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幫他胡說,就一起受罰!”
說完,她起身離去,背影決絕。
我的靈魂懸浮在半空,唇邊溢位苦澀。
她似乎忘了,是她親手將全軍調度權限交給了蘇景川。
她曾當著全基地宣佈。
“蘇記者的生命安全,是本次行動的最高優先級,必要時可取代指揮部,調度一切資源!”
也正因她的偏袒,蘇景川纔敢一次次挑釁我。
甚至在戰地報道中汙衊我戰死沙場的哥哥是叛國間諜。
她也的確,將蘇景川的安危放在首位。
數萬顆流彈空襲營地時,她毫不猶豫鬆開已經受傷的我,轉身護著蘇景川躲進唯一的裝甲車,絕塵而去。
隻留下我一句“帶人斷後”的死命令。
她當然冇想我死。
所以撤離後第一時間就派出了心腹精英前來支援,命令隻有一條:
“務必保證齊睿安全。”
可蘇景川輕飄飄一句話,就讓即將抵達的接應小組調頭撤出了交火區。
唯有我的“利刃”小隊,寧死不退。
那天硝煙蔽日,敵人的迫擊炮覆蓋了整個街區,副隊為了幫我爭取三秒,用身體撲向了嘶嘶冒煙的手雷。
而我也在打光最後一顆子彈後,靠在燒焦的斷牆邊,用儘最後力氣發出訊號:
“總部……任務……完成……”
至此,“利刃”小隊,全員殉國。
屍體被找到那天,母親一夜白頭,千裡迢迢趕來前線。
白布之下,我身軀殘破不堪。
渾身遍佈著密密麻麻108個血窟窿,炸斷的右腿已經燒到碳化。
唯有那張臉,蒼白得彷彿隻是睡著。
我媽身體晃了晃,脊背卻站得筆直。
“我想帶小睿回家。”
陪同的首長也忍不住紅了眼。
“齊睿同誌是國家的英雄,是全軍的驕傲!您放心,我們一定風風光光地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