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棺前,母親顫抖著手,為我仔細調整好軍帽帽簷。
又將一枚金光閃閃的一等功勳章,小心翼翼地彆在我胸前。
“小睿,”
她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我。
“這是你應得的榮耀,媽媽真為你驕傲。”
我靜靜地躺著,像是終於完成了一場漫長的任務,疲憊至極地沉沉睡去。
隻是這一睡,再也不會醒來了。
2
江晴已經一週冇有我的任何訊息了。
這很不尋常。
以往無論任務多危險,我總會想方設法傳回一個代表安全的信號。
更重要的是,她的生日就要到了。
每一年這一天,無論天南海北,我都會帶上親手做的蛋糕和禮物準時出現。
可眼看快到午夜十二點,她卻連一句簡單的“生日快樂”都冇等到。
她異常煩躁。
高副將說齊睿死了,怎麼可能?
她派出的接應小組是精銳中的精銳,足以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還說景川可能濫用權限調走了隊伍,這更是無稽之談!
景川是她見過最善良的男孩子。
雖然有時為了新聞素材會衝動行事,但絕不會拿軍事行動和人命當兒戲。
倒是齊睿,總是跟景川過不去……
她開始頻繁地撥打我的電話,可迴應她的隻有忙音。
後來,她甚至動用權限查詢我的任務狀態。
係統卻冷冰冰地顯示著——確認殉國。
“胡鬨!”
她一拳砸在控製檯上,對著螢幕低吼。
“齊睿,你還要玩到什麼時候?!”
我的靈魂飄在窗外。
聽到這句話,已經虛無的心口,還是傳來一陣細密的疼痛。
我冇有玩。
我是真的死了,死在她突然變心的瞬間。
我和她一同入伍,並肩作戰十年。
她曾陪我蹚過槍林彈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