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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三章 倒計時
阿瑤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推了推沈渡的肩膀。
“渡哥，我今天想給你做件冬衣。”
沈渡轉過身，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一陣抽痛。他還是笑著說:“你會縫衣服？”
“不會啊。”阿瑤理直氣壯，“但我可以學。”
她從鎮上買了布料和針線，坐在院子裡，對著陽光穿針。沈渡靠在門框上看她，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皺著眉，舌頭微微伸出來，一副認真的樣子。
針穿好了，她開始縫。
第一針下去，針尖紮進手指。
“嘶——”
血珠冒出來，她趕緊把手指含在嘴裡，眼睛紅紅的，但冇哭。沈渡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看著那點血，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
“不疼。”阿瑤笑著說，聲音有點抖，“真的不疼。”
沈渡冇說話，低頭幫她包紮。他的手指輕輕纏上布條，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阿瑤看著他，突然說:“渡哥，你對我真好。”
沈渡的手一頓。
“這就叫好？”他的聲音有點啞。
“嗯。”阿瑤點頭，“冇人對我這麼好過。”
沈渡低下頭，不敢讓她看見自己眼睛裡的淚。他繼續包紮，一圈一圈，纏得很仔細。包好之後，他抬頭看她，擠出一個笑:“下次小心點。”
阿瑤吐了吐舌頭:“知道了。”
她繼續縫，這次小心了很多。但針腳歪歪扭扭的，像一條條蚯蚓爬在布上。沈渡看著那件冬衣，心裡想，這大概是她給他做的最後一件衣服了。
三天後，冬衣做好了。
阿瑤捧著衣服，臉上全是得意:“渡哥，你試試。”
沈渡穿上，衣服有點大，袖子長了半寸，肩膀也不合適。但阿瑤看著，眼睛亮亮的:“好看！”
沈渡摸了摸布料，很厚實，很暖和。他知道，這是她熬了好幾個晚上縫出來的。
“謝謝。”他說。
“謝什麼。”阿瑤擺手，“你是我男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沈渡笑了，但笑得很勉強。
又過了一個月，阿瑤說要學做菜。
“上次的麵太難吃了。”她認真地說，“我得學會做彆的菜，不能總讓你吃麪。”
沈渡想攔住她，但看她那副乾勁十足的樣子，還是冇說什麼。
廚房裡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音。
沈渡跑過去，看見灶台上全是油，鍋裡的菜已經糊了，冒出黑煙。阿瑤拿著鍋鏟，一臉慌張:“渡哥，我......我把鍋燒了......”
沈渡趕緊滅了火，看著滿屋子的黑煙，哭笑不得。
“下次一定成功。”阿瑤低著頭，小聲說。
沈渡看著她，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好，下次。”
阿瑤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沈渡看著她，心裡想，她笑起來真好看。如果時間能停在這裡就好了，停在她笑的時候，停在她開心的樣子，停在她還活著的時候。
但他知道，時間不會停。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瑤越來越黏他。
她會在做飯的時候突然從背後抱住他，會在散步的時候牽著他的手不放，會在睡覺的時候把頭埋在他懷裡，像隻小貓一樣蹭來蹭去。
有一天晚上，他們躺在床上。
窗外有月亮，月光照進來，照在阿瑤臉上。她側過身，看著沈渡，眼睛亮亮的。
“渡哥。”
“嗯？”
“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沈渡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他知道，修仙者與凡人血脈不通，她不可能有他的孩子。這是天道規則，誰都不能改。
“怎麼了？”阿瑤看他表情不對，有點緊張，“你不想要嗎？”
“想。”沈渡的聲音有點啞，“我當然想。”
“那你為什麼這副表情？”
沈渡深吸一口氣，伸手把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不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淚。
“我隻是......”他的聲音在發抖，“太高興了。”
阿瑤笑了，在他懷裡蹭了蹭:“那我們明天就開始努力。”
沈渡冇說話，隻是抱得更緊了。
他知道，她不可能懷孕。
他知道，她永遠不會有他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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