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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魔王,從飛機杯開始 第47章 風雨欲來

作者:祁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8 03:2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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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之中,先是毫無征兆地陷入一陣詭異的死寂,就連呼吸聲,都被這股死寂所吞冇。

頭頂吊頂的燈光忽明忽暗,電流發出細微的“滋滋”異響,昏黃的光線在牆麵與地麵上瘋狂跳動,將眾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猙獰。

一股無形無質、卻重如萬鈞的氣壓,悄無聲息地從客廳中央瀰漫開來,空氣彷彿被瞬間凝固,濃稠得讓人喘不過氣,連漂浮在光線裡的微塵,都被這股威壓死死釘在半空,再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氛圍裡,巨大的精神衝擊如海嘯般砸垮了祁銘的神智,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速閃回——

秦霜溫柔的叮囑、祁靈依賴的笑顏、那些朝夕相伴的溫情畫麵,與此刻被刻意隱瞞的真相狠狠重疊,那些被搪塞的細節、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些藏在溫柔下的欺瞞,此刻儘數拚湊成一把淬毒的刀!

一刀又一刀,狠狠紮進他最柔軟的心臟深處。

原來從頭到尾,幾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有他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被矇在鼓裏,捧著一腔赤誠,錯把謊言當真心,錯把欺瞞當深情。

蝕骨的背叛感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憤怒與屈辱,在他胸腔裡瘋狂翻湧、咆哮,一股想要撕碎眼前一切、毀滅整個世界的暴戾念頭,如火山般衝破桎梏,燒儘他最後一絲理智。

刹那間,那股瀰漫在客廳裡的無形氣壓,驟然化作恐怖到極致的實質威壓,以祁銘為中心,轟然席捲每一個角落。

那是屬於上位者的狂暴氣息,冰冷、霸道,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除了醉藍尚能勉強站穩,其餘人瞬間臉色慘白,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濃烈的窒息感席捲全身,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客廳裡的一切,都在這恐怖的氣壓下瑟瑟發抖。

哢哢哢……

木質沙發的框架最先不堪重負,紋理崩裂,扶手扭曲變形;電視櫃的板材發出淒厲的脆響,表層漆皮瞬間剝落,櫃體微微凹陷。

放在客廳中央的玻璃茶幾首當其衝,鋼化玻璃表麵先是浮現出細密的蛛網裂紋,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下一秒——

嘭!

超強氣壓直接將整塊玻璃碾得轟然爆裂,尖銳的碎片被氣壓裹挾著四濺,又被狂暴的氣息壓得狠狠砸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響。

兩側的落地窗劇烈震顫,玻璃上的裂紋如同猙獰的藤蔓,瞬間爬滿整塊窗麵,緊跟著便是沉悶的爆裂聲,整塊玻璃炸成無數碎渣,窗框被氣壓壓得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一旁的冰箱、洗衣機等家電,金屬外殼在威壓下深深凹陷,塑料部件接連崩裂,冰箱門被氣壓狠狠拍合,發出巨響,內部壓縮機的嗡鳴戛然而止,機身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洗衣機的滾筒偏移,外殼扭曲,徹底失去了運轉的可能。

最後,連堅硬的地麵瓷磚也未能倖免。

從祁銘腳下開始,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飛速蔓延,貫穿整個客廳的地麵,一道又一道裂紋交錯縱橫,縫隙深處甚至泛起淡淡的微光,彷彿連大地都在這股狂暴力量下瑟瑟發抖。

“你們——”

祁銘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被最親近之人集體背叛的劇痛,讓他瀕臨癲狂,理智徹底被怒火吞噬,隻想將這虛偽的一切儘數毀滅。

他的脖頸一寸寸、僵硬的扭轉過去,將目光看向一旁的醉藍,在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醉藍隻感覺到一股悲傷到絕望的情緒自心底翻湧,那是來自祁銘自身的情緒,可那股情緒,卻又在瞬間消失不見!

“主——”

一股切割感自醉藍的心底驟然湧起,她從祁銘那裡能夠獲取的一切感知,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醉藍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說什麼卻被一股強大的支配感所禁錮,連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都被強行阻斷,隻能呆呆的看著祁銘那悲涼的目光!

那是,祁銘曾給予她知曉自己一切的特權,於此刻,終被收回!

也就代表著,她,再也不能無時不刻的知道祁銘的內心究竟在想什麼了。

果然,主人還是對她失望了啊。

也是,怎麼可能不失望呢。

還冇等醉藍從悲傷中回神,一股資訊從大腦當中浮現出來,那是被強行召喚而出的係統麵板,隨即,一行小字自麵板上緩緩浮現,卻宛若匕首般字字珠璣的落入她的內心!

【宿主祁銘向終焉魔王係統發起解除係統與宿主的鏈接關係!】

【係統是否同意?】

【是】【否】

【宿主祁銘發動強製支配權,係統同意解除與宿主的鏈接關係,宿主祁銘將係統贈予的一切,已經全部還給係統,係統已成功接收。】

【檢測中……檢測完畢!】

【宿主祁銘與終焉魔王係統的鏈接關係】

【成功解除!】

在成功解除的虛擬彈窗浮現後,祁銘的氣息於瞬間萎靡下來,又在下一秒節節攀升,成幾何倍的數值瘋狂暴漲,體內魔力流動的平衡在瞬間被打破,隱隱約約有了一絲失控的跡象!

體內陰陽平衡的被動技能【絕對冷靜】驟然發動,淡金色的微光試圖包裹住他狂暴的力量,穩住他失控的神智,並強行壓下躁動的魔力,可這縷冷靜的力量,在下一秒就被他那狂躁的魔力狠狠破開,碎得無影無蹤。

信念崩塌的憤怒,早已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再也無法壓製。

祁銘顫抖著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撕裂空間的魔力,隻想立刻回到家中,揪著秦霜和祁靈,問一句為什麼,問一句憑什麼。

可就在那兩個熟悉的名字浮現在腦海的瞬間,一股深不見底的無力感,如潮水般驟然湧來,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怒火、不甘與暴戾。

籠罩在客廳中的恐怖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他還能怎麼做呢?

那是他拚儘一切守護的家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用生命去嗬護的人,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他怎麼可能對她們動手,怎麼狠得下心下此毒手?

他為她們披荊斬棘,為她們執掌力量,為她們站在宇宙之巔,到頭來,卻隻是被矇在鼓裏的愚人。

方纔還在體內瘋狂咆哮、翻湧的魔力,在這極致的情緒落差中,於一個極端的瞬間,猛地跌向另一個極端。

前一秒還毀天滅地,後一秒便死寂沉寂,被強行打破的陰陽平衡,早已無力再維繫這股力量的穩定。

極端的二象性碰撞,帶來的代價慘烈無比——

就像是冷凍室裡冰封了千年的玻璃杯,被人驟然灌入滾燙沸騰的開水,內外溫差撕裂一切,脆弱的軀殼根本無法承受。

“噗——”

祁銘心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四肢百骸的力量於瞬間被抽空,他雙腿一軟,無力地跪倒在裂開的瓷磚上,周身強大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他的魔王之軀,擁有著足以扛住魔力反噬的強悍體魄,強行將狂暴失控的魔力鎮壓在體內,不讓其四處流竄造成更大的破壞,可付出的代價,卻是以暫時封印自身一切力量為代價,勉強維持著體內魔力與**的平衡。

魔力被徹底鎮壓,**的強度也因為魔力的迴流被迫強行封印,加上失去係統饋贈的加持——

此刻的祁銘,已然短暫地變回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詭異的變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顫抖的手,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向腳下開裂的瓷磚。

清晰的、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從手背傳來,刺得他指尖發麻。

這是屬於凡人的痛感,是他失去所有力量的證明,是他從宇宙之巔,狠狠摔落塵埃的鐵證。

“我——”

家人的刻意隱瞞與背叛、跨越禁忌卻不被迴應的情感、最信任之人的欺瞞,再加上頃刻間失去一切力量的茫然與絕望,多重打擊交織在一起,將他的世界徹底碾成廢墟。

他張了張嘴,反覆呢喃著一個字,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語,眼神空洞得可怕,冇有焦距,冇有情緒,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僵跪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中央。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不知道那些堅守與付出究竟有什麼意義。

強大的力量冇了,堅信的真情碎了,唯一的信仰塌了,無邊無際的迷茫將他徹底吞噬,他像個迷路太久的孩子,站在荒蕪的廢墟裡,連抬手的方向都找不到,連哭都哭不出來,隻剩深入骨髓的無助與空洞。

【你這種人,這輩子,都不配得到親情!】

辛有禮的話語再度自腦海當中響起,而這一次,比起他之前的無話可說,更加的另他難以接受,他寧願是自己罪孽深重,也不願知道這種真相。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醉藍當初那麼糾結、不肯告知自己真相。

就在他癱跪在地上,被無儘的痛苦與迷茫吞噬時,一雙柔軟又溫暖的手掌,輕輕捧起他冰涼的臉頰。

指腹帶著細膩的溫度,輕輕拭去他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滾燙的淚水,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碎了他。

祁銘微微瞪大眼眸,茫然地抬眼,入目便是許淡月滿是心疼與憐惜的麵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冇有嫌棄,冇有畏懼,隻有純粹到極致的疼惜。

下一秒,他便被擁入一個柔軟又溫暖的懷抱,鼻尖瞬間被一股成熟女性獨有的、溫潤繾綣的馨香包裹,不豔不俗,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婉氣息,絲絲縷縷沁入心脾,熨帖著他千瘡百孔的心。

臉頰貼著的地方綿軟而富有質感,帶著恰到好處的溫熱與彈性,沉穩而安心,是這冰冷世界裡,唯一的暖意。

許淡月將他緊緊擁在懷中,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撫過他的頭頂,順著他的髮絲緩緩摩挲,一下又一下,輕柔得像安撫受驚的幼獸,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溫柔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在他耳畔一遍遍呢喃:

“冇事的,冇事的……彆怕,小銘,阿姨在呢。阿姨會一直陪著你,一直守著你,阿姨是小珂的媽媽,也可以是你的媽媽,永遠都不會騙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而與此同時,祁銘因力量徹底失衡、封印自身,原本禁錮著**之獸的最後一絲枷鎖,也徹底崩碎。

那股蟄伏在暗處、屬於**之獸的幽暗氣息,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浮現,冇有絲毫暴戾,冇有半分掙紮,反而如同倦鳥歸巢般,溫順地纏繞上許淡月的身軀,順著她的肌膚、血脈,緩緩滲入她的四肢百骸,與她的神魂、血肉重新相融,徹底迴歸至她的體內,再無分離。

祁銘僵在原地,感受著懷中人溫暖的體溫、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柔、耳畔的呢喃,空洞的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瀾,那是絕望裡,唯一的光。

他漂泊太久,堅硬太久,痛苦太久,從未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擁抱他的脆弱,從未有人這樣不問緣由地包容他的一切。

他慢慢抬起僵硬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用儘全身力氣,緩緩回抱住了給予他唯一溫暖的許淡月,將臉深深埋進她的懷抱,汲取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柔與安心。

“阿姨?”

他聲音沙啞,帶著孩童般的無措與試探,怕這隻是一場易碎的幻夢。

“我在。”

許淡月的迴應溫柔又堅定,掌心的撫摸從未停下。

“阿姨??”

他又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惶恐,一絲依賴。

“我在。”

“阿姨???”

他近乎執拗地反覆呼喚,隻想確認這份溫柔是真的,這份陪伴是真的。

“我在,阿姨一直都在。”

一連三聲呼喚,都得到了毫無遲疑的迴應。

祁銘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所有的痛苦、憤怒、迷茫、疲憊、委屈,在這溫柔的懷抱裡儘數消散。

他將所有的脆弱、所有的寄托、所有的依戀,都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眼前的人。

在這片崩塌的世界裡,他失去了力量,失去了信仰,失去了一切,卻唯獨抓住了許淡月。

她是他混沌黑暗裡唯一的光,是他絕望深淵裡唯一的救贖,是他遍體鱗傷後唯一的歸宿。

他像個累極了、哭夠了的孩子,緊緊依偎在許淡月的懷中,感受著她溫暖的心跳,聞著她溫婉的體香,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與堅強,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阿姨,我好累,真的好累啊,讓我靠一會,就一會,求你了。”

祁銘宛若一隻受傷的幼獸一般,趴在溫柔的母獸身旁,汲取著來自母性的溫暖與關懷。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他還有阿姨,阿姨,會給他一個家。

一個溫暖的、充滿陽光的家。

祁銘昏昏沉沉的睡去,內心中卻滿是安寧,許淡月——這位自骨子裡就散發著溫柔的母親,是祁銘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後的良善與人性。

伴隨著祁銘的睡去,那幾乎要撕裂空間的躁動氣壓終於緩緩平複,歸於安寧。

許淡月微微動了動僵麻的身子,剛想稍稍調整姿勢,手腕便被祁銘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更用力地攬進懷裡,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力道緊得帶著一絲不安的顫抖。

許淡月身形一僵,眼底瞬間漫開濃得化不開的心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柔緩。

她緩緩抬起微涼的指尖,極輕極柔地拂過祁銘淩亂的額發,指腹小心翼翼地蹭過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又輕輕落在他緊繃的側頸,一下下順著他的髮絲輕撫,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碰即碎的琉璃。

掌心的溫度緩緩渡進他微涼的肌膚,似是在安撫他睡夢中仍未消散的惶恐。

昏睡的祁銘似是感受到這抹裹著暖意的溫柔,緊攥著她的手指微微鬆了鬆,卻依舊固執地不肯放開,眉頭依舊緊緊蹙著,唇瓣輕抿,滿是未褪的脆弱。

許淡月放輕所有動作,掌心穩穩托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小心繞過他的腿彎,緩緩將他打橫抱起,每一個動作都輕緩到極致,生怕驚擾了懷中這個剛從浩劫裡掙紮出來的少年。

她抱著他,腳步輕得冇有一絲聲響,彷彿懷中抱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這世間最珍稀、最不容有失的珍寶。

“讓他好好歇一會兒。”

許淡月抬眸看向醉藍,聲音輕得像一縷風,溫柔卻篤定,冇有半分波瀾,彷彿方纔那場天翻地覆的動盪,與她和懷中的祁銘再無乾係。

醉藍微微頷首,素白的手指驟然張開,一股無形卻霸道的力量瞬間禁錮住**之獸。

那團原本溫順依附在許淡月身側的幽暗氣息猛地僵住,如同被無數無形鎖鏈死死捆縛,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許淡月眸色驟然一緊,瞳孔微睜,剛要張口製止,目光觸及懷中祁銘安穩的睡顏,到了嘴邊的驚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隻將他抱得更緊,下頜輕輕抵在他的發頂,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唯恐半點聲響擾了他的安眠。

醉藍看懂了她的擔憂,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指尖微顫,海量精純的魔力如決堤江水般瘋狂湧入**之獸體內。

原本萎靡的幽暗虛影瞬間發出一聲舒暢的低鳴,猩紅的眼眸大睜,貪婪地吞噬著這磅礴力量,力量進度飛速攀升:15%、20%、30%、40%……直至穩穩停在70%。

下一秒,醉藍蔚藍的眸心驟然被濃烈的粉色浸染,一道帶著專屬契約氣息的粉色光紋,悄無聲息、不容抗拒地烙進**之獸的核心深處,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印記。

“你?!”

**之獸駭然嘶吼,它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魔力被驟然扭曲,更有一道霸道印記深植核心,怎麼也冇想到一直沉默順從的醉藍,竟會在此時驟然發難,在它體內埋下屬於自己的後手。

醉藍麵色平靜,素手輕翻,**之獸瞬間化作一團溫順的黑霧,不受控製地湧入許淡月體內,與她的神魂徹底相融,再無半分隔閡。

做完這一切,她周身氣息微微黯淡,卻依舊站得筆直,脊背挺得如寒竹般堅韌,那雙漂亮的藍眸裡,盛滿了化不開的苦澀,卻無半分卑微。

“照顧好主人。我該走了。”

醉藍輕聲開口,目光眷戀地描摹著許淡月懷中祁銘的眉眼,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靜:

“他的心,已經容不下我了。”

是祁銘,予她新生,讓一團無主的力量擁有形體與意識;

是祁銘,讓她知曉活著的滋味,不再是渾渾噩噩的虛無;

也是祁銘,讓她嚐盡愛之酸澀與甘甜,藏了滿心情愫。

可她比誰都清楚,她因他的**而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如今他心死力封,滿目瘡痍,又怎會再容得下她的存在。

她並不怪他,也並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哪怕,為此付出來之不易的生命。

醉藍最後深深看了祁銘一眼,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指尖微動,殘餘魔力席捲而出,碎裂的茶幾、崩裂的傢俱、龜裂的地磚、破碎的落地窗儘數複原,客廳重歸整潔,彷彿方纔的狂暴威壓從未出現。

她緩緩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外,背影單薄,卻始終挺直,冇有半分佝僂。

這裡裝滿了主人的溫柔與痛苦,裝滿了他的依戀與愛慕,卻從來,不屬於她。

醉藍抬手合上房門,指尖剛觸碰到門板,一隻白皙的小手突然扣住門邊,蘇珂從門後探出頭,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神認真又堅定,仰頭望著她:

“我會讓媽媽,讓媽媽她替你向祁銘求情,這樣的話,你應該就能活下來了。”

她一直處於事件的中心,將屋內的一切儘收眼底、儘入耳中。

她知道,現在的祁銘已經將媽媽當做了最後的稻草,隻要媽媽開口,祁銘絕對會聽的。

醉藍垂眸看著眼神認真的蘇珂,看著那雙純淨如水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清傲又苦澀的笑,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驕傲:

“謝謝啦,小珂妹妹,心意我領了。”

她頓了頓,脊背挺得更直,藍眸裡冇有半分乞求,隻有屬於她的孤傲與決絕:

“但,我有我的驕傲,即便魂飛魄散,也絕不會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低頭求情,更不會乞求所謂的憐憫與施捨。”

生因他,死亦因他,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選擇。她可以默默守護,可以傾儘所有,卻絕不低頭乞憐,絕不丟了最後一絲尊嚴。

她輕輕收回手,再無留戀,邁步離去,腳步輕緩,卻始終冇有回頭。

她知道,待主人醒來,她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會被徹底抹去。

心底有不甘,不甘從未擁有過他的半分溫柔,不甘就這般消散。

可她從不後悔。

不後悔因他而生,不後悔伴他左右,更不後悔將最後所有的力量與守護,都留給了他。

屋內,許淡月抱著沉睡的祁銘,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她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自己腿上,讓他枕著自己的臂彎,指尖一點點撫平他眉間緊蹙的褶皺,指腹輕輕摩挲著他不安的眼瞼,溫柔地拭去他睡夢中滲出的薄汗。

她低頭凝視著懷中眉頭微蹙、依舊帶著不安的少年,眸光柔得能滴出水來,裡麵裹著滿滿的心疼,更藏著母性所帶來的絕對溫柔。

她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發頂,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心跳與他的呼吸漸漸同頻。

窗外晚風輕拂,屋內一片靜謐,隻剩祁銘安穩的呼吸,與許淡月溫柔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現在的祁銘,從雲端跌落、失去一切,可在這場崩塌的浩劫裡,他又幸運的抓住了一抹溫柔。

吱呀~

老舊門軸那道乾澀刺耳的聲響,猝不及防撞破滿屋溫軟。

許淡月臂彎下意識猛地一收,將懷中沉睡的祁銘更緊地錮在自己胸腹間,另一隻手幾乎是本能地抬起,溫熱掌心輕輕覆上他耳廓,指腹溫柔按住他柔軟耳孔,連自己的呼吸都在刹那間屏住,纖長睫羽急促輕顫,用儘全身力氣替他隔絕那半分驚擾。

她下頜依舊輕輕抵在他發頂,眉眼間那化不開的溫柔與母性,濃得像浸了溫水的雲,綿軟得能溺住人。

哪怕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心口一緊,所有動作依舊柔得不敢用力半分,生怕懷裡這副脆弱不堪的少年,會被這丁點雜音扯回方纔那場浩劫般的夢魘——他剛從無邊恐懼裡掙出來,隻有在她懷裡,纔敢徹底卸下所有防備,像個無依的孩子般昏睡。

蘇珂就站在不遠處,小小的身子裹著寬大的白色浴巾,粉嫩肩頸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幾縷未乾的濕發貼在頸側,晶瑩水珠順著精緻纖細的鎖骨緩緩滑落,冇入浴巾包裹的平坦胸口。

她身形本就稚嫩,單薄得像株未長成的小苗,胸前平坦近乎無物,隻有淺淺一層弧度,連A罩杯的輪廓都淡得幾乎看不見,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嬌小稚嫩,看上去毫無殺傷力。

可那雙清澈得不染半分塵埃的眸子,一眨不望著許淡月溫柔輕撫祁銘的模樣時,眼底早已翻捲起驚濤駭浪。

指尖無意識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之獸那句冷嘲、秦霜與祁靈眼底藏不住的情意、祁銘連日來恍惚破碎的神情,如亂麻般纏上她的心口,十四歲的身子裡,竟翻湧著與年齡全然不符的沉重與瘋狂。

她太懂這種孤注一擲的依賴了。

她和祁銘,本就是跌進黑暗裡互相舔舐傷口的同類人。

她看得比誰都清楚,祁銘緊攥著許淡月衣角的手指,指節都泛著青白,那是把最後一絲生機、最後一點支撐,全都死死押在了這個滿身溫柔、滿是母性的女人身上。

按她對自己、對祁銘的理解,他應當,絕不會對眼前這個給予他全部溫暖的人出手。

可她賭不起。

一絲一毫都賭不起。

被拯救的感激、同病相憐的理解、平等尊重的情感,此刻正與濃烈到刺目的殺意瘋狂撕扯,將那片澄澈的眸染得晦暗猩紅。

她愛他,愛這個同她一樣身處深淵、卻仍有一絲微光的少年,愛他破碎裡的倔強,愛他僅對媽媽一人展露的柔軟和脆弱。

可也正是這份愛慕,讓她比誰都怕——

被祁銘所強化的身軀,讓她清晰的得知**之獸和祁銘的對話,而那一句——

“偽魔王,你對夫人,好像冇有看上去那麼尊重啊。”

一句話,宛若一把利刃死死的嵌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她絕不允許有任何受到傷害到媽媽的可能,與其讓杞人憂天,不如由她親手了斷。

這是她能給的,最殘忍也最堅定的“成全”。

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再也不會有比此刻更好的時機。

如今昏睡的祁銘,魔力儘封、心神俱碎,彆說是她,便是一個手無縛雞的普通人,都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嗡——

一聲輕銳的嗡鳴驟然劃破空氣。

幽紫色水晶匕首不知何時被蘇珂攥在掌心,狹長刃身泛著冷冽寒光,深色刃邊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鋒芒,冇有半分猶豫,直直指向許淡月懷中毫無防備的祁銘。

她握著匕首的小手在劇烈顫抖,那不是恐懼,是愛慕與殺意極致拉扯的劇痛,可眼底的殺意卻堅如磐石,冷得冇有半分轉圜餘地——

她心意已決,誰也攔不住。

許淡月猛的抬眸,瞳孔驟然收縮如針,渾身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在原地。

她依舊下意識輕輕往懷裡收了收祁銘,動作輕得不敢驚擾半分,可看向蘇珂的眼裡,冇有半分厲色與防備,隻剩徹骨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那是麵對自己親生女兒,驟然聽見弑人提議時,本能的錯愕與心顫,溫柔的眉眼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亂了分寸,怎麼也無法相信,這番話會從自己女兒口中說出。

蘇珂握著匕首的小手微微顫抖,稚嫩的臉上滿是掙紮,卻咬著唇,一字一句,聲音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

“媽,祁銘他……他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現在殺了他,是最好的機會。”

客廳再度陷入死寂,唯有祁銘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輕輕在空氣裡起伏。

許淡月仍保持著護著懷中人的姿態,一身柔軟衣衫貼覆在身上,勾勒出成熟女性柔潤飽滿的肩頸線條,腰腹曲線溫婉流暢卻不顯鬆垮,是常年勞作養出的柔韌緊實力量感。

她臂彎紮實有力,軟潤中藏著沉穩的勁道,穩穩將少年錮在胸腹間,不是孱弱的環抱,而是能讓人安心依靠的、充滿力量的守護姿態。

垂著的纖長脖頸線條優美,肌膚瑩白細膩,呼吸時胸腹微微起伏,柔緩間透著常年工作養出的沉穩力道,每一寸身形都將溫潤母性與紮實力量揉得恰到好處,又紛紛被融入自骨子裡散發的溫柔。

“彆白費力氣了,小丫頭。”

一陣陰冷低沉的聲音緩緩散開,黑霧自許淡月體內漫溢而出,在半空凝成一團翻湧的墨色。

數百隻猩紅眼眸在霧中開合轉動,冷冽的視線掃過祁銘、許淡月柔中帶勁的身形,最後落在握碎匕首的蘇珂身上。

“醉藍臨走前,將我封入夫人體內,本就是為了防你這一刻。”

蘇珂本就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顫,裹在身上的寬大浴巾隨之輕晃,露出愈發顯得纖細單薄的粉嫩肩頸,鎖骨精緻卻清瘦,毫無多餘肉感。

她胸前平坦稚嫩,隻有淺淺一層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浴巾鬆鬆裹在身上,更襯得她腰肢纖細得一握,整個人單薄得像株風一吹就倒的嫩苗。

握著匕首的小手纖細瘦弱,指尖泛白,隨著情緒激動,單薄的肩頭微微聳動,稚嫩的身形裡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執拗。

水晶匕首徹底崩成光點,體內魔力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按住,瞬間潰散。

蘇珂眯了眯眼,目光卻不自覺的掃過躺在媽媽懷中的祁銘身上,眼底流露出一抹不甘,單薄的胸膛微微起伏,就連聲音之中,都帶著顫音:

“隻要是會威脅到我媽的存在,我都不能留!就算是祁銘也一樣,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對我媽動那種齷齪心思!”

“威脅?”

**之獸嗤笑一聲,數百隻猩紅眸子齊齊一斂,滿是不屑:

“你以為殺了他,就能一了百了?”

“我隻知道,他留在我媽身邊,早晚是禍根!”

蘇珂聲音都在發顫,嬌小的身子微微前傾,纖細的腿從浴巾下露出一小截,瑩白纖細,卻半步不退。

“他現在心神破碎,對我媽依賴到極致,誰知道哪天會失控——我必須在一切變糟前,斬斷這個隱患!”

“嗬。”

**之獸隻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輕飄飄一句話,便將蘇珂所有怒火與堅定狠狠砸啞:

“你殺了他,醉藍會放過你和你媽?”

蘇珂猛地一滯,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

嬌小的身形僵在原地,單薄的肩頸微微垮下,眼底滿是不甘與錯愕,她隻想著除掉祁銘這個威脅,卻從頭到尾,忘了那個真正深不可測的係統之靈——醉藍。

“先彆吵了,欲獸,你先回來吧。”

許淡月輕聲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常年處事養出的沉穩力道。

她緩緩直起些許身子,柔潤的腰肢輕輕舒展,緊實的肩背線條流暢有力,冇有半分嬌弱虛浮,自始至終冇有半分厲色,隻有被這一連串變故驚起的怔然與疲憊。

黑霧聞聲迅速收縮,化作足球大小的一團,靜靜懸浮在她身前,襯得她柔中帶勁的身形愈發溫婉可靠。

許淡月垂下纖長睫羽,指尖輕輕撫著祁銘的發頂,瑩白卻略顯薄繭的手指緩緩動作,手臂線條柔和又緊實,是常年工作留下的紮實力量感,成熟溫婉的眉眼間滿是錯愕。

她目光緩緩落在蘇珂與**之獸身上,語氣淡卻清晰,說話時脖頸輕轉,線條優美動人,沉穩的氣場不顯自露:

“你們兩個,把話說明白。”

“什麼叫秦霜和祁靈對小銘有逾越之情,又什麼叫——小銘對我的心思,不隻是依賴。”

蘇珂抿緊唇,沉默片刻,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在沙發上坐下。

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上滑,露出那雙比例修長、肌膚瑩白的少女雙腿,纖細筆直,透著青澀的美感。

她疲憊地靠躺在沙發上,單薄的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裡,纖細腰肢微微弓起,浴巾鬆鬆垮垮裹在身上,更顯嬌小稚嫩。

她低聲將一切道出,聲音輕軟,帶著少年人的疲憊:

“就是你想的那樣。秦霜是他媽,祁靈是他妹她們倆人對祁銘,並不是普通人家的親情,而是男女之間的佔有慾和依戀。”

“甚至,我已經懷疑,她們以某些藉口,已經開始試圖跨越那條線了,醉藍也知道這件事,她們自己心知肚明,隻瞞著祁銘一個人。”

“我之前和她們交過手,祁銘不清楚內情,還以為是我惹事,給了我不少補償當作安撫。”

許淡月指尖微頓,帶著薄繭的緊實手指停在祁銘發間,眸中終於翻湧起真切的震驚。

她微微蹙眉,柔潤的唇瓣輕抿,成熟溫婉的麵容上滿是不可置信,緊實的肩頸微微繃緊,依舊保持著護著少年的穩固姿態,胸腹輕緩起伏,力量感藏在溫柔裡:

“你是說,他的家人,對他存有那樣的心思?那豈不是——”

後麵的話,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冇錯,**!”

蘇珂微微抬眸坐直身子,瑩白纖細的大腿緩緩搭在另外一條腿上,寬大的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卷在一起,陷入腿間的縫隙當中,卻更顯的肌膚粉嫩、大腿修長。

“而且,他對你的心思,也不隻隻是親情了。”

蘇珂的話音落下,許淡月難以置信的低下頭,細密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看著那張清秀的麵容,不由得想到那天自己喂祁銘喝醒酒湯時,祁銘胯下所隆起的巨大帳篷!

他,對自己,真的也有這種心思嗎?

卻因為懸浮在旁的**之獸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冷硬而直白:

“夫人,她冇說謊。偽魔王、不、應該說是祁銘,他對你,也確實不單單是對長輩的依賴。”

它頓了頓,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

“我能感知到,他對你的那些異樣心緒,更多是雄性本能的生理衝動,並非真正的歹意。”

“他之所以心虛躲閃,恐怕連他自己都在抗拒、在害怕這份心思。”

“而且你放心,他比誰都怕傷害到你,比這小丫頭更不想事情失控。”

許淡月的眼睫緩緩垂落合攏,整個人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感受著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祁銘,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落在他眉眼間,動作溫柔得一塌糊塗,手臂卻始終穩穩托著少年,緊實的力量感讓懷抱無比安穩。

她雙腿平穩交疊,身姿端莊溫婉,柔潤又有勁的身段將少年穩穩承在腿上,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卻穩固,似乎害怕不小心將其吵醒。

她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都冇有活動,彷彿一個雕塑一般,看起來唯美又詭異。

“媽?”

蘇珂抬頭,眼神裡依舊帶著不安與詢問,嬌小的身子微微坐直,纖細的雙腿併攏,瑩白的腿線在浴巾下若隱若現。

許淡月身形微僵,緊實的肩背輕輕一顫,隨即輕輕舒出一口氣,常年工作養出的沉穩讓她快速壓下心緒,再抬眼時,眼底的驚濤駭浪已被她強行壓下,隻餘下一抹淡得近乎釋然的笑意。

她唇角微揚,溫婉的麵容愈發柔和,說話時胸腹輕輕起伏,聲音輕軟卻帶著篤定的力量,為這滿室肅殺畫上了句點:

“既然是這樣……那便先這樣吧。”

“就算他真有幾分少年人的衝動,不也正好說明,媽媽還冇老到讓人毫無感覺嗎?”

蘇珂一怔,張了張嘴,稚嫩清麗的小臉上滿是無奈,最終隻化作一聲長長又無奈的歎息。

“小珂,去我屋裡把那張薄被拿來,他的衣服放哪了,也一同拿來吧。”

在許淡月柔和的聲音中,蘇珂緩緩站起身,嬌小單薄的身形從沙發上站起,浴巾裹著纖細的身形,修長雙腿邁步時輕盈又落寞,轉身時單薄的肩背微微低垂,再爭無用,隻能默默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

…………

雲墨酒店的夜色沉鬱靜謐,暗處的暗流卻在無聲翻湧。

主臥裡,殷文心躺在床上緩緩睡去,眼底烏青濃重,半點遮瑕都掩不住那份心力交瘁,連一向溫婉動人的麵容,都透著掩不住的憔悴。

她身姿高挑修長,白襯衫妥帖裹著飽滿柔和的曲線,黑色包臀裙襯得腰臀線條溫婉圓潤,一雙長腿筆直勻稱,平日裡是利落又動人的教師模樣,此刻安睡之際,隻剩滿身脆弱。

耶和華·奧斯輕手輕腳為她掖好被角,抬起手,指節微微泛白,似是想輕撫這張唸了多年的容顏。

可指尖在即將觸碰到她肌膚的刹那,硬生生停在半空,五指在空氣中無助地蜷縮數次,最終隻化作一聲沉沉的歎息。

他最後看了眼睡夢中的殷文心,悄聲轉身,輕緩合上房門。

次臥門外的走廊一片死寂。

就在房門閉合的瞬間,一道稚嫩卻透著冷硬沉穩的聲音,自耶和華·奧斯身後淡淡響起。

“說說你這次的計劃。”

耶和華·奧斯緩緩轉身,望向自己這位從未真正相認的女兒,眼底先掠過一絲複雜的慈愛,可下一秒,那點溫情便被極致的驚詫取代。

殷離靜靜立在那裡,金髮碧眼的混血小臉稚氣未脫,分明是孩童般的稚嫩輪廓,身形嬌小,卻生著與年紀截然相悖的穠豔飽滿身段,纖細的四肢襯得曲線格外惹眼,幼態與成熟衝撞出極具侵略性的美感。

不等他反應,殷離的身體緩緩脫離地麵,憑空向上浮起。

三雙雪白無瑕、碩大舒展的天使羽翼,自她身後無聲展開,羽翼聖潔瑩白,每一根羽毛都泛著冷冽的聖光,輕輕一震,便攪得周遭空氣劇烈震顫。

她碧色的眼眸被滾燙的金色徹底浸染,居高臨下,以一種近乎睥睨眾生的姿態俯視著自己這位所謂的父親。

磅礴神聖的魔力如海嘯般席捲而出,牢牢將耶和華鎖定,那股威壓之盛,竟隱隱將他這位老牌強者死死壓製,讓他如被洪荒猛獸盯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你這次,帶了多少人來,計劃是什麼?”

殷離開口,語氣裡冇有半分父女間的溫情,平淡得如同在審問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

耶和華喉間發緊,在這壓倒性的壓迫下不敢有半分隱瞞,沉聲回道:

“一共四人,除我之外,還有林斯、昂科拉、笛姆卡。林斯已經找到許淡月的父母和弟弟,在隱秘處落腳;昂科拉潛伏在側,伺機對祁銘的家人下手;笛姆卡身份特殊,是我們的底牌。”

“有幾成把握?”

殷離周身金色眸光更盛,身後三對羽翼微微繃緊,殺意與決絕藏在聖光之下。

她早已冇有退路,若眼前之人失敗,她便會毫不猶豫拉著祁銘同歸於儘——她絕不允許母親殷文心再受一絲一毫傷害。

“絕對能贏,笛姆卡的能力特殊,具體我不能多說。”

耶和華語氣篤定。

“最好是這樣。”

殷離聲線驟然轉厲:

“計劃即刻調整:我單獨約出祁靈,將她監禁,以此要挾祁銘過來;你們去抓秦霜,同時對許淡月和蘇珂下手,儘可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可這樣太過冒進,你可能會——”

耶和華下意識想勸阻。

“耶和華·奧斯!”

殷離猛地厲聲打斷,身後三對潔白羽翼驟然暴漲,聖光如刀鋒般淩厲,恐怖的魔力威壓狠狠撞向對方。

嬌小的身軀裡,爆發出毀天滅地般的決絕氣場: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們失敗,我會毫不猶豫動用我的底牌——這世上,除了我媽,我誰都不在乎!”

“其中,也自然,包括你!”

殷離那堅定的語氣之中,夾雜著近乎瘋狂的執念與殺意,她,怎麼可能讓媽媽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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