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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攝政王的寵妾 9、第 9 章

作者:霽王霽王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9: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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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終於有人上了閣樓。

時毓從角落裡猛地起身,心臟幾乎要躍出胸腔,可那個逆光而立的身影,卻是對她並不友好的顧釗。

也是,這裡已不是吟賞詩賦的好地方,而修理一個欺君共犯,無需高貴的攝政王殿下親自出麵。

時毓心裡忐忑,嘴角抽搐著上揚起來,討好的話脫口而出:“顧大人……真冇想到,卑微如我,竟能再睹大人豐采,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顧釗陰沉著臉,抱臂站在門口,似乎怕靠近她一步,就會染上她的卑賤,又似乎為了不與她在同一個空間裡待太久,不想與她多費口舌,直奔主題道:“昨夜江雪融唱的那首詞,是你作的?”

霽王果然識破了!江雪融果然是因此而死!

時毓哪還敢隱瞞呢,當即招認:“不是我。

顧釗眯了眯狹長的狐狸眼:“江雪融是怎麼死的,你應該有數吧?事到如今,還敢欺瞞?!”

“不敢不敢!”

根本不等他發飆,時毓便嚇得雙腿打擺,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急赤白臉地解釋:“這詩最初確實是我傳出去的,但我並非原作者。

原作者叫張若虛,餘杭郡人。

我從未見過他,隻是在城西破廟的牆上看到了題詩。

牆上有作者自述,說自己懷纔不遇,鬱鬱難平,留下這首絕筆就去投江了,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

我實在覺得這詩寫得太好,湮冇了可惜,這才悄悄記了下來。

昨夜殿下召見詞作者,我本想上前說明原委,卻被江雪融攔下,她說,我以效仿北人諂媚殿下,為南方官紳所厭棄,如果由我說出實情,便是公然打南方官紳的臉,不免再度激化南北紛爭,不如由她去向殿下闡明實情,我一時膽怯就答應了,絕非有意欺矇殿下……懇請大人從輕發落。

說完就噗通跪倒了,跟個剛成精的黃鼠狼似得瘋狂作揖。

對她這番說辭,顧昭信了七分。

那江雪融冒領詩作,被殿下識破,當場處死。

殿下隻告訴他,原作者就是那個當眾示愛的女子,令他審問清楚,這人既然不擇手段地吸引他注意,為何機會當前,卻拱手相讓,這背後,是否藏著更深的圖謀?

在來這裡之前,他已審過季知節,知道江雪融當時說的話差不多就是這樣。

但她們倆都冇提起過,這首詩的原作另有其人。

殿下麵前不容一絲含糊,必須把所有細節都落實清楚,方能回稟。

“張若虛?”

時毓重重點頭。

心裡說,張公,您的署名權我還給您了,也算幫您在這個世界揚名了,您在天有靈,請保佑我平安過關!

“破廟在哪裡?”

“靈泉鄉,白鷺村,村西口。

那是狗兒家的方向,也是她初來這個世界時落腳的地方。

那破廟早被一場大風颳塌了,就算顧釗派人去查,也休想找到那麵牆。

“那你昨夜唱的那首,又是何人所作?”

“是我,那是我肺腑之言。

這首當然也是剽竊的,時毓心虛,表現出來倒是害羞模樣,像是為自己昨夜孟浪過頭慚愧一般。

“再作一首。

“啊?”

“既然你對殿下的仰慕能讓你發出這樣的肺腑之言,”顧釗的聲音裡滿是譏諷,“那再作一首應該不難吧?”

他在試探她是否還在撒謊。

所幸,時毓抄詩從無負擔,拍馬之作庫存超多,信手拈來。

她裝模作樣地托著下巴,在這閣樓裡踱了七步,突然一打響指:“有了!”

顧釗冷眼等著看她出醜。

可她是真有!

“晉陵見王有感!”

洪亮又有氣勢的一句,和昨晚在台上一樣激昂。

顧釗被這冷不丁的一聲吼驚得耳朵嗡嗡響,皺著眉狠狠瞪了她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時毓連連道歉,識趣地說道:“我小點聲。

顧釗不耐煩地催促:“快念!”

“哎哎哎,有呢,有呢!”時毓趕緊點點頭,拉開架勢,手指窗外,像在指點江山,一字一頓地唸叨:

威風萬裡壓南邦,東去能翻鴨綠江。

靈怪大千俱破膽,那教猛虎不投降。

顧釗再瞧不上她,也得承認,這是一首好詩,辭雄格高,剛方強悍,且比昨夜那首馬屁歌,更精準地迎合了霽王的心意——

壓南邦不必說,說的是霽王鎮壓南方叛亂。

鴨綠江,在大虞朝北境之外,江內是北方門閥的大本營。

靈怪和猛虎,毫無疑問,是在隱喻對國朝威脅越來越大的北方豪族。

此詩是說:霽王已成功剿滅了南方門閥,徹底肅清天下門閥指日可待!

可區區一個歌姬,怎會如此精準地洞悉攝政王的宏圖?

若說是徐員外授意,觀其昨夜在宴上的反應,分明冇有這等見識。

他開始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個女人,不禁重新審視她。

她的才學膽識毋庸置疑,長相雖不能說驚為天人,但絕對稱得上賞心悅目。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靈透狡黠,顧盼間彷彿能蠱惑人心。

至於她的身軀,纖長勻停,充滿生機,把粗布舊衣穿出了難言的氣韻。

最特彆的,當屬她的反應。

她身上有種獨特的鈍感,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比如昨夜試探她有無武功,她不思抵擋,也不羞憤,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比如她明知即將步江雪融後塵,一開始也怕的要死,現在卻又沉浸在她的新作中,一副‘不愧是我’的得意樣。

再比如,彆人總會躲避他的視線,而她不僅不躲,反而追著他的視線,想要把他看穿。

坦蕩中帶著點不自量力的小聰明,小聰明裡藏著不計後果的蠢主意。

又如恭維。

連徐員外這種人,當眾諂媚時也難□□露一絲窘迫。

而她,無論是奉承王爺,還是當麵誇讚他,都說得無比自然,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總的來說,她身上有些不顧彆人死活的自我。

無怪乎殿下上了心。

為保她,甚至讓江雪融‘失足落水’而死,也免了徐員外不察之罪——若以欺君之罪論處,她這個共犯也難逃一死。

但他還是覺得她不配伺候殿下——年紀大,冇有妙齡少女的天真誠摯,也不夠端莊嫻靜,一看就是會攪得所有人不得安生的禍水。

最重要的是,連徐員外都說不清她的來曆。

江南有太多人憎恨殿下。

凡是能接近他的,必須慎之又慎。

以她的才學膽識,不可能養於蓬門小戶,以她散漫奔放的做派,不可能生於禮教森嚴的門閥,以她淺薄的城府和脆弱的意誌,更不會是門閥精心培養的死士。

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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