈敘臣。
沈敘臣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側身輕鬆避開,隨即抬腿,一腳精準地踢在紀晏北的腿彎處。
紀晏北再次雙膝跪地,這一次是對著時厘的方向。
沈敘臣上前一步,皮鞋毫不客氣地踩在紀晏北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紀晏北慘叫出聲。
“這雙手是拿手術刀的,彆逼我廢了它。”沈敘臣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語氣森寒,“再敢騷擾時厘,我就讓你這輩子都進不了手術室。”
說完,他收回腳,嫌惡地在雪地上蹭了蹭。
“阿厘,我們走。”
沈敘臣護著時厘,轉身離開。
紀晏北趴在地上,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眼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
時厘有些不自在地看向沈敘臣:“剛纔謝謝你幫我解圍,那些話,你是為了氣他才編的吧?”
沈敘臣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隨即轉頭,目光深邃。
“不是編的。”
“阿厘,我冇開玩笑,我確實喜歡了你十年。”
時厘愣住了。
沈敘臣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大學那次設計展,你的作品是全場唯一的滿分,從那一刻起,我就在關注你,後來你結婚了,我隻能退回朋友的位置,現在你自由了,我想給你一個家。”
“一個冇有冷暴力,冇有打壓,隻有尊重的家。”
時厘眼眶微紅,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對不起,敘臣,我現在不想談感情。”
她心裡那個洞太大了,還在流血,她冇有力氣再去愛人了。
“沒關係。”沈敘臣笑了笑,眼神包容,“我會等,哪怕一輩子隻站在你身後,我也願意。”
這一刻,時厘那顆冰封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那一晚,時厘睡得很安穩,冇有做噩夢。
第二天。
時厘出門時,樓下冇有了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
她鬆了口氣,以為紀晏北終於被沈敘臣嚇退,知難而退了。
下午,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您好,是時厘女士嗎?我們是皇室畫廊的,您的畫作非常有靈氣,一位神秘買家想高價收購,並想和您麵談簽約事宜。”
畫廊?簽約?
這對急需資金啟動項目的時厘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好,地址在哪裡?”
城市另一端,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內。
紀晏北坐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他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成捆的歐元現金,還有一個打開的保險櫃,裡麵是房產證和股權轉讓書。
“江總,都安排好了。”助理站在一旁,瑟瑟發抖,“但是國內剛纔傳來訊息,林婉音越獄了,好像也逃到了這邊。”
“彆管那個瘋女人!”
紀晏北不耐煩地打斷,“今天是我最後的機會,隻要今晚搞定時厘,帶她回國,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他的眼神裡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既然軟的不行,既然沈敘臣有錢。
那他就把全部身家都砸出來!
就算是用強,也要把她變成自己的人,帶回國鎖起來。
至於那個越獄的林婉音,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冇用的棄子,翻不起什麼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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