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成為攝政王的寵妾 > 8、第 8 章

成為攝政王的寵妾 8、第 8 章

作者:霽王霽王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9:01:54

-

陽光透過支摘窗灑入寬敞的議事廳,在青磚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一串沉穩的腳步聲自廊外傳來,數名身著素色襦裙的婢女魚貫而入,悄無聲息地分頭點香、研墨、奉茶,動作如行雲流水,而後依次斂衽退下。

楊煥文知是霽王將至,忙整了整襆頭官袍,在門內垂手恭立。

不過片刻,一道玄色身影邁過門檻,步履從容如鬆風過澗。

楊煥文立即趨步上前,躬身長揖:“臣楊煥文,參見殿下。

霽王徑自走向主位,落座時肩背挺直如鬆,左手輕搭紫檀扶手,右手習慣性按在腰間劍柄上。

他麵色朗潤,目光清明銳利,昨夜的疲倦已經一掃而空。

“楊卿來得早。

”他語氣平和,甚至算得上和藹,“可用過朝食了?”

雖說楊煥文字是霽王一手提拔的,可五年前,他親眼目睹霽王率軍破開晉陵城門大開殺戒。

那些倒在霽王刀下的,是他父親的上司、同僚、知交,他們大多都抱過他。

隻要站在霽王麵前,那些滾落的人頭、飛濺的腦漿,便如烙印般在他眼前清晰浮現,揮之不去。

這份深入骨髓的驚懼,讓他始終無法真正鬆弛心神。

他謹慎地躬身答:“謝殿下關懷,臣已用過了。

說完這些,思及霽王今日的表現相較昨日平易近人得多,自己若太拘板,顯得太不識抬舉,趕緊熱絡地追加了幾句體己話:“這行宮修繕得倉促,多有不完善之處,實在委屈殿下。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尚可。

”霽王微微頷首,“早年孤鎮守康州,冬日朔風砭骨,四野蕭索;夏日黃沙撲麵,暑氣灼膚,及至領軍出征,更是常以天為蓋,以地為席。

此處雖略顯促狹,倒也風物清嘉,氣候溫潤。

接著話鋒一轉:“不過風霜最能磨勵心誌,遼闊天地更能涵養心胸。

爾等久居南方的官員,未曾見識過北地的蒼茫壯闊,未免是種遺憾。

將來若有機會,不妨到北地任職曆練一番,於仕途亦是裨益。

按大虞規製,唯有太守及以上官員方可異地履職,此言似乎暗含提拔重用之意。

楊煥文心頭一喜,忙道:“臣嘗讀《朔風賦》,心嚮往之。

若能親曆北地壯闊,實為平生所願。

“孤欲儘快促成南北官員互調,破除兩地隔閡。

”霽王指節輕擊紫檀案幾,發出沉篤聲響,“如今對峙之勢,實因戰事積怨。

然北地市井繁華,江南物產豐饒,若能重現商旅絡繹之景,江南復甦指日可待。

楊煥文垂首稱是,心下卻如潮湧。

南北官員互調阻礙重重,若無雷霆手段絕難推行。

這位攝政王生得昳麗雍容,眉眼間似有三分文氣,聲不高揚,色不懾人,恰似春風化雨,對臣下亦是處處寬容體恤,看似溫和可欺,可無論是征戰沙場還是替天子禦政,風格都是那麼強悍霸道,讓人不敢造次。

“當務之急,一是全力增補人口,充實各地勞動力,穩固民生根基;二是加緊疏通漕運,打通南北商道與糧道,二者缺一不可。

楊煥文道:“殿下明鑒。

增補人口、疏通漕運二策,實為振興江南之根本。

臣為郡丞五年,對此體會尤深,故連夜將曆年所見所思,寫成條陳在此,恭請殿下禦覽。

霽王吩咐身邊內官:“將楊卿的奏冊呈上來吧。

那內官看著年輕俊秀,雖不過弱冠年紀,舉止卻沉穩老練。

他行至楊煥文麵前,雙手平舉至胸,不卑不亢道:“楊大人,請交冊。

楊煥文雙手呈過去,笑道:“有勞。

霽王展卷細閱,偶爾停下來,執筆圈出什麼,問上一兩句。

楊煥文都答得非常詳儘。

這場接見大約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待全部奏對完畢,霽王信手拈起案頭那串菩提子十八粒手持摩挲把玩,起身徐徐踱至門前。

楊煥文不敢以背相對,躬身隨著那道玄色身影靜靜移動。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階前,霽王抬手指向東南方向:“你看那座閣樓。

楊煥文順著他指的方向,掠過瀲灩湖波,穿過重重飛簷花影,落在那座臨水玉立的二層閣樓上。

晨曦漫灑而下,在閣樓的窗戶上折射出流動的七彩柔光,宛若一片凝固的朝霞,美得令人心驚。

霽王負手撚著手串,語氣閒適如話家常:“此樓名‘織雲閣’,是晉陵前任太守徐詹專其獨女所建的紡紗之所。

上麵十八扇窗戶皆以南海貝母鑲嵌。

日光過處,外麵流光溢彩,裡麵滿堂生輝而不刺目,孤在北方從未見過這般巧思。

楊煥文道:“殿下,此窗名喚蠡殼窗,傳聞最早由餘杭池氏所創。

其工藝極為繁複,需從南海遠運蠡貝蚌殼,再經工匠千磨萬琢,製成薄如蟬翼的半透明貝片,最後以銀絲細細梭織,方能嵌入窗欞。

這些貝殼從采運到上窗,損耗高達十之七八,唯餘二三成可用,靡費甚巨。

雖璀璨奪目,但因貝片間難免留縫,保暖不及紙窗,且易破損難修,實非實用之物。

“如此華而不實之物,江南豪族卻競相效仿,可見其奢靡無度,已到了財貨盈溢、無處揮霍的地步。

你可知這十八扇窗造價幾何?”

“臣聽聞,當時建成時,前太守曾吹噓,僅一扇蠡殼窗的造價,便抵得上晉陵十戶中人之家一年的嚼用。

“竊國肥私,莫此為甚。

”說話間,霽王右手移到了佩劍上,無形中釋放出一絲殺氣。

楊煥文心一顫,小心應對道:“門閥可依品秩占田蔭,一品便可占田五十頃,蔭客十五戶。

他們藉此將良田儘數兼併,逼得百姓從自耕之民淪為其佃客,歲收七成以上皆要納租,自身卻可免繳賦稅。

把持漕運要道,在各處設卡收費;壟斷鹽鐵之利,將官價翻了三倍售賣。

朝廷稅源枯竭,而他們的庫房卻堆金積玉。

殿下剷除門閥,乃是利國利民之舉。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四大門閥雖已傾覆,其豢養的門客卻仍在暗處苟且,四處煽風點火,挑唆百姓與朝廷對立。

霽王回眸看他,淡淡問:“你執掌文教,民間對此的風評,究竟如何?”

楊煥文心頭一凜。

霽王遠在京都,對江南局勢的洞察卻如此深刻。

儘管各郡都在竭力維持太平表象,但門閥殘餘勢力確實仍在暗中活躍。

漕運至今未能暢通,正是因為昔日把持水路的,儘是門閥子弟及其精心栽培的親信。

這些人非但熟悉水道,更通曉官軍佈防。

戰後他們直接淪為水匪,盤踞在各處航運要衝。

而新任的漕運官員多是文吏出身,能力與他們相差甚遠,難以將漕運整頓如初。

更棘手的是,戰後各郡府庫空虛,銀錢皆用於安撫流民、恢複農耕,根本無力支撐大規模剿匪。

此消彼長之下,這些殘餘勢力愈發猖獗,劫掠漕船、滋擾地方,已嚴重阻礙江南復甦。

但戰爭已經過去五年了,無論如何,這都是地方官失職。

若讓這些亡命之徒驚擾王駕,晉陵上下官員,都得下野。

這也正是今日由他前來稟報的緣由——昨夜停靠在運河邊上的龍舟被凶徒襲擊,死傷守衛十餘人,凶徒正是門閥殘部中最猖獗的一支:朱雀盟。

張巨卿正全力追查他們的行蹤。

他抬袖拭去額間細汗,沉聲道:"尋常百姓對門閥傾覆無不稱快,晉陵四縣八鄉皆有人私設生祠感念殿下恩德。

但那些曾受門閥恩惠的士人,確實仍在暗中為舊主招魂。

他們掌控鄉議,擅操清談,最善以虛言蠱惑人心。

有不少愚民受其矇蔽,至今隻知感念門閥小惠,不辨朝廷大義。

"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大膽提起了時毓,“故臣今日前來,亦是為奏請將時毓姑娘昨夜所唱之曲謄抄傳頌,此曲通俗易懂,朗朗上口,極易傳播。

既能讓殿下的英雄形象深入人心,更能引導萬民辨忠奸、明大義,瓦解那些亂黨煽惑民心的伎倆。

時毓唱的是一首馬屁歌,但不可否認,確有洗腦功能。

因為絕大多數百姓並不瞭解當權者,彆人傳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反叛者說他是殺神,百姓就覺得他殘暴,街頭巷尾傳唱他是英雄,那他就是頂天立地的存在。

久而久之,詆譭英雄,會被群起而攻之。

這就是以毒攻毒。

“時毓……”霽王回身望著遠處的‘織雲閣’,口中重複著這兩個字,放在劍上的手又回到身後,緩緩撚著串珠,“這是她的名字?”

“是的殿下。

恰逢其時的時,鐘靈毓秀的毓。

“恰逢其時,鐘靈毓秀,好名字。

”霽王眼角似乎含笑,“就按你說的辦吧。

殿下果然中意此女,卻不知為何令她驚懼垂淚?

楊煥文心中有了計較,進一步試探:“微臣想請時姑娘往翔雲樓獻藝一場,既可觀其成效,也可令晉陵歌姬現場習練。

不知可否?”

若霽王允準時毓去那等風月之地拋頭露麵,說明時毓今日無性命之憂,且並不打算收她。

如若相反,則意味著時毓今日就將命喪於此,亦或者,飛上枝頭變貴人。

其實現在時毓仍是徐員外的家伎,這件事楊煥文應該去問徐員外,而不是霽王。

霽王立時聽出了他的試探之意,隻是並未察覺他的私心,以為他和公孫先生一樣,是擔憂時毓得寵助長北風南漸之勢,故而纔想方設法阻撓她上位。

在昨夜的宴席上,他是為幫張巨卿解決難題,纔給南方官紳進言的空間。

若此舉讓他們誤以為,他們有資格左右他的意誌,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麵色陡然一沉,冷冷吐出兩個字:“不可。

聲不高,卻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雲雀。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