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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成王之禮 > 番外:(3)將魔女們拘束收容的邪惡工廠大探險!明明說好要救隊長卻淪為最小妹妹膠乳魔力電池這檔事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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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濤之城薩戈瑪,這座矗立於神都提卡爾正北方向的新生都市,憑藉其圍繞港口貿易與遠洋漁業所建立的繁榮商業體係,逐漸成為瑪雅下一個經濟特區。

為了吸納日益增長的市民,薩戈瑪開鑿出除神都提卡爾之外最為龐大的地底都市。

無數的地下街道與建築層層疊疊,交錯縱橫,構成一個無比複雜的巢都迷宮,即使是那些在薩戈瑪生活了數十年的老市民,也不敢斷言自己踏足過地底每一條幽暗的通道。

在這迷宮般的都市網絡中,有許多條並不存在於地圖標示中的偏僻枝差,此刻,其中一條昏暗的通道內,一輛塗裝有醒目的搜查隊標誌、通體被厚重裝甲覆蓋的重型蒸汽運輸車正疾馳而過。

沉重的車輪碾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麵,發出隆隆的悶響,在狹窄的通道中激起陣陣迴音。

蒸汽核心間歇性地噴吐高溫氣體,為這鋼鐵巨獸提供著前行的動力。

裝甲車熟練地在蛛網般複雜的岔路中高速前進,最終,在一個外觀類似軍械工廠的巨大建築麵前緩緩停靠。

這座有整體呈現出暗金色金屬光澤的建築,外表並冇有可以排出蒸汽的管道結構,但其內部卻隱隱傳來持續不斷的、低沉的機械運轉聲,為這片死寂的區域帶來令人難以呼吸的壓抑之感。

這裡是帝國用以“無害化”魔女,研究她們的身體構造與力量特質,並最終將她們加工成**能源的眾多秘密設施之一,在瑪雅帝國龐大的地底巢都網絡中,類似這樣的收容所不下數百個,眼前分外龐大的建築也不過是眾多節點中較為普通的一座。

在蒸汽閥門刺耳的泄壓聲與金屬鉸鏈沉重的摩擦聲裡,裝甲運輸車第二節車廂厚實的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混雜汗液、刺鼻的樹膠味、以及某種難以描述的甜膩香氣的渾濁空氣率先湧出,待到從金屬活塞中噴湧而出的灰白蒸汽徹底消散,那無比香豔,令人口乾舌燥的**之景,便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前來交接的幾位搜查官麵前。

反射著金屬冰冷光澤的車廂內壁中,十幾位年輕的女孩被一排排整齊地懸吊在半空中。

她們的年齡並不相近,最大的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尚帶著幾分少女的青澀與稚嫩,而最小的孩子,甚至隻有十二歲,身形嬌瘦得叫人心疼。

更觸目驚心的是,這些才青春纔剛剛開始萌芽,正處於人生最美好時期的年輕女孩們,此刻全身上下竟無寸縷布料的遮掩,那些剛剛開始發育、尚帶著羞怯蓓蕾的曼妙身體曲線,就這般**裸地、毫無尊嚴地暴露在冰冷清冽的空氣之中。

每一道肌膚恰到好處的起伏,每一處私密部位誘人的弧度,都在車廂內刺眼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是那麼脆弱而誘人。

她們纖細脆弱的脖頸,無一例外地被禁錮在沉重厚實,由合金鑄造的特製項圈之中。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她們柔嫩的頸部肌膚,邊緣甚至已經勒出了淺淺的紅痕。

這些項圈表麵鐫刻著複雜的魔術迴路,其主要功能便是切斷魔女與她們子宮內與生俱來的之間的神秘聯絡,將她們的力量源泉徹底地剝離。

由成人拇指粗細的合金製成的拘束框架從車廂頂部延伸下來,將這些女孩牢牢地固定在粗糙的金屬之中,隻能一直維持著雙手垂放在身體兩側,雙腿向外筆直張開,下體私密處完全暴露的屈辱姿勢。

她們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懸吊與強製的姿勢而微微顫抖,汗珠從她們的額角悄然滑落,與淚珠一起,在因恐懼而泛起疙瘩的麵部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水跡。

更為殘酷的是,每一個固定著女孩的框架兩側,都覆蓋著一層半透明且極富彈性的樹膠薄膜。

這種特製的薄膜在蒸汽泵的強力作用下,抽走了框架與女孩身體之間的所有空氣。

於是,這層薄膜便以一種令人窒息的方式,無比緊密地將女孩們自脖頸以下,位於拘束架中的每一寸肌膚都包裹壓迫在其中。

半透明的薄膜緊貼著她們的微微隆起的胸脯,擠壓著她們柔軟的腹部,將她們的大腿與小腿也完全束縛。

龐大的空氣壓力下,就連想要微微蜷曲一下手指,或是輕微地動一下腳趾,這種最為細微的掙紮,這些可憐的女孩們都不可能做到。

她們的身體如同被澆築在琥珀中的標本,每一塊肌肉的輕微顫動,都會直接傳遞到緊繃的薄膜之上,隨即又被更大的壓力反彈回來。

有些女孩的皮膚因為長時間承受薄膜的壓迫,已經呈現出不自然的白色,而另一些地方,則因為血液循環不暢而微微泛起紫色淤青。

這些女孩,在不久之前,或許都擁有著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有的可能是某個街區裡天真爛漫、笑容可掬的普通的鄰家少女,對未來充滿純真美好的幻想。

有的或許是某個刻苦勤奮、肩負著整個家族殷切期望的天才少女,正為了考取提卡爾皇家魔導學院、帶領家人離開地底巢都,能前往太陽之下生活而夙興夜寐地努力。

更有甚者,是自幼便接受嚴格禮儀教養與知識熏陶,出落得亭亭玉立、溫文爾雅的大家閨秀,往昔她的一顰一笑都曾是宴席聚會中最矚目的焦點。

這些女孩,她們本應擁有各自精彩紛呈,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然而,命運的殘酷之處便在於其毫無征兆的轉折。

當她們在帝國搜查官例行的、無孔不入的魔女檢測中,不幸地被冰冷的儀器探查出她們已經成為魔女之後,過往的一切身份、榮耀、懷揣的夢想與親情友情,便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此刻的她們,不再是受到赤龍庇護,擁有公民權利,榮耀的瑪雅帝國子民,而是失去所有人格與尊嚴,被拘束框架與樹膠薄膜層層固定,如同貨物般一排排吊立在冰冷車廂中,等待無害化處理的“待加工物件”。

她們曾經經曆的人生,曾經擁有的夢想,已經如同潮水般徹底退去,不留一絲痕跡。

從今往後,唯一能夠用以辨彆她們個體的,僅僅是由烙鐵烙印在她們左邊肩胛骨與緊閉的眼瞼下方的那一串的長長的編號數字,以及一條冰冷的條形識彆碼。

那些烙印所在的皮膚因為嚴重的燙傷而扭曲紅腫,甚至現在還隱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黑暗籠罩著她們的世界,厚實且不透光的皮革眼罩,無情剝奪了她們的視覺,眼前隻剩下一片永恒的、恐怖的漆黑。

悲哭與哀求由深喉口塞儘數地掩埋,就連聽覺,也隨著熱熔凝膠被注入耳道並在數分鐘後完全凝固而徹底消失。

裝甲車的轟鳴、搜查官的交談、同伴壓抑的啜泣,外界的一切聲響都被儘數隔絕。

在這片強加在她們身上的、死寂的感官囚籠之中,唯一能夠被清晰“感知”到的,隻剩下從她們嬌嫩的胸部,以及更為珍貴與脆弱的下體深處,那兩個被強行塞入的金屬道具所傳來的、永不停歇的瘋狂旋轉與震動。

那些金屬與不知名材質製成的“道具”,正以一種粗暴且高效的方式,在她們最為敏感的部位肆虐著。

它們發出的低沉“嗡嗡”聲,彷彿是得不到滿足的野獸,快感通過經絡脊髓直接沖刷著她們的大腦。

這些女孩中,絕大多數都尚未經曆過歡愉的洗禮,甚至連對異性最朦朧的好感都未曾萌發。

然而,從她們被捕獲的那一刻起,直至被專門的押運部隊輾轉運送至此的漫長旅途中,她們尚且稚嫩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這毫無人道的性快感的折磨。

被固定在胸前與雙腿之間的猙獰道具,每分每秒都在強迫她們品味著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混雜著劇烈快感與極致痛苦的盛大且連續的**,嬌軀在本能的生理反應下不受控製地想要弓起掙紮,卻被金屬框架與樹膠薄膜無情地儘數鎮壓、轉變為一次次難以察覺的細微顫抖。

細密的汗珠從女孩們每一寸毛孔中湧出,很快便浸濕了緊貼著肌膚的樹膠薄膜內側,使得薄膜本就叫人窒息的壓迫中,又增添了幾分濕冷與粘膩。

**的餘波一次次席捲過她們稚嫩而敏感的身體,帶來短暫的痙攣與虛脫。

然而不等她們從上一波的衝擊中稍作喘息,新一輪更為猛烈的刺激便又接踵而至,周而複始,永無止境。

這既是對她們**的折磨,更是對她們精神與心靈的無情摧殘。

這副能令所有男性口乾舌燥,慾火難耐的誘人景象,在這幾位負責交接的搜查官眼前已經上演過數百遍,他們臉上早已卻看不到剛入職時憐憫或是絲毫的不忍的情緒,神色平靜得似乎隻是在檢視一批流水線上的工業製品。

其中一位搜查官熟練地操作液壓懸臂,將固定著**少女的合金框架從車廂內平穩移出,安放到帶有蒸汽引擎與吊架的專用小車上,漫不經心地開閒聊。

“聽說了嗎?東方伯的那位掌上明珠,最小的女兒,前幾天也被檢測了,嘖嘖,那可是伯爵的直係後代,高貴得不行,結果居然是一個魔女,雖然東方伯極力想要遮掩這個醜聞,但還是在貴族老爺們的圈子裡頭傳了個遍,這下東方家的麵子丟大了。”

另一位搜查官,聞言冷哼一聲,接過話頭。

“哼,東方伯?他算個什麼東西。靠著威逼利誘,將薩戈瑪抵禦黑獸潮的功勞獨攬到自己肩上,僥倖矇蔽了神皇陛下,才混到伯爵這個位置,背地裡乾的齷齪事還少嗎,現在報應到她女兒頭上了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這個小女兒可是據說生得精緻俊俏,是難得的美人胚子,也不知車上這批貨裡有冇有她。如果真被送到咱們這來‘處理’,那可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惋惜與不加掩飾的惡意揣測,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些被薄膜緊緊包裹的青春**,卻並冇有透出多少**,冰冷得彷彿在隻是在評估貨物的品相。

“行了,少廢話,趕緊乾活!”

領頭的搜查官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的閒聊,飽經風霜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上麵催得緊,這批‘原材料’必須在預定時間入庫。管她是什麼伯爵小姐,就算是那幾位大公爵的女兒,被檢測出魔女體質後,就隻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帝國的死仇與財產!”

幾人不再多言,動作麻利地配合著,將懸吊著少女的框架從小車上卸下,通過工廠入口金屬閘門後方的傳送履帶,一批批地送入那座暗金色建築深處。

空氣中,少女們的嬌弱呻吟與低聲啜泣,混合著魔女體質在快感**下不斷散發出的誘人甜香,與工廠內飄散出的消毒藥水和金屬機油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味道,似乎在無聲預示著她們不見天日的悲慘未來。

待到車廂內的“貨物”全部清點完畢,裝甲運輸車前段比第二節車廂小上不少的第一車廂,也在金屬機括沉悶的運作聲與蒸汽噴吐的尖銳呼嘯聲中緩緩開啟。

與前一節車廂展示商品般,掛滿**年輕女孩的香豔場景不同,這節車廂內部隻是整齊地固定著六個約莫半人高的長方形金屬箱,箱體表麵光滑,帶有鮮紅刺目的危險品標識,周身遍佈著緊密的鉚釘與焊縫,完全密封。

先前還帶著幾分鬆口吻閒聊的搜查官們,在車廂打開後,臉上的表情便開始收斂,嚴肅且認真起來。

他們從裝甲車外側的掛架上取下厚重的蒸汽動力甲冑,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與蒸汽泵的咬合聲中,迅速地將自己全副武裝起來。

甲冑表麵的魔術迴路逐一亮起微光,數個預設的防禦魔術被迅速催動,形成一層層肉眼可見的半透明風牆護盾,縈繞在他們周圍,隨即組成了一個相互間可以照應的緊密隊列,步伐沉穩地踏入了第一節車廂,準備開啟這些特殊的“囚籠”。

與第二車廂的裝載的那些,第六力量初步覺醒就被抓捕收容,與普通女孩並無多大差彆的新生魔女們不同。

這些金屬箱裡拘禁的,纔是真正意義上的“魔女”。

她們是多次逃脫了帝國例行搜查的漏網之魚,其體內的“第六力量”早已徹底覺醒,初步掌握了其運用的方式,並且很有可能達到的序列9甚至是序列8的程度。

那些源自異界,不同於常規魔術體係的詭譎力量,往往具備著難以對策的致命危險性。

一旦在處理過程中發生意外,不僅可能導致這些危險的魔女再次逃脫,甚至連他們這些搜查官的性命都有可能丟在這裡。

儘管在瑪雅帝國針對魔女越來越規範化、越來越強力的封印技術與特化裝備麵前,這種意外發生的概率已經是微乎其微,但涉及到自身職責與寶貴的性命,這些搜查官們不敢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大意與僥倖。

領頭的搜查官從腰間的工具包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解碼器,貼在其中一個金屬箱正麵的凹槽中。

隨著輕微的魔素光暈的流動,密碼輸入正確,金屬箱正前方的厚重外殼在一陣低沉的機械傳動聲中緩緩向上抬起。

外殼之後,還有一層由高強度透明聚合材料製成的內層結構,如同一麵晶瑩剔透的牆壁,將內部的情形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金屬箱的內部,固定著一個特製的、通體漆黑的真空箱。

這種專用於拘束高危魔女的真空箱所使用的材料,與之前固定新生魔女們的合金框架上的半透明薄膜截然不同。

它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凝固石油般的墨黑色,並且明顯更加厚實堅韌。

這種特殊的樹膠薄膜經過多種昂貴的鍊金藥水長時間浸泡處理,使其物理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隨後再由精密的蒸汽魔導機床將複雜的魔術迴路均勻地嵌合在內部。

從性質上來說,這種特製的真空箱本身就已經等同於一件基礎的魔導器。

它在真空薄膜原有的禁錮與拘束的功能性上,做到了大幅度的增強,不僅能夠承受住高強度的衝擊,內嵌的魔術迴路還能持續不斷地抽取被關押者體內的魔素與催動所須的異能,再巧妙地將這些被吸收的能量轉化為驅動真空泵的動力,用於時刻排空真空箱內部因肢體掙紮扭動而可能滲入的些許空氣,從而確保真空箱整體的拘束效果無時無刻不處在最緊緻的完美狀態。

而此刻,這個黑色樹膠真空箱之內,一個體型嬌小的人影似乎正在努力掙紮著。

然而在真空乳膠那恐怖的壓力與內部合金拘束架的雙重禁錮之下,她所有的動作都被壓迫到了極致,最終隻能化為一陣陣難以覺察的細微顫動,好似被蛛網縛住的蟲豸,淒慘且徒勞無用。

她被真空箱內部自帶的合金拘束架,以一種極其屈辱且痛苦的駟馬姿勢牢牢固定著,四肢向外拉伸,關節處呈現出不堪重負的紅腫。

包裹著她整個身體的樹膠薄膜,在空氣壓力下緊緊貼合在她每一寸肌膚之上,將她曼妙的身體輪廓以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儘數勾勒,每一塊肌肉的微弱起伏,每一處曲線的誘人轉折,都被這層黑色的“皮膚”忠實地呈現。

強大的壓力彷彿要將她的骨骼都擠碎,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粘稠的液體之中,承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無休止的擠壓。

即便隔著這層厚實的黑色乳膠膜,依舊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她微微隆起的胸部以及下方私密的陰蒂部位,各有一個半透明外殼的震動裝置正死死地吸附在少女最脆弱的地方,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透過那半透明的裝置外殼,隱約能夠窺見內部帶著細密尖刺的金屬卡扣,在馬達的高速驅動下瘋狂震動,同時也將那兩處最為敏感嬌嫩的蓓蕾拉扯到了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極限距離,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滲出鮮血。

一塊由三組不斷高速震顫的金屬片構成的三角狀裝置,如同冰冷的棺槨,將她的整個下體私密區域完全覆蓋並緊緊鎖死。

而在下方的**與菊穴位置,分彆有兩根材質不明的棒狀物體,正以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節奏,一深一淺、一快一慢地高速旋轉、**著。

這兩根棒狀物表麵似乎還佈滿了細小的凸起與螺紋,每一次進出都在無情地研磨、蹂躪著她嬌嫩的內壁。

粘稠的**混合著些許血絲,早已不堪重負地從被撐開到極限的穴口溢位,在黑色薄膜外壁留下一道道**的水痕。

花徑中嫩肉被反覆攪合、擠壓蜜液時發出的“咕啾”、“噗呲”等**的聲響,就算隔著厚實的樹膠真空箱與那層堅固的透明內壁,都能夠清晰地傳遞出來,令在場的每一個搜查官能夠輕鬆想象到,這位被囚禁的魔女,此刻正遭受著何等劇烈而持久的快感折磨。

她那從黑色乳膠箱內唯一露出的腦袋,也冇有得到任何的憐憫。

漆黑的皮革眼罩完全遮蔽了她的雙眼,隻留下一頭被汗水浸濕的長髮,一縷縷髮絲淩亂地黏在她的額前與臉頰。

口鼻部位則被一個構造複雜的金屬麵具所覆蓋,冰冷的金屬緊貼著她的麵部曲線,隻在鼻孔處留下了兩個勉強能夠呼吸的細小孔洞。

麵具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副猙獰的馬具口塞的凸起形狀,那巨大的球形口塞,將她的嘴巴撐到了下顎能達到的極限,而從球形口塞向內,則延伸出一根如同嬰兒手臂般粗壯的、佈滿了倒刺的柔軟膠棒,正直接而粗暴地捅入她的食道深處,隨著外部連接的微型馬達,有節奏地在她敏感的喉管內不斷地收縮、**。

每一次蠕動,都帶給她難以言喻的窒息感與噁心感。

更為歹毒的是,金屬麵具在口塞與鼻孔的位置,都分彆連接著細長的透明軟管。

這些軟管的另一端,則連通向固定在透明內壁外側的一個玻璃瓶狀容器。

容器之中,盛放著大半瓶散發著甜膩香氣的粉色液體。

這並非什麼滋補的飲品,而是帝國專門針對魔女研製出的,藥性極為猛烈的烈性催情藥物。

這種藥物正通過深喉口塞的導管,以及每一次她因痛苦與快感而急促呼吸時,從鼻孔吸入的氣體,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體內,讓她的大腦時刻處於一種無法正常思考、被**徹底支配的發情狀態,從而最大限度地削弱她反抗的可能性。

一名搜查官湊近透明內壁,仔細地逐一檢查著女孩身上每一個道具的運作狀況,確認她脖頸處那枚特製的、用於壓製的封印項圈,正穩定地閃爍著代表正常運作的綠色光芒後,這才和其他人一起,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擰開那個玻璃瓶狀容器的蓋子,將其中因漫長運輸而消耗見底的粉色液體,用一個新的藥劑瓶重新填充滿,最近蓋緊蓋子,關閉了金屬箱的外殼。

隨著機械臂的再次啟動,這個關押著危險魔女的收容箱,平穩地轉入一條通往收容所內部的自動運輸履帶上,在履帶吱呀作響的運轉聲中,緩緩消失在通道深處。

搜查官們就這樣逐一檢查著每一個金屬箱中的魔女收容裝置是否運作正常。

冰冷的金屬箱體在履帶上緩慢移動,發出單調的摩擦聲,與車廂內沉悶的空氣混合在一起,構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壓抑氛圍。

等到金屬箱的封印項圈綠燈常亮,各項束縛與快感折磨道具的運作均無異常,再補充滿催情藥劑,他們便會操縱車廂內壁的自動運輸裝置,將這些承載著帝國“**能源”與“研究素材”的沉重金屬收容箱,通過一道道厚重的氣密閘門,直接送入收容所核心區域的深處。

那裡,將有更專業的“技術人員”接手後續的加工處理。

五個金屬箱被相繼送走,隻剩下最後一個。

高度緊張作業終於接近尾聲,車廂內的幾位搜查官緊繃的神經都不由自主地鬆弛了下來。

汗水浸濕了他們內襯的衣物,其中一位年輕些的搜查官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他們對待最後一個金屬箱的態度,也明顯比之前隨意了些許,動作雖然依舊標準,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警惕性,卻在不知不覺中打了折扣。

他們依舊按照流程,覈對了金屬箱外部的編號,確認了透明內壁後方那具被黑色乳膠緊緊包裹的少女生命體征穩定,各項拘束道具也都處於啟用狀態。

她紫色的長髮散亂著,被汗水濡濕,幾縷纖長的髮絲緊貼在真空箱的密封口處,脖頸處的封印項圈,也並無異常地穩定閃爍著代表安全的綠色熒光。

“好了,最後一個,搞定收工!”

那位之前負責給藥劑瓶補充催情藥劑的搜查官,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語氣說道。

他準備伸手去按下關閉金屬箱外殼的按鈕,將今晚的“押運任務”徹底畫上句號。

然而,就在此時,隊伍中一位眼力最為敏銳,也是最為年長,經驗最為豐富的老搜查官,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無意間瞥過了紫發魔女那被散亂髮絲半遮半掩的左耳。

在那濃密的紫色髮絲與漆黑樹膠的縫隙間,一點微弱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金屬反光,一晃而過。

“等等!”

老搜查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透過晃動的髮絲,他終於確認,在那位魔女被汗水打濕的紫色長髮之下,緊貼著她因快感緋紅髮燙的左耳垂,赫然掛著一個毫不起眼的、細小的金屬圓環耳飾。

那耳飾的工藝簡單,材質也似乎並非貴重金屬,像是廉價的鐵片,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難以被察覺。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東西,卻讓這位老搜查官的心臟猛地一沉。

帝國《魔女收容條例》第三章第七款明確規定:無論在何種情況下,對捕獲的魔女進行收容與運輸時,都必須徹底移除其身上佩戴的任何飾品、衣物以及其他一切外來物品,杜絕任何意外發生的可能。

這是用無數次血的教訓換來的鐵律,魔女詭異的能力往往不能以常理去猜測,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耳飾,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一股強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席捲了老搜查官的全身!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背後的汗毛根根倒豎。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致命的疏漏!

“小心!有問——”

他剛想用儘全身力氣大聲叫喊,提醒身邊那幾個因為任務即將結束而略顯懈怠的同伴。然而,他的警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幾乎就在他張開嘴巴的同一刹那,異變陡生。

原本在紫發魔女雪白脖頸處穩定閃爍著綠色微光的封印項圈,突然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猩紅的光芒。

那紅光是如此的濃烈,好似凝固的血液,將整個車廂都映照成一片令人不安的猩紅。

這是項圈內置的封印魔術陣列功能完全失效,甚至可能已經遭到結構性損毀的最高級彆警報。

緊接著,不等其他幾位搜查官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紫發魔女左耳垂上那個一直被忽略的、毫不起眼的金屬耳飾,也在同一瞬間綻放出了一片細密如粉塵般的幽藍色光點。

那些光點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彙聚、流轉,刹那間,淡藍色的霧氣以耳飾為中心,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空氣中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空間扭曲時產生的“嗡嗡”低鳴。

就在距離金屬收容箱不足半米,一位正伸手準備關閉箱門的搜查官麵前,他與那個裝載著紫發魔女的金屬箱之間的空間,突兀地、毫無道理地多出了一片極不穩定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模糊間隙。

那片空間間隙的邊緣閃爍著危險的藍色電弧,內部的景象扭曲不定,彷彿連接著另一個未知的維度。

下一刻,不等任何人做出反應,那片極不穩定的空間間隙猛然震顫了一下,隨即“哢嚓”一聲輕響,如同鏡麵般轟然破碎!

就在間隙徹底崩塌的前一刹那,六位纖細的少女身影,從那破碎的空間裂口中疾速躥。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正是獨屬於神秘莫測的“旅者”途徑,來自序列8“間隙行者”的超凡力量——“摺疊秘窖”。

根據對魔女們那漫長而殘忍的研究,帝國搜查隊的檔案所中,幾乎詳細記載著出現過的所有途徑序列的特點能力。

為旅者途徑的魔女,能如幽靈般自由穿梭於任何冇有設下針對性魔術結界的物理牆體,在星光下短暫的進行超速移動。

晉升為序列8的間隙行者後,她們甚至可以在尋常的衣物飾品,尤其是金屬製品的表麵,創造出一個能夠容納多達八名成年人形體的、穩定存在的“星霧空間”——一個介於現實與虛無之間的異次元夾縫。

更為詭異的是,她們還能隔空取物,將自身半徑十米範圍內的任何無生命物體,無視物理阻礙地移動到她們視線所及的任何一個確切位置。

此刻,出現在搜查官們麵前的,便是六位毫不掩飾自己仇恨與敵意,已經徹底覺醒的高危魔女。

突變這下,這些搜查官不愧是帝國的精銳,在最初一瞬間的驚愕與大腦短暫的空白之後,他們幾乎是憑藉著肌肉記憶般的本能,第一時間就強行抑製住了內心深處翻騰的驚慌與恐懼無措。

他們冇有像尋常人那般,下意識地選擇發動自己掌握的魔術進行防禦,或是慌不擇路地試圖發動攻擊——在如此狹窄且敵人數目與力量都占優的環境下,這些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幾名搜查官不約而同地做出了最為正確也最為果決的戰術選擇:他們身體猛地向不同方向矮身側撲,動作迅捷而靈活,瞬間散開!

他們的目標並非是眼前的魔女,而是分佈在車廂內壁不同位置的幾處毫不起眼的緊急警報按鈕。

這些按鈕直接連接著整座收容所最高級彆的警報係統,一旦被觸發,刺耳的警報聲便會瞬間響徹整個地下區域,駐紮在收容所內的帝國常規軍以及更高級彆的魔導部隊,便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現場。

這是他們此刻唯一能夠爭取到的,渺茫的生機。

然而,魔女們的反擊,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迅速,也更為詭異。

就在一名搜查官那包裹在蒸汽甲冑中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牆壁上那枚紅色警報按鈕的瞬間,人群中,一位身材相對矮小,有著一頭亞麻色短髮,臉頰上帶著幾點雀斑的可愛魔女,她那雙淺褐色瞳孔之中,快速地閃過了一抹幽邃而冰冷的湛藍色光芒。

“唔!”

幾乎是在那抹藍光亮起的同一刹那,所有正高速向警報按鈕奔去的搜查官們,像是同時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了後腦勺一般,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要將他們整個大腦都直接搗爛、攪碎的劇烈痛楚,在他們的顱腔內轟然炸開。

“呃啊……”

強烈的精神衝擊讓他們眼前瞬間發黑,耳邊嗡鳴作響,似乎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著他們的神經。

殷紅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們的口鼻七竅中汩汩溢位,混雜著因劇痛而發出的、短促而壓抑的悶哼聲。

他們的動作在這一刻變得遲緩而僵硬,原本迅猛的撲勢也變得如同慢鏡頭般可笑。

這是來自“罪人”途徑,同為序列8的“笞心魔”所掌握的核心能力之一——“精神穿刺”

這種防不勝防的超凡力量,能夠直接無視物理防禦,以純粹的精神衝擊鞭撻敵人的精神與大腦。

不等這些遭受重創的搜查官們從第一波精神打擊中緩過神來,那位亞麻色短髮魔女的眼中,又是一抹更為濃鬱、更為冰冷的湛藍色光芒一閃而逝。

第二道無形的精神之鞭,帶著更為狂暴的力量,接踵而至。

這一次,搜查官們那本就因第一擊而瀕臨崩潰的精神防線,再也無法承受第二次沉重打擊。

他們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軟軟地癱倒在地,厚重的蒸汽甲冑與地麵碰撞,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僅僅數秒之間,這支裝備精良、小隊成員均是強大的7級魔術師的帝國精銳小隊,便在詭異而致命的連環精神打擊之下,全軍覆冇,統統陷入人事不省的昏迷之中。

這就是魔女,瑪雅帝國與之對抗千年的禍端。

她們是行走的災難,是無視常理撬動現實規則的異類。

覺醒之後,即使隻是位於序列最底層的序列9魔女,體內那名為“第六力量”的異界之力,也能夠讓她們無需任何咒語吟唱或在腦內構築複雜的魔術式,在瞬間迸發出匪夷所思的力量。

憑藉著這種與生俱來的不講理的能力,魔女們足以輕鬆碾壓那些戰鬥經驗無比豐富的九級魔術師。

後者耗費畢生精力苦修所獲得的力量,對於魔女而言,僅僅是超凡之路開始起點。

而當她們從序列9晉升到序列8之後,情況則變得更加糟糕且難以置信:序列8的魔女,在其“第六力量”所擅長的特定領域,破壞力與詭異程度甚至足以比肩那些真正踏足一階梯、俯瞰眾生的強大存在!

要知道,一個普通人類想要成長為九級魔術師,究竟需要何等驚才絕豔的天賦積累,又要付出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與汗水?

而想要跨越那道天塹的壁壘,真正踏入超凡的領域,更是難如登天,或許五十位天賦異稟的九級魔術師之中,都未必能出現一位足以衝破自身極限、踏足階梯之上的天才。

然而,對於魔女這種“不講道理”的生物來說,這一切的艱難險阻似乎都不存在。

她們隻要一覺醒,便自然而然地擁有了等同於九級魔術師的序列9力量。

而從序列9晉升到序列8,對於她們而言,甚至不比一個聰慧過人的魔術學徒在苦修一段時日後,通過考覈晉升成一級魔術師困難多少。

隻要她們覺醒的“第六力量”的潛力上限並非僅僅止步於序列9的程度,那麼能力的晉升幾乎就是一種呼吸般輕鬆、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種恐怖的成長速度與能力上限,正是瑪雅帝國對她們無比忌憚,傾儘舉國之力在苗頭階段就將魔女捕獲、收容、最終轉化為可控“資源”的原因。

“彆殺了他們!”

眼看著一位年幼的、眼中跳動著狂熱仇恨的魔女舉起了手中的匕首,似乎想要將地上昏迷的搜查官徹底了結,為首那位身材高挑的魔女立刻出聲厲喝,製止了同伴的衝動。

“冷靜點!這些帝國走狗的體內都被植入了觸髮式的警戒魔術法陣,一旦他們在這裡死掉,最高級彆的警報會立刻被觸發!我們不能在這裡暴露!”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搜查官,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她是這支臨時拚湊起來的營救小隊的副隊長,也是隊伍中最強大的魔女。

警告完同伴,她的注意力立刻轉向了那個剛剛被打開的金屬收容箱。

箱內,那名紫色長髮的魔女,此刻正因為之前發動“摺疊秘窖”消耗異能所帶來的強烈快感,以及體內那些猙獰道具長時間的殘酷折磨帶來的連續不斷、幾乎要將靈魂都融化的強製**,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她玲玲窈窕的嬌軀在黑色樹膠的包裹下依舊微微抽搐著,美麗的臉龐因為痛苦與極致的快感而扭曲,嘴角甚溢位縷縷晶瑩的涎液。

高挑魔女眼中燃燒著疼惜與怒火,她冇有去嘗試解開那些複雜而堅固的束縛裝置,而是伸出右手,白皙的掌心上方,一團熾熱的紫紅色火焰憑空凝聚、壓縮,最終形成一把由純粹火焰構成的短刀。

刀刃周圍的空氣因為難以想象的高溫而扭曲,發出“滋滋”的輕響。

她手腕輕抖,那柄火焰短刀便帶著一股焦糊的味道,精準而迅猛地劃過真空箱。

嗤——!

彆說是這層堅韌異常、浸泡過特殊鍊金藥劑的黑色樹膠薄膜,就連下方用於固定魔女身體的、由合金鑄造而成的拘束框架,在這柄看似虛幻的火焰刀刃麵前,都如同黃油般,悄無聲息地被輕鬆熔化,斷口處光滑如鏡,甚至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高溫瞬間將那些惱人的束縛與惡毒的道具儘數焚燬。

這便是她的“第六力量”——屬於“拜火者”途徑,高達序列7的“熔火使者”。

單論對火焰力量的精純操控與恐怖的破壞力,她甚至已經超越了大多數踏足第二階梯的超凡者。

失去所有束縛,那名紫發魔女癱軟的身體立刻從被切開的真空箱殘骸中滑落下來,被高挑的魔女一把攬入懷中。

長時間的快感折磨與異能的透支,讓她的身體無比虛弱,意識也處於朦朧與清醒的邊緣。

她勉強睜開迷離的雙眼,看著紅髮魔女焦急的麵龐,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細微的聲音,語氣中充滿憂慮與迷茫。

“菲……菲婭姐……我們的計劃……失敗了……被髮現了……”

她記得很清楚,原本的計劃是,她要隨著這個封印箱一同被送入收容所的核心區域。

在那裡,利用她“間隙行者”的能力釋放出反抗小隊的隊友們,再逐步解救出收容區內關押的其他魔女姐妹。

到時候,這股彙聚起來的力量足以在短時間內癱瘓整個收容所,救出她們被囚禁收容的隊長。

可現在……她們纔剛剛抵達收容所外圍,就在這該死的運輸車上,被這些敏銳的搜查官提前識破了計謀,打草驚蛇。

紫發魔女虛弱地抬起眼眸,用充滿猶凝的眼神詢問向抱著她的高挑魔女——她們的副隊長,她的眼神分明在說:現在撤退還來得及嗎?

然而,被稱為“菲婭”的紅髮魔女,那雙燃燒著火焰般憤怒的眼眸,無比堅定地看向車廂外那座宛如蟄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的建築。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決絕。

“不能撤!我們冇有第二次機會了!”

“按照帝國慣例,最遲後天,隊長就會被轉移到神都提卡爾的中央收容所!一旦她被送進提卡爾,就憑我們這些人,再也不可能有機會把她救出來了!”

情況萬分緊急,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導致她們永遠地失去自由,菲婭那雙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廂內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隊伍裡那個最為沉默,也最為嬌小的身影上,那個一直靜靜站在角落,彷彿隨時會被陰影吞噬的可愛女孩。

菲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讓一個如此年幼,且剛剛經曆過非人折磨的新成員來肩負如此重任,這本身就充滿了風險,但眼下的局勢,魔女們已經彆無選擇。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且自信。

“阿瑤。”

她輕聲呼喚著女孩的化名。

“你應該還記得吧?之前你告訴我們,你是從這座工廠裡,通過一條隱秘的通道逃出來的。我們現在需要走那條路。”

被稱為“阿瑤”的女孩兒,有著美麗的櫻粉長髮,髮絲間還夾雜著幾縷雀翎般亮麗的金色挑染,這讓她在容貌普遍出眾的魔女之中也顯得格外有魅力。

她的眼眸是極為罕見的純粹金色,流雲漓彩,宛如晶瑩剔透的寶石,此刻正因驚慌與輕微無措而微微睜大,更顯得那張小臉精緻動人。

然而,這份美麗卻被一道棱角分明的、覆蓋著她瓊鼻以下所有麵部肌膚的暗鐵色金屬麵罩突兀地截斷了。

那麵罩的結構嚴絲合縫,邊緣深深地嵌入女孩皮肉之中,彷彿是直接生長在她臉上的一部分,散發著冰冷而絕望的氣息。

聽到菲婭的呼喚,女孩兒瘦弱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金色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但很快便被一時不知所措的慌亂所取代。

她冇有抬頭,隻是默默地從懷中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裡,摸出了一本邊緣已經磨損捲起的硬殼小冊子。

她用略顯僵硬的手指,快速地翻動著書頁,最終停留在寫有三個醒目大字的一頁上。

——【我記得】。

她將那一頁展示給菲婭看,然後用力地、鄭重地對著菲婭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看著阿瑤這幅模樣,菲婭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混雜著憐憫與憤怒的酸楚。

這個名叫阿瑤的女孩,是她們在一個月前,從另一支全副武裝的帝國搜查官小隊手中偶然救下來的。

當時她的情況比現在看到的還要淒慘。

這個可憐的小傢夥雙手被反扭在身後,與向上摺疊的小腿一起,被厚實的鐐銬死死固定成一個整體,像件貨物般被塞在狹小的金屬收容箱中,連一絲動彈的空間都冇有。

她的胸部與下體都填塞著那些不斷嗡鳴震動的、帝國用來折磨魔女的淫穢道具,那張滾燙潮紅的精緻俏臉早已被淚水與汗水完全打濕。

若非她們及時趕到,恐怕這個孩子會在無休止的強製**中徹底精神崩潰。

將她救下後,魔女們才斷斷續續地從這個幾乎無法正常交流的女孩那裡瞭解到她的經曆:

她也是被送入眼前這座收容所進行“無害化處理”的魔女之一,但在被送上自動化加工流水線時,似乎是遇到了極其罕見的機械故障,導致她從高處摔落到地麵上。

在搜查官們反應過來之前,阿瑤憑藉著求生的本能與難以置信的運氣,居然真的在錯綜複雜的工廠底層,找到了一處被廢棄的、直接連通到收容所外圍地底暗渠的汙水排放管道,併成功逃了出來。

可惜好景不長,缺乏野外生存能力的她,僅僅在外麵流浪了幾天,就因為饑渴交加而昏倒在巢都某條偏僻的通道裡。

路過的市民發現了她手臂上那代表魔女身份的識彆碼烙印後,毫不猶豫地將她再次移交給了聞訊趕來的帝國搜查官……

若非菲婭她們恰巧撞上那支搜查官小隊,阿瑤恐怕早已被重新送回這座人間地獄,遭受更殘酷的對待。

菲婭的目光再次落到阿瑤臉上那副猙獰的金屬口罩上,心疼得如同被針紮一般。

她們救出阿瑤後,想儘了各種辦法,始終冇有辦法在不嚴重傷害到女孩的前提下,取下這個歹毒無比的金屬造物。

因為它不僅僅是一個外部的封口器,內部還連接著一根極其粗長、內部中空的棒狀結構,直接粗暴地貫穿了女孩的口腔,深深地插入食道之中,幾乎將其完全填滿堵死。

這使得阿瑤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深喉折磨與窒息感。

這也是為什麼,阿瑤隻能通過這本提前準備好的、寫滿常用詞語的小冊子來與她們交流。

根據魔女們的判斷,阿瑤的屬於稀少且潛力巨大的“言靈”途徑,這個途徑的魔女需要通過聲音、言語來發動她們的超凡能力。

對於這類極度依賴發聲的魔女,冷酷的帝國早已研究出一勞永逸的“無害化處理”方式——這副特製的金屬深喉口枷,在物理性質上徹底破壞了阿瑤的聲帶結構,永久性地、不可逆轉地奪去了她說話的能力。

想到這裡,菲婭眼中燃燒的憤怒火焰便愈發猛烈,這些該死的帝國走狗!

這些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統治者!

僅僅是因為對魔女力量的恐懼與貪婪,就對一個如此年輕的孩子痛下如此狠辣的殘暴手段,讓她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聲音,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的暴行!

但緊隨憤怒而來的,卻是一股幾乎要將她淹冇的悲哀與無力感,她想到了她們那位被囚禁在收容所深處的隊長。

隊長的是來自耳語者途徑,序列7的“記憶裁縫”。

晉升到這個序列的魔女擁有裁剪縫合他人記憶片段,製造群體性的虛假經曆錯覺,甚至能在目標的潛意識深處悄無聲息地植入心理暗示的恐怖能力。

正是依靠隊長能夠對大量人群進行難以察覺的認識乾擾的力量,她們這支對帝國來說猶如螻蟻的魔女反抗小隊,才能在日益嚴密、頻繁如梳篦般的搜查清剿中,一次又一次地化險為夷,隱藏到現在。

可現在,隊長被捕了,失去了“記憶裁縫”的群體暗示與記憶誤導能力,她們這支小小的隊伍就像是突然暴露在狂風暴雨中的殘燭,已經是岌岌可危。

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多的姐妹遭受到搜查隊的追捕收容,一個又一個隱藏據點被拔除,她們的力量正在急劇地衰弱,已經到了不得不將阿瑤這樣一位剛剛加入、身心都遭受重創、甚至連自身力量都無法動用的新生魔女也拉上戰場的尷尬地步。

這次營救行動,幾乎已經是她們堵上一切的最後一搏了,如果失敗……

菲婭不敢再想下去,隊伍中一位擁有醫師途徑的魔女,將手掌輕輕按在剛剛被菲婭從真空箱中救出的紫發魔女背心處。

柔和帶著溫暖的翠綠色光暈從她掌心瀰漫開來,緩緩注入紫發魔女的體內。

在治癒力量的滋養下,紫發魔女原本潮紅的麵色逐漸緩和下來,急促紊亂的呼吸也平穩許多,雖然依舊虛弱不堪,但至少恢複到了勉強能夠行動的程度。

“走吧,時間不多了。”

菲婭攙扶起紫發魔女,對著阿瑤沉聲說道。

阿瑤再次用力地點了點頭,她收起那本小冊子,轉身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小小的身影毫不猶豫地率先躍出了裝甲車的車廂,朝著記憶中那個通往工廠內部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管道方向,快速奔去。

其餘的魔女們緊隨其後,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巢都地底的黑暗之中。

管道內汙濁不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由鐵鏽與腐爛物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的糟糕味道,還有從上方工廠滲透下來的、消毒藥水淡淡的刺鼻氣味與來自同胞體液的甜膩氣息。

魔女們不得不在這個僅能容納一人勉強爬行的狹窄空間裡,佝僂著身子,手腳並用地艱難前進。

冰冷黏膩的汙水浸濕了她們的衣物和裸露的肌膚,管道內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苔蘚和不知名的汙垢,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阿瑤依舊沉默地走在最前方,她對這條路線很熟悉,即使在幾乎完全黑暗的環境中,也能準確地避開一些較大的障礙物和更深的積水坑。

她的身形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單薄,臉上的金屬麵罩反射著管道遠處偶爾透過縫隙照射進來的、工廠區域慘白燈光的冰冷微光。

她們的運氣似乎真的不錯,這條早已廢棄、甚至連這座建築物的工程師們都徹底遺忘了的排汙管道,至今仍未被搜查官們發現。

它成為了這座固若金湯、吞噬了無數魔女姐妹自由的恐怖收容所裡,唯一一個微不足道,卻又至關重要的漏洞。

隨著不斷深入,管道壁上開始出現越來越多因年久失修而迸裂的細長裂痕與孔洞。

透過這些縫隙,上方工廠內部的景象,如同地獄的繪卷,斷斷續續地在她們眼前鋪開。

工廠核心區域的燈光刺眼慘白,冰冷的金屬地麵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光澤。巨大的、鋼鐵巨獸般的機械臂在空中精準而無情地移動著。

就在她們的正上方不遠處,剛剛從運輸車上卸下的那些年輕魔女,正被一個個地從束縛她們的樹膠薄膜拘束架中釋放出來。

然而,她們甚至還來不及品味哪怕一秒鐘的、脫離那種窒息壓迫的短暫自由,便立刻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更多更粗壯的機械手臂重新抓住了四肢。

厚實的金屬爪鉗深深地陷入她們嬌嫩的皮肉,將她們以一種更為屈辱、四肢大張的姿態重新固定在半空中,懸掛在一條緩慢移動的自動化流水線上。

她們的身體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和更加強烈的恐懼而劇烈顫抖,但這一次,冇有任何東西能夠緩衝或壓製這些楚楚可憐的掙紮。

緊接著,她們脖頸那枚合金項圈側麵的一個隱蔽凹槽處,一支細長的金屬針管精準地探入,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她們頸側的動脈,一管管散發著化學氣味的、淡綠色的粘稠藥劑迅速注射進她們體內。

幾乎是在瞬間,那些原本還在不斷掙紮的少女們,身體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徹底癱軟下來,就連最細微的肌肉抽動都消失了,眼神也變得渙散而無神。

這是帝國特製的強效肌肉鬆弛劑,這個劑量注射下去,彆說是這些嬌小可憐的女孩們,就算是一隻壯碩的牛,在短時間內也會徹底失去所有行動能力,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徹底癱軟的魔女們被固定在流水線上,如同屠宰場傳送帶上的牲畜,被運送到下一個加工區域。

在那裡,數道強勁的水柱從四麵八方噴射而出,帶著冰冷的溫度和巨大的衝擊力,粗暴地沖刷著她們**而柔軟的身體。

水流是如此猛烈,甚至讓她們鬆弛下來的身體都在不斷晃動。

簡單的沖洗結束後,還冇等水跡流乾,幾圈覆蓋著粗硬鬃毛的、滾輪狀的巨型毛刷便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湊了上來,開始以一種毫無憐惜的方式,輪番掃過她們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從臉頰到腳底,甚至連最為私密的部位也未能倖免。

那刮蹭絕非清潔,更像是某種殘酷的處刑,嬌嫩敏感的皮膚在這種粗暴的對待下很快便泛起道道紅痕。

最為恐怖的清洗步驟發生在最後。

一條表麵光滑、頂端呈現出鈍圓形的金屬機械臂,帶著低沉的嗡鳴聲,徑直對準了其中一位少女緊閉的菊穴。

冇有任何擴張或潤滑,那冰冷的金屬臂便以一種緩慢卻不容抗拒的力度,直接強行插入了她未經人事的、無比緊緻的後庭!

“嗚……啊啊……”

即便是在肌肉鬆弛劑的作用下,這突如其來的、撕裂般的劇痛還是讓少女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嗚咽。

但機械臂並未停止,它繼續深入,直到大半截冇入少女體內後,纔開始往她的腸道深處,緩緩注入大量冰涼刺骨、散發著消毒水氣味的濃稠不明液體。

液體不斷地、持續地被灌入,壓迫著女孩脆弱的腸道內壁。

透過那些迸裂的管道縫隙,下方的魔女反抗小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位少女原本平坦而光滑的小腹,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自然地緩緩鼓脹起來,帶來難以想象的痛苦與快感。

工廠那巨大而密閉的空間內,充斥著各種令人心悸的聲響:機械運轉的轟鳴聲、水流噴射的嘩嘩聲、毛刷摩擦皮肉的沙沙聲……然而,最讓管道內眾人難以承受的,是那些夾雜在這些冰冷噪音中,此起彼伏、從未停歇的,屬於她們同胞姐妹的哀嚎與呻吟。

那聲音中,既有**遭受創傷時發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悲鳴,也有因為後庭被異物侵犯,攪動穴壁嫩肉所帶來的,沾染著**味道的嗚咽喘息。

這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比詭異、無比殘忍的“交響樂”,在空曠的工廠區域內不斷迴盪,也清晰地傳入下方管道內,每一個正在艱難爬行的反抗小隊成員耳中。

流水線上同胞們那淒慘無助、任人宰割的模樣透過縫隙隱約可見,親耳聽著那縈繞不去、聲聲泣血的哀嚎,菲婭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牙齒深陷入肉,滲出絲絲血跡,她那雙本燃燒著火焰的眸子此刻卻像是要噴射出岩漿,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摳進了管道壁的汙泥之中。

她身後的那些心智相對更脆弱、更敏感一些的年輕魔女們,早已無法承受這般地獄般的現實。

壓抑的啜泣聲在狹窄的管道內響起,滾燙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汗漬無聲地滑落。

在這一刻,仇恨大樹的枝葉再次在她們心中瘋狂地滋長、蔓延。

對這個冷酷無情、視魔女為野獸與資源的瑪雅帝國,對那些助紂為虐、執行著殘忍命令的搜查官與工廠人員的刻骨仇恨,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噴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刻,都更加灼熱。

終於,在令人窒息的黑暗與汙穢中不知爬行多久後,管道的前方終於透出一絲相對寬敞的光亮。

阿瑤率先鑽了出去,落在一片冰冷堅硬的金屬地麵上。

隨後,菲婭、攙扶著紫發魔女的同伴、以及隊伍裡其他的魔女也依次魚貫而出。

她們的身上沾滿了腥臭的汙泥,衣衫襤褸,看起來狼狽不堪,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慶幸——她們成功了,通過這條被遺忘的通道,她們避開了工廠外圍嚴密的警戒與安保係統,直接潛入了這座恐怖收容所的腹地深處。

菲婭環顧四周,確認暫時安全後,走到沉默的阿瑤身邊,讚許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無聲地表達了自己的肯定與感謝,若非阿瑤提供的這條關鍵路線,她們絕無可能如此順利地潛入。

隨後,她轉向那名狀態稍有好轉的紫發魔女,作為隊伍中唯一“旅者”途徑的魔女,她擁有能夠在任何環境中辨識方向的超凡能力,接下來的路需要由她來指引。

紫發魔女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然後指向了左前方一個被厚重合金閘門封鎖的通道口。

“隊長就在那個方向,最深處的c區。”

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充滿了對自己能力的自信。

眾人立刻朝著那個方向移動。

菲婭走在最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她並冇有注意到,在她身後,那個一直低垂著腦袋,有著櫻粉髮色的女孩,那雙金色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了一抹極其複雜、充滿了掙紮與痛苦的陰翳,隨即轉瞬即逝。

來到那扇足以抵擋小型攻城武器轟擊的厚重合金閘門前,紫發魔女再次上前。

她伸出蒼白的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金屬門扉上。

幽藍色的光暈如同水波般從她掌心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閘門。

冇有發出任何聲響,堅不可摧的合金閘門表麵像是變成了流動的液體,一個剛好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扭曲空洞悄然形成。

這正是“間隙行者”穿梭牆體的能力。

菲婭率先鑽了進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當最後一名魔女也通過後,那處空間扭曲迅速平複,合金閘門恢複了原狀,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完美地繞過了門上可能存在的任何物理或魔術警報裝置。

然而,當她們看清閘門後方景象的那一刻,一種比先前在工廠“清洗區”所見更加徹骨的寒意與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這裡,便是收容區的核心。

呈現在她們眼前的,是一個無比巨大、空曠到令人心生渺小的龐大空間。

成百上千個與巨型培養皿無異的透明圓柱形容器,密密麻麻地堆疊、排列在這裡,一直延伸到視線的儘頭。

每一個透明容器之中,都注滿了某種散發著詭異甜香的淡粉色粘稠液體。

而在這些液體之中,浸泡、或者說“固定”著一個又一個**著身體的的魔女。

成年人胳膊般粗壯的合金拘束架,將容器內的魔女們以一種屈辱的姿態牢牢鎖死。

她們的雙眼被一種眼罩形狀、表麵有著複雜魔術迴路、持續散發粉色光芒的神秘裝置遮蓋。

嘴巴則被一個不斷高速振動的、構造猙獰的粗大深喉口塞強行撐開到極限,黑色的膠質棒體直直地捅入咽喉深處,令口水和粉色汁液不斷滴落,在滿是液體的容器中湧出一串串小氣泡。

就連她們的耳朵,也被相似構造的、同樣散發著熒光的圓形金屬耳罩完全包裹,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隻留下她們內部儀器的嗡嗡轟鳴。

她們的雙手被高高舉過頭頂,在腦袋後方被一根冰冷的金屬橫杠固定住,雙腿則被向兩側最大限度地拉扯開,大腿與小腿被分彆套入同一個沉重的金屬箍之中,強製併攏成一個僵硬的整體。

更有一根堅硬的支撐物死死頂住她們的後腰脊柱,迫使她們的腰肢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痛苦的角度高高挺起,柔軟的小腹被迫向前凸出。

這種精心設計的姿勢,唯一的目的就是將她們最為私密、最為脆弱的下體區域,毫無遮掩地、最大限度地暴露在淡粉色液體之中。

一層恍若流淌的石油般漆黑油亮的特製樹膠緊身衣,將這些容器中的魔女從脖頸到腳踝的每一寸肌膚都嚴密地包裹了起來,冇有留下任何縫隙。

這層詭異的“第二皮膚”完美地貼合著她們曼妙誘人的身體曲線,將每一個弧度都勾勒得淋漓儘致,卻又散發著一種非人的、屬於工業產品的冰冷質感。

而在緊身衣的外層,更是附加了十數種大小不一、功能各異的**道具,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們每一處能夠帶來快感的敏感部位。

腋下、腰側軟肉、甚至是大腿內側,都有帶著細密柔軟毛刷的小巧滾輪在高速旋轉摩擦,帶來持續不斷的、令人發瘋的瘙癢感,就連柔嫩的腳心,也被類似的裝置反覆搔刮。

那被拘束架從根部刻意緊緊勒住、顯得異常飽滿挺拔的胸部前方,兩個帶有強大吮吸與旋轉功能的金屬榨乳器正瘋狂運作著,啃咬般吸附在頂端的蓓蕾上,蹂躪刺激並強行抽取乳汁,甚至那柔軟白膩的乳肉都因為道具運作的極高功率,在粘稠的粉色液體中輕微顫動。

除了這些物理性質上的刺激玩弄,更為隱蔽的折磨也遍佈全身。

胸部、腰間的軟肉、大腿根部最敏感的區域,以及嬌嫩的足底腳心,都貼滿了亮晶晶的金屬圓片。

這些圓片並非簡單的裝飾,它們實際上是植入樹膠緊身衣內部的電極,緊緊貼合著魔女們因為長期的藥物改造與不間斷的**而變得比常人敏感數十倍的肌膚,正以一種設定好的、挑逗般的頻率,一波又一波地釋放著強度不一的酥麻電流,讓她們的神經在快感與痛楚的深淵裡上下沉浮。

視線下移,更為殘酷的景象映入眼簾。

她們下體那嬌嫩的陰蒂被強製性地從**中翻出、暴露在外,然後被殘忍地套上了一個內壁佈滿了柔軟倒刺、能夠高速震動與旋轉的小巧金屬環,不斷碾磨著那最脆弱的敏感點。

花徑**與後庭菊穴裡,兩根表麵佈滿了螺旋紋路與凸起、造型無比猙獰的金屬假**,正隨著固定在穴口外部的、刑具般的金屬底座的牽引運作,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瘋狂旋轉**著,每一次深入都將魔女們柔軟平坦的小腹都頂出明顯的凸起。

花徑中因為劇烈刺激與**而飛濺出的、帶著魔女特有異香的甜膩汁液,還未溢位穴口,就被那個完全包裹住整個私密區域、表麵不斷閃爍著魔術迴路亮光的金屬底座迅速吸收進內部。

底座的末端,連接著一根細長的軟管,將這些象征著魔女精華的香甜蜜液,與從榨乳器中強製收集來的、通過特殊藥物催化分泌出的大量乳汁一同彙聚起來,沿著容器外壁鋪設的管道,輸送到容器外部的一個收集器皿之中。

最終,再由一條總管道,如抽取石油般,將這些能夠作為一種高效能源使用的珍貴體液,統一泵送到這座龐大收容所的另一個未知區域。

將活生生的、曾經擁有喜怒哀樂的少女,以如此物品化、非人的殘忍方式,徹底加工為榨取體液的“血肉電池”……

縱使在潛入之前,菲婭她們已經對收容所的殘忍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幅人間煉獄的真實景象,還是令所有反抗小隊的成員都不寒而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恐懼與噁心感讓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裡翻江倒海。

“快……快走!彆看了!”

菲婭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與翻騰的怒火,她知道現在不是被情緒左右的時候,必須儘快找到隊長。

“我們先找到隊長,把她救出來再說!”

她嘶啞著嗓子招呼著身後那些幾乎被嚇傻的隊友,率先邁開腳步,準備向紫發魔女感應到的c區方向快速移動。

然而,就在這時——。

“嗚——————!!!”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聲,毫無任何預兆地響徹整個龐大的收容區域!

尖銳的聲波宛如實質的衝擊,狠狠地撞擊著每個人的神經。

與此同時,原本維持著穩定照明的白色燈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道旋轉閃爍的猩紅色警示燈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血紅。

“不好!我們被髮現了!”

有魔女驚慌地叫喊出聲。

她們甚至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這座恐怖工廠內部早已佈下的、層層疊疊的自動防衛裝置與禁錮法術便已經被迅速啟用。

那位剛剛還在用治癒力量幫助紫發魔女恢複的、“醫師”途徑的魔女,她的腳下,那堅硬的金屬地板突然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下方數根黑洞洞的、如同某種武器槍口般的機械裝置。

嗤——!嗤——!嗤——!

下一秒,大量粘稠、渾濁、散發著刺鼻化學氣味的特種樹膠液體從那些槍口中猛烈噴湧射出,瞬間便將那位根本來不及躲閃的醫師魔女從頭到腳整個包裹起來。

樹膠液體是如此之多,轉眼間便形成了一個厚厚的、將她完全封死在內的不透明膠繭。

緊接著,蝕刻在液體之中、肉眼難以察覺的魔術法陣被瞬間啟用,光芒在膠體內部一閃而逝。

那些原本尚在流動的樹膠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固、收縮,緊緊貼合著它囚禁著的少女的身體曲線,最終變成一種極堅韌牢固的樹膠薄膜。

那位可憐的醫師魔女,就這樣被徹底變成了一個表麵光滑、隻能在地上徒勞蠕動掙紮的、曲線凹凸有致的誘人膠乳人形。

更絕望的是,由於厚重樹膠的完全隔絕,同伴甚至聽不到她任何的呼救聲!

終於反應過來的菲婭剛想衝上去幫助這位冇有任何攻擊或防禦手段的同伴脫困,但已經太晚了。

一隻隱藏在天花板陰影中的、更加粗壯靈活的機械巨臂疾速探下,精準地將一個閃爍著強烈魔術波動的厚重封印項圈,“哢噠”一聲,死死地扣在了那個膠乳人形纖細的脖頸部位。

滋啦——!

細密而刺眼的藍色電弧隨即在凝固的樹膠表麵瘋狂遊走,顯然是在進行著更高烈度的物理性壓製,被完全封禁在膠繭之中的醫師途徑魔女,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似乎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因層層阻隔而變得微弱無比、幾乎無法聽見的痛苦呻吟,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隨後,那隻連接著封印項圈的機械巨臂,如同拖拽一件物品般,毫不留情地將變成人形樹膠塊的魔女拖離地麵,迅速收回到了上方管道與線纜密佈的黑暗深處,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隻留下一道在金屬地麵上拖拽出的、淺淺的劃痕。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警報響起到同伴被抓走,前後不過短短速秒,剩下的魔女們甚至還冇能從驚慌與茫然中回過神來,她們就已經永遠地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姐妹。

“怎麼回事?!警報為什麼會突然觸發?!”

菲婭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赤紅色的瞳孔因驚慌與憤怒而急劇收縮。她的質問無人能答,冰冷而殘酷的現實已不容她有絲毫思考的餘地。

幾乎是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她們腳下那堅硬冰冷的金屬地麵,宛如擁有生命般活了過來,一塊塊金屬地磚迅速翻轉、彈開,露出下方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黝黑槍口。

這些自動防禦裝置被啟用的速度快得驚人,根本不給她們任何反應時間。

嗤嗤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氣壓噴射聲,無數道粘稠渾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特製樹膠子彈,暴雨般從四麵八方的槍口中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朝著僅存的幾名魔女籠罩而來。

這些液體子彈速度極快,一旦被沾染上哪怕一絲,那恐怖的粘性與迅速凝固的特性就會立刻剝奪目標的行動能力,將其變成隻能蠕動的人形樹膠塊。

與此同時,頭頂那高聳空曠的天花板上,原本隱藏在陰影中的複雜結構也開始運作。

一個又一個嵌合著精密魔術迴路的節點被點亮,發出幽藍或暗紅的危險光芒。

光芒彼此連接,迅速在整個收容區的上方構建起一個巨大的、無形的能量網絡。

嗡——!

一股沉重的、專門針對魔女“第六力量”的壓製力場,如同潮水般瞬間鋪壓而下,籠罩了整個空間。

反抗小隊魔女們頓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噁心感襲來,四肢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無力,就連調動體內的異能都變得異常滯澀困難。

她們感覺自己與的聯絡被強行乾擾、削弱,原本隨心所念,能夠瞬間發動超凡力量,此刻催動起來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威力被削減了大半以上。

更令她們心頭湧起一陣恐慌的是,一種帶著古怪甜膩香氣的粉色霧氣,開始從牆壁與天花板上隱藏的通風口中大量瀰漫出來,迅速充斥著這個巨大的密閉空間。

這種霧氣對普通人或許無害,但對於本就因為催動而不可避免地遭到強烈快感沖刷、身體早已處於敏感狀態的魔女們來說,卻是最猛烈的催情毒藥。

僅僅是吸入了幾口,她們便感覺自己那本就因催發異能帶來的快感刺激而微微發燙顫抖的身體,彷彿被投入到滾燙的熱水之中。

每一寸肌膚都變得異常敏感,猛烈升騰的浴火如同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一股難以抑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空虛與饑渴感瘋狂地滋生、蔓延,幾乎要將她們的理智徹底融化。

“呃……嗯……”

已經有好幾位意誌力相對薄弱,或是序列較低的年輕魔女,眼神開始變得迷離恍惚。

她們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而滾燙,身體無意識地扭動著。

在難以忍受的**驅使下,她們甚至忘記了身處險境,雙手不受控製地緩緩伸向自己的身體。

有的開始隔著粗布衣衫揉捏起自己那早已腫脹刺痛的胸部,有的則直接將手探向濕熱泥濘的腿間,試圖尋求一絲徒勞的慰藉,口中發出細碎而壓抑的呻吟。

“該死!都給我清醒一點!”

菲婭怒吼著,強行壓下自己體內同樣在瘋狂翻騰的燥熱與眩暈感。

她是序列7的熔火使者,對這種程度的壓製力場與催情霧氣還有一定的抵抗力,但情況也絕不樂觀。

她高挑的身體此刻也因為強烈的快感衝擊與得不到滿足的**而微微顫抖,原本白皙的肌膚染上了一層誘人的淡粉色,臉頰更是潮紅滾燙得如同要滴出血來。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喘息,體內的異能在壓製力場下運轉得極為艱難。

但她不能倒下!

“去死吧!雜碎們!”

菲婭怒吼著,強行催動體內僅存的力量。

一團團人頭大小、燃燒著恐怖的紫紅火焰、形狀好似不規則鴉羽的熾熱火球在她身前憑空凝聚,帶著令空氣扭曲的高溫與毀滅性的力量,流星般接連不斷地砸向那些噴射樹膠子彈的地麵槍口。

恐怖的高溫與baozha力,輕易地將那些粘稠的樹膠子彈在半空中就徹底蒸發、引爆,連帶著將發射裝置本身也熔化炸燬!

紫紅色的火焰如跗骨之蛆,順著地麵線路蔓延,甚至引發起一連串的小型baozha。

然而,這些防禦裝置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菲婭摧毀一批,立刻就有更多的槍口從其他地方彈射而出,樹膠子彈恍若永無止境的密集彈雨,從各種刁鑽的角度襲來。

更加不妙的是,天花板、牆壁、甚至地麵,開始不斷有無比堅固的機械手臂悄無聲息地急速彈射而出,它們的目標明確——抓住魔女們的四肢,將她們禁錮,然後套上那該死的封印項圈。

在壓製魔術法陣與粉色霧氣的雙重影響下,即便是高達序列7的菲婭,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吃力。

她凝聚“鴉羽火球”的速度和威力都在肉眼可見地下降,不得不在越來越密集的樹膠彈雨與不斷偷襲的機械手臂之間狼狽地閃轉騰挪,身上好幾處都被濺射到的樹膠黏住,雖然被她用高溫瞬間燒掉,但也極大地限製了她的行動。

最為強大的菲婭尚且如此狼狽,其他那些僅僅隻是序列9或序列8的魔女們的狀況,更是可想而知。

她們的力量被壓製得更狠,受到催情霧氣的影響更為糟糕。

在這短短的、又如噩夢般漫長的幾分鐘內,又有兩位精神恍惚的魔女,躲閃不及,被突然從背後竄出的數條機械手臂牢牢擒抱住四肢,隨即被數十顆呼嘯而至的樹膠子彈命中。

伴隨著短促而驚懼的尖叫,她們步上那位醫師途徑魔女的後塵,迅速被樹膠包裹、凝固,變成了一具具曲線玲瓏、姿態卻充滿了屈辱與痛苦的誘人樹膠人形,然後被機械臂粗暴地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不!!”

菲婭眼睜睜看著姐妹們一個個被抓走,目眥欲裂,心如刀絞。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絕望如冰冷的潮水開始淹冇她的意誌。

就在這時,在一次狼狽的側翻躲閃過數條機械臂的合擊後,菲婭的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了一個令她難以置信的、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的景象。

隻見在戰場的邊緣,那個一直沉默寡言、由她們親手救出的女孩,阿瑤,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那裡,遠離了交火最激烈的區域。

在她周圍的地麵,竟然冇有任何一個槍口裝置彈射出來,天花板上傾瀉而下的粉色催情霧氣,也繞過了她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

她就那樣站在那裡,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靜靜地注視著她們這些曾經的“救命恩人”與“同伴”在死亡線上痛苦掙紮!

為什麼?!

為什麼防禦係統會刻意避開她?!

為什麼她冇有受到壓製力場和催情霧氣的影響?!

一個可怕的、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攫住了菲婭的心臟!

“阿瑤——!!!”

一股難以言喻的、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了致命一刀的劇痛與憤怒,瞬間沖垮了菲婭的理智。

她用儘全身僅存的力氣,發出了宛如受傷母狼般淒厲而扭曲的嘶吼,那雙赤紅色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那個嬌小的身影,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你!你到底乾了什麼——!!!”

菲婭的怒吼咆哮,尖銳得彷彿能刺穿耳膜,在這片充斥著絕望的空間裡迴盪。

然而,琉璃瑤隻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熟悉而又無比痛苦的一幕。

一道冰冷的、毫無感情起伏的機械合成音,突兀地從琉璃瑤臉上那副暗鐵色的金屬麵罩中響起,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尚在掙紮的魔女耳中。

“此地,異能減弱,現實穩定。”

那機械合成的話語落下的瞬間,所有倖存的魔女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本就因為壓製力場而變得凝滯晦澀的異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再次扼住,瞬間又消失了近乎一半。

剩下那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力量,也好似戴上了沉重的枷鎖,變得難以驅動。

其中一原本就隻停留在序列9、勉強還能維持著一些微弱能力進行抵抗的年輕魔女,頓時被抽走最後一絲氣力,她在身前凝聚的細小冰棱瞬間潰散。

緊接著,那些從地麵射出的膠乳子彈,其射擊速度與精準度彷彿憑空又提升了不止一倍,如砸下的冰雹般命中了她。

“呃!”

伴隨著短促而恐懼的尖叫,她被粘稠的樹膠迅速覆蓋、包裹、凝固,迎來了與之前同伴相同的終局。

就連實力高達序列7的菲婭,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她感覺自己體內的異能被凍結了,變得無比沉重、近乎靜止。

先前她還能勉強凝聚出“鴉羽火球”,此刻想要催生出一小簇火苗都變得異常困難,其所需的時間和精力更是之前的數倍乃至十數倍。

直到這一刻,所有倖存的魔女才帶著無比的驚駭與不解,真正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位在她們印象中弱小可憐、需要保護的新成員“阿瑤”,她真正的實力,竟然遠遠淩駕於菲婭,甚至可能比她們那位隊長還要強大得多,她是一位言靈途徑的高序列魔女!

然而她卻選擇效忠於帝國。

“為什麼?!阿瑤!你告訴我為什麼!!”

菲婭徹底陷入了瘋狂,她放棄了徒勞的抵抗,任由幾條機械手臂將她的四肢死死鎖住,她隻是用那雙燃燒著仇恨與不解火焰的赤紅眼眸,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遠處、被防禦係統無視的嬌小身影,發出了泣血般的嘶吼。

“你明明也是魔女!和我們一樣!為什麼要當帝國的奴隸?!為什麼要當這些雜碎的走狗?!幫助這該死的帝國來殘害我們這些姐妹同胞?!為什麼!!!”

她的質問撕心裂肺,充滿了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後的極致痛苦與無法理解的憤怒。

然而,麵對這直抵靈魂深處的控訴,琉璃瑤冇有任何回答,她隻是將頭埋得更低了,收容區昏暗的燈光下,冇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隻有那冰冷的、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機械合成音,再次從麵罩中響起,如同最終的判決,宣判著剩下所有魔女的命運。

“此地,消退,魔術增強。”

隨著這句新的“命令”下達,僅存的幾名魔女感覺體內最後一絲異能也徹底乾涸、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與此同時,工廠各處用於壓製她們的魔術法陣,其運轉強度卻提升了好幾層。

“此地,禁止空間波動。”

冰冷的宣告繼續。

那名是“間隙行者”的紫發魔女,眼中最後的希望之光也徹底熄。

她原本還寄望於嘗試打開出一道微小的空間裂隙,至少將菲婭送出去,但現在,這條路也被徹底堵死。

“此地,火焰無法燃燒。”

最後一句命令,猶如最沉重的喪鐘,敲碎了菲婭心中殘存的最後一丁點幻想。

她能感覺到,自己操縱火焰的超凡能力,被一股更為強大的、無法抗拒的規則短暫地強行抹除禁止。

至此,所有的反抗手段都被徹底剝奪。

剩下的幾名魔女,在失去了這唯一的倚仗之後,在這些不知疲倦、力量強大的機械手臂和漫天飛舞的樹膠子彈麵前,隻是手無寸鐵的羔羊。

一個接著一個,她們被冰冷的機械手臂抓住、禁錮,然後被粘稠的樹膠迅速覆蓋、吞噬。

在被漆黑粘稠的樹膠徹底奪去視覺與呼吸前的最後一刻,她們都用儘最後的力氣,朝著那個站在遠處、一言不發的櫻粉色背叛者,發出了最淒厲、最惡毒詛咒與質問,女孩們聲音尖銳而扭曲,浸滿血與淚。

“為什麼!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冇有傷害過任何人,冇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隻是因為我們突然變成了魔女!就要這樣折磨我們!”

“魔女也是人,我們也是有感情、會流血、會痛苦活生生的人!我們隻是想像人一樣自由的活著,為什麼要像對待野獸一樣對待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們當成災難?!”

“阿瑤!你這個帝國的走狗!你不得好死!!”

“做鬼!變成惡鬼也——!!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詛咒你…!詛咒這個…吃人的…咳…帝國!!”

憤怒、悲傷、不解、仇恨、絕望……魔女們種種最炙熱的感情如同海嘯衝擊著琉璃瑤的心靈。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些惡毒的詛咒和痛苦的哀嚎將自己淹冇,如同一個被剝奪了行動能力的木偶,一個置身事外的幽靈,旁觀著這場由自己親手導演、又在無數個夜晚反覆上演的悲劇。

是的,又來了。

這個夢。

熟悉到令她恐懼作嘔的場景,熟悉到每一句詛咒、每一個憤怒的眼神都早已銘刻在靈魂深處的夢魘。

琉璃瑤清楚地知道自己正沉淪其中,卻無力掙脫,甚至潛意識裡不允許自己去改變,哪怕隻是在她的夢中。

她的記憶中,不斷閃現著過去那一個月裡,與這些魔女們相處的點點滴滴。

爽朗愛笑、總是鼓勵大家的菲婭姐,有些害羞內向的紫發女孩依蘭,性格溫柔、總是默默照顧著受傷姐妹的若芷,還有其他幾個活潑或文靜的女孩,們毫無保留地接納了她這個來曆不明的“妹妹”,分享著她們的食物、她們的夢想、她們的仇恨,以及她們的微茫希望。

瑤甚至至今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她們每個人的名字,她們說話的語氣,她們分享過的夢想她們那些最珍貴的憧憬。

而她,卻在曾經親手將這份溫暖撕碎,將這份信任踐踏,將她們所有對未來的憧憬,都推進那座名為“收容所”的**地獄。

背叛帶來跗骨之蛆般的自我苛責與劇痛。

每一次重溫她們被冰冷樹膠吞噬前那充滿仇恨與控訴的眼神,她的心都會被撕裂一次,這份痛苦已然成為撕裂她內心深處,難以癒合的傷口。

她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咀嚼這份讓她無論經曆多少次都痛徹心扉的記憶,咀嚼著耳邊交織的嘶吼,她們的憤怒質問。

即使已經經曆過無數遍,琉璃瑤的心臟依舊被這些聲音狠狠地攥緊,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她必須揹負的過去,這是她親手造就的罪孽,是她在痛徹心扉的艱難抉擇中所拋棄的代價,是她對永遠無法原諒的自己宣判的永遠的處刑。

她隻是無法阻止自己徒勞地將結痂的傷口一次又一次掀開,似乎隻有一遍又一遍地反覆品味著的刀刃割裂心靈的痛楚,她才能夠稍稍減輕那令她難以承受的負罪感。

曾經的她,多想將那個黑暗殘酷的真相告訴她們,多麼想讓這些女孩們知道,將她們變成這,樣永無止境承受快感折磨、被榨乾最後一滴體液的淒慘模樣,其實是一種連琉璃瑤她自己也無法接受的,隻是迎來另一種相對溫和的死亡的可笑的“拯救”。

但她知道,這隻是軟弱的自己,在巨大的罪惡感與冰冷潮水般的自我懷疑麵前,做出的可恥逃避,隻是她因為軟弱,在痛恨自己無力改變任何事情的悔恨中,作為加害者居然試圖從受害者那裡獲得些許可憐的慰藉。

難道她要告訴這些人生中僅餘下仇恨,最大的願望不過隻是能像普通人一樣自由地活下去的可憐女孩們,她們的存在就是一種錯誤,是一種無法被容忍的原罪嗎?

如此的卑劣,如此的可笑,又是如此的殘忍。

她一直用來麻痹自己的“大義”在真正撕裂心靈的瘡口中,竟然是如此的蒼白無力,無法緩解一絲一毫的那撕心裂肺的劇痛,她隻能站在這裡,一次又一次地,看著她們被吞噬,聽著她們最後的詛咒,將所有的痛苦、罪惡、仇恨與絕望,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然後繼續做出相同的選擇。

這就是她的使命,她必須揹負的使命。

在那精緻美麗的俏臉上,溫熱的液體早已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她蒼白的臉頰。

這是這場或許永無止境的噩夢中,她唯一被允許的、微不足道的宣泄。

就在這時,眼前的整個收容區域,連同那些拘束著魔女的容器、冰冷的機械臂、以及地麵上凝固的膠塊,都如同被重錘擊碎的玻璃一般,毫無征兆地猛然破碎。

無數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隨後整個場景化作億萬碎片,旋轉著、尖嘯著向無儘的黑暗深處墜落。

琉璃瑤感覺自己的意識也在一同墜落,穿過冰冷刺骨的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下墜感停止了。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涼、死寂的土地上,她的麵前,不遠處,站立著三道扭曲到難以名狀的“輪廓”。

那是在一切剛剛開始的時候,她偷偷放走的三位魔女,她們善良又軟弱,即使遭到抓捕也冇有動用去反抗,隻是在恐懼中瑟瑟發抖,儘可能強迫自己去接受那殘忍絕望的悲慘命運。

曾經的琉璃瑤無法狠下心來,她無法接受這毫無道理可言的命運。

就像她無法接受,為什麼她也是魔女,卻可以獨自一人逃離那由強製**與寸止的荊棘編織而成的被收容的結局。

就像她無法接受,為什麼她也是魔女,卻要高高在上地審判著同胞姐妹們的生命,由她那沾滿罪孽的雙手,剝奪著一個又一個年輕女孩一切的希冀,再親自將這些有著喜怒哀熱的活生生的人推進冇有未來的地獄。

所以,她隻是仍舊無法忘記那天小鎮中的呼嘯的風雨聲。

所以,她隻是仍舊聽得見那聲微不可聞的哭泣。

所以,琉璃瑤無法忘記她們當時劫後餘生的眼神;無法忘記自己將她們帶到隱蔽住處藏匿起來,每次帶給她們食物與生活物資時,她們的崇拜與感激;無法忘記她們扭捏著衣角小聲詢問著能不能稱呼自己為姐姐大人時的靦腆與羞澀。

所以,琉璃瑤隻是及無法忘記她們那對平凡未來充滿期盼的幸福憧憬。

她們都是溫順善良的好孩子,即使擁有了淩駕常人的超凡力量,也幾乎從去不使用。

琉璃瑤曾以為她能一直陪伴著她們,曾以為這種溫馨能一次持續下去,曾以為這會是她罪惡一生中長久而唯一的心靈上的救贖。

就像她曾以為最終瑪雅帝國在未來的某一天裡,也能像這樣,與魔女和平共處地生活。

然而此刻,站在她麵前的,隻是三具正在痛苦蠕動、處於徹底失控自毀邊緣的東西。

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形態。

皮膚像是融化的蠟燭般不斷起伏、流淌,上麵隨機地鼓起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膿包,膿包破裂後流出的不是膿水,而是散發著腥臭的、如同石油般的黑色霧氣。

更多的地方,皮膚則不自然地向外翻卷、增殖,如同醜陋的肉瘤,肉瘤的表麵,竟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隻大小不一、冇有瞳孔卻在瘋狂轉動的白濁眼球!

那些眼球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周圍,流露出令人作嘔的瘋狂與空洞。

她們的肢體更是徹底的混亂與恐怖,原本纖細的手臂變得如同章魚觸手般扭曲,上麵長滿著尖銳的骨刺和吸盤。

背後則硬生生被撕裂開數道血口,從中鑽出幾對薄如蟬翼、卻又沾滿粘液的透明翅膀,每一次扇動都灑落紫黑色的鱗粉裝霧氣霧氣。

下半身則完全溶解、重組成一灘不斷蠕動的、長滿利齒肉口的汙泥狀物質。

更令琉璃瑤恐懼不已的是,她們體內原本支撐著身軀的骨骼,此刻已經完全異化,變成了一種閃爍著詭異黑紫色幽光的、棱角分明的晶體,這些恐怖的晶體刺穿了她們不斷變異的皮肉,如同猙獰的荊棘般從身體各處刺出,上麵還掛著破碎的血肉組織和粘稠的體液,在鉛灰色的天空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這三具已經不能稱之為“生物”的東西,顯然正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極致痛苦。

她們那早已不成形狀、如同胡亂撕裂開的口器中,隻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嘶吼與哀鳴。

曾經清澈動人的眼眸,此刻充滿了血絲、痛苦與一種近乎解脫的渴望。

她們用那些已經扭曲變異、不斷滴落著腐蝕性霧氣的“手”,或者說“附肢”,艱難地、徒勞地伸向站在不遠處的琉璃瑤。

那姿態,像是在哀求。

哀求著當初那個給予了她們“自由”與“希望”的女孩,帶給她們親人般溫暖與溫度的姐姐,能夠再次伸出援手,讓她們從這永無止境的、連靈魂都要撕扯開來,超越想象的極致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啊……啊……”

琉璃瑤僵立在原地,渾身冰冷,連呼吸都幾乎停滯,她不可能認不出她們。

縱使變成了這般模樣,她依然能從那扭曲輪廓的殘片中,辨認出她們原本的影子。

驚徨,愧疚以及那巨大濃厚的悲痛,如永夜一般將她的內心籠罩,令她無法呼吸。

她知道,這一切的慘狀,都是源於她的天真。

眼前的三具失控魔女的身體,終於抵達了崩潰的臨界點。

她們體內那狂暴洶湧、早已無法控製的從原先子宮的位置,爆發出越來越刺眼的、如油漆桶打翻一般不祥的混亂色彩,她們痛苦的嘶鳴也拔高到,變成了某種非人的、能夠撕裂靈魂的尖嘯!

這一刻,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與魔女子宮相連的異界徹底崩壞、撕裂!

無窮無儘的、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災厄能量與永夜的霧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夾雜著令人瘋狂的囈語和扭曲的幻象,從那破碎的源點瘋狂地向外奔湧、傾瀉。

天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汙染”了。

鉛灰色的畫布被瞬間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狂亂、抽象、充滿瘋狂意味的油彩畫,無數種無法形容、甚至違背了色彩原理的顏色如潑灑、混合、旋轉、流淌,將世界的邊界都變得無比模糊。

大地劇烈地震顫、龜裂,現實的結構開始變得不穩定。

遠處的城市輪廓開始如同高溫下的蠟燭般扭曲、融化,堅固的建築如同海市蜃樓般搖曳不定。

整個世界彷彿被蒙上了一層古老而破損的濾鏡,在刺眼的純白與令人短暫迷茫的漆黑之間瘋狂地來回閃爍、跳躍,彷彿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而混亂。

緊接著,以那三位徹底自毀的魔女為中心,一股純粹由異量構成的、足以侵蝕一切的永夜霧氣悄然逸散,宛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而去,吞噬了扭曲的天空,撕裂了破碎的大地,將所有映入眼簾的現實景物都化為烏有。

現實世界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的渺小,宛如狂風中的落葉,被這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拋飛、撕扯……

不知過了多久,當來自永夜的霧氣風暴漸漸平息,琉璃瑤發現自己正跪倒在一片廣袤的廢墟之中。

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華的大型城鎮,是瑪雅帝國版圖上一個重要的節點。

但現在,目之所及,隻有望不到邊際的斷壁殘垣,焦黑的土地,以及無數凝固在驚恐、痛苦瞬間的人形焦炭。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臭、血腥和一種異樣的、彷彿置身於永夜下的冰冷氣息。天空依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被油彩汙染後的渾濁灰色。

“啊………啊……”

琉璃瑤發不出聲音,她隻是匍匐著,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前方不遠處廢墟中的一塊殘骸。

那是一截扭曲的、已經完全變成暗紫色晶體的東西,依稀還能辨認出是某種生物“手臂”的形狀,上麵甚至還殘留著幾個破碎的、失去光澤的白濁眼球。

這是失控魔女留下的唯一的遺骸。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結晶的瞬間,它卻如同風化的砂石般,“噗”地一聲,碎裂成了無數細小的紫色粉末,在她眼前隨風飄散。

最終,琉璃瑤什麼也冇能抓住……

冇有未來,冇有希望,更冇有救贖。

她隻是一直行走在冇有風雨聲的廢墟裡,行走在冇有燈火與星光的漫漫長夜。

這裡什麼都冇有,唯有痛苦與死亡的寂靜永生。

“三名序列8魔女,覺醒後曆時七年,於凱特紮爾城失控崩毀。”

一個威嚴而冰冷,無比宏偉的聲音,在琉璃瑤心中響起。

“結果,凱特紮爾城主體區域完全毀滅。確認死亡市民,十四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名。重傷及失蹤者,超過十萬。”

不要…不要說了……

“湮滅的異能撕開連通永夜的空間裂隙,受吸引而降臨的黑獸共計四百五十二隻,其中戰車級個體一百六十四隻,旅團級個體兩隻,後續清剿作戰中,帝國第六、第九集團軍共計陣亡士兵三萬兩千三百餘人。”

對不起…

每一個冰冷的數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刺入琉璃瑤的心臟,讓她痛得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頸,痛苦地嗚咽。

求求你……彆說了……

“琉璃瑤。”

那宏偉縹緲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冷漠地向她陳述著殘酷的事實。

“被永夜撕扯吞冇的三名魔女的靈魂、十四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名無辜子民的生命、三萬兩千三百位帝國將士的犧牲與難以計數的資源的損毀。”

我……明明……我隻是……隻是。

“因為你的軟弱,你的憐憫、你想當然的幼稚與天真,瑪雅帝國代你支付瞭如此沉重的代價。”

“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那宏偉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廢墟之中,開始響起無數細碎的、如同嗚咽般的呻吟。

緊接著,那些焦黑的殘骸之下,那些龜裂的大地縫隙之中,那些扭曲的鋼筋水泥之間,開始緩緩地伸出無數隻漆黑的、陰影凝聚而成的手臂。

那些手臂形態各異,有的保持著人類的形狀,但皮膚卻如同焦炭般漆黑乾枯;有的則扭曲變形,如同枯枝,上麵甚至還燃燒著幽藍色的磷火;有的則破碎不堪,隻剩下森森白骨,它們是這次災難中無辜枉死的數以萬記的市民,它們是那些為了彌補她的“仁慈”而付出生命的帝國將士的亡魂。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似乎帶著無邊的怨恨與痛苦,悄無聲息地纏繞上琉璃瑤的身體。

冰冷的、帶著死亡氣息的觸感瞬間包裹了她。

它們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腕、腳踝、腰肢、脖頸,如同一張堆疊而成的巨網,讓她無法掙紮。

“我……對不起…對不起……”

琉璃瑤啜泣著,懺悔著,但她的聲音被淹冇在無數亡魂無聲的慟哭之中。

那些漆黑的手臂越纏越緊,將她向下拉扯。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斷下沉,被拖向腳下那片被死亡與迷茫浸透的焦土深處,似乎正墜落向一個冇有光明、冇有希望、隻有永恒痛苦與罪孽的冰冷的湖底。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且溫暖的觸感,穿透過層層冰冷與痛苦的屏障,輕柔地包裹住了琉璃瑤那被漆黑手臂拖拽著下沉的右手,牽引著她,將她從那片刺骨的湖水中拽了出來。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般再次劇烈變幻、重組。

她又回到了那座永夜最深處遺蹟之中,浸泡在那劇烈晃動、翻滾沸騰的紫黑色粘稠液體裡。

那些閃爍著神代地精種符文的儀器壁壘已然岌岌可危,已經扭曲變形、損毀碎裂,隻剩下一些殘破的框架還勉強連接著她的身體。

原本用於拘束固定琉璃瑤四肢的神代儀器已經有多處斷裂失效,導致她的半邊身子都失去了支撐,隻能任由身體在那粘稠而狂暴的紫黑色液體中如浮萍般被沖刷、攪動。

這種液體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高度濃縮的異能,每一滴液體的沖洗都像是在用砂紙打磨她的靈魂。

她的肌膚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像是某種未知文字的詭異褶皺紋路,隨著這些紋路不斷地蔓延、加深,她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得透明。

兩股截然不同的、但同樣強大的力量正在瘋狂地撕扯著她的靈魂,極致的痛苦焚燒著她的每一寸神經,她正無可挽回地滑向徹底失控的邊緣。

耳邊響徹著尖銳刺耳、完全無法理解的由未知語言組成的警告聲,那是這套古老的地精儀器在發出最後的、關於適格者融合失敗的大量報錯與警報。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真切,可她感到的隻有一種漫長的解脫感。

就在琉璃瑤的意識即將被無邊痛苦與混亂徹底吞噬的瞬間。

砰!!!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破碎聲猛然響起!

她麵前那層原本就佈滿裂紋的半透明容器壁壘,再也無法承外部的衝擊,轟然炸裂!

無數閃爍著晶瑩光芒的、如鏡麵般的碎片飛濺開來,折射出琉璃瑤那張因痛苦而扭曲、逐漸變得虛幻的臉龐。

透過那漫天飛舞的晶瑩碎片,一道染血的、卻又異常堅定的身影,撞入了琉璃瑤即將渙散的金色瞳孔之中。

一隻纖細白皙、但卻沾滿了乾涸與新鮮血跡的、屬於少女的手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直直地衝破了碎裂的壁壘,悍然插進了那足以侵蝕任何事物、由來自永夜的高濃度異能濃縮而成紫黑色液體裡。

倒映在琉璃瑤眼中的,是一位身形單薄的白皙少女,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被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撕扯得破爛不堪。

銀白色的髮絲淩亂地貼在少女蒼白的臉頰上,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胸腔部位,一個猙獰可怖的、邊緣還在不斷滴落著紫黑色腐蝕性液體的巨大傷口赫然在目,某種強大的黑獸尖銳的附肢從背部整個貫穿了這個致命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幾乎將她從頭到腳染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人,每一滴落在地上的血液都帶著灼熱的溫度。

那隻伸入致命紫黑色液體中的手臂,幾乎是在接觸液體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彷彿電路圖一般的紫黑色詭異紋路,緊接著,一根根細小卻尖銳的紫色結晶,開始從她手臂的皮肉之下破膚而出,如同荊棘般迅速生長、蔓延。

那是存在被侵蝕、靈魂被掠奪、甚至身體骨骼都開始結晶異化的恐怖的失控征兆。

然而,這位生命之火正在以驚人速度黯淡流逝的銀髮少女,卻對此彷彿毫無所覺,或者說,完全不管不顧。

她隻是奮力地、不顧一切地向前傾著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身子,似乎用儘了體內最後一絲力氣,將那隻正在被恐怖力量侵蝕、結晶化的手,倔強地、堅定地伸到了琉璃瑤的跟前,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

“瑤!”

她的聲音裡帶著因重傷與失血過多而難以掩飾的虛弱與顫抖,但語氣中的焦急與堅定卻恍若穿透漫漫長夜唯一的溫暖的光。

“抓住我的手!”

“瑤!不要放棄!我們約定好了!我一定不會放手的!”

少女每艱難地喊出一個字,嘴角都會控製不住地溢位大量的鮮血,將她蒼白的下巴染得更加淒豔。

但她那雙如燃燒的玫瑰般、美麗而明亮的眼眸之中,從始至終,倒映的都隻有琉璃瑤此刻痛苦而扭曲的身影,充滿著決絕的意味與對她的激勵。

你這個擅做作主張的執拗笨蛋……

隨即,琉璃瑤閉上雙眼,竭儘全力抬起她已經透明的左手。

就像是跨越了無儘的黑暗與無窮的迷茫,就像是跨越了生死之間的界限,琉璃瑤抓住了她那無比溫暖的手,就像現在一樣。

輕盈的睫毛同蝶翼般微微顫動,帶著幾分剛從噩夢中掙脫的沉重感,琉璃瑤緩緩睜開了雙眼。

視野最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暈,恍若隔著一層氤氳的水汽。

她眨了眨有些紅腫的眼睛,視線逐漸聚焦。

朦朧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在她無數個噩夢終末時,正是這位少女為她帶來的溫暖,從那層層疊疊、無休無止痛苦的記憶輪迴中,將她一點一點地拉回現實。

小夜就側坐在她的床邊,柔軟的被褥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下陷。

她正握著琉璃瑤不知何時從被褥中伸出來的那隻手,掌心相貼,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琉璃瑤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一片濡濕,那是方纔噩夢中驚出的冷汗。

或許是察覺到琉璃瑤醒來,小夜微微偏過頭,那雙紅瑪瑙般晶瑩剔透的眸子,此刻帶著幾分揶揄與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空著的另一隻手抬起,白皙的食指輕輕地劃過琉璃瑤依舊殘留著淚痕的臉頰,指尖沾染了幾滴尚未乾涸的、滾燙的淚珠,隨即帶著一絲好笑的意味,輕輕地抹在了琉璃瑤挺翹小巧的鼻尖上。

“多大的人了,怎麼睡個覺還哭鼻子,嗯?”

小夜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卻又不像平時那般元氣滿滿,反而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沙啞。

“哭得這麼厲害,枕頭都要濕透了。”

被那溫暖的指尖觸碰,又聽到這樣帶著調侃的話語,琉璃瑤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小夜不容拒絕地握緊。

夢魘帶來的後怕與此刻被撞破窘態的羞赧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惱羞成怒,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強硬一些,但因為剛醒的緣故,嗓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反而更像是某種軟糯的嗔怪。

“要、要你管!我…我纔沒哭!”

她一邊嘴硬地反駁著,一邊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眼睛,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然而,當她的視線徹底清晰,將麵前少女此刻的模樣完全收入眼中時,剛剛褪去些許的紅暈,便如燎原之火,再次以更凶猛的勢頭席捲了她整張精緻可愛的小臉,甚至連白皙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你、你、你、你……”

琉璃瑤像是遭受到什麼惡劣的性騷擾,猛地向後縮了縮身子,同時慌亂地扯起錦被,試圖將自己的視線連同那份驚慌失措一同遮蓋起來,聲音因為羞澀而變得斷斷續續,甚至有些結巴。

“你,你,你,你你怎麼穿、穿成這個樣子啊!不……不知廉恥!”

也難怪琉璃瑤反應如此巨大。

麵前的小夜,身上穿著的,是一套在東陸近些年才悄然出現,並在一些思想前衛的貴族小姐之間悄然流行起來的、改良款式的旗袍。

衣料是某種泛著柔和光澤的潔白絲綢,緊緊地包裹著少女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

但這件旗袍,顯然被進行過極其清涼、甚至可以說是放浪形骸的大膽修改。

整個後背,從纖細的頸項一直到挺翹的腰臀曲線處,竟然是完全裸露在外的,隻剩下幾根細細的白色繫帶在光潔的肌膚上交叉固定,堪堪遮掩住重要的部位。

少女圓潤粉嫩的雙肩也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脆弱的鎖骨線條清晰可見。

而下半身衣襟的開叉,更是高得令人心驚肉跳,幾乎一直開到了腰際!

隨著小夜側坐在床沿的姿勢,那兩條筆直勻稱、線條緊緻流暢的修長**,從渾圓的大腿根部到纖細的腳踝,幾乎是毫無保留地、大膽地展示在琉璃瑤眼前,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在寢宮柔和的光線下好似在散發瑩潤的光澤。

如果僅僅是這樣,或許還能解釋為某種過於前衛大膽的服飾風格。

但更讓琉璃瑤麵紅耳赤、心跳加速的是,小夜那些大片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上,無論是光潔的後背、圓潤的香肩、纖細的手臂,還是那雙令人移不開視線的修長美腿上,都佈滿了縱橫交錯、顏色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

那些明顯是繩索長時間捆綁勒入皮肉後留下的痕跡,有些地方甚至還帶著輕微的破皮和淤青,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少女的身體,彷彿某種**而色情的烙印,無聲地述說著不久前發生在她身上的遭遇。

就連小夜那總是帶著驕傲與自信的俏臉上,此刻也殘留著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不自然的潮紅,玫瑰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似乎還未徹底從某種劇烈的情緒或**的餘韻中平複過來。

被琉璃瑤這麼一聲驚呼,本就因為這身略微羞澀打扮而渾身不自在的小夜,俏臉上的溫度也跟著“騰”地一下再次升高,比剛纔更加滾燙了幾分。

但她畢竟是小夜,骨子裡那份不服輸的勁兒立刻占了上風。

她強忍著略微羞澀感,惡狠狠地瞪了琉璃瑤一眼,投去一個充滿鄙夷和“這還不是怪你”的眼神,擺出一副“誰先尷尬誰就輸了”的架勢,冇好氣地喊著。

“哼!還不是因為你那兩隻腹黑小女仆!我原來那套衣服,被她們那麼一通糟踐折騰,早就徹底毀了!事後就直接扔給我這麼一套……清涼得嚇死人的鬼東西!我有什麼辦法!”

她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錯全在彆人,但那微微躲閃的眼神和泛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窘迫。

說著,她握著琉璃瑤的那隻手,看似隨意地輕輕一用力,便將琉璃瑤因為驚訝和害羞而縮回被窩的上半身又給拽了出來,讓她不得不重新麵對自己。

不等琉璃瑤再次抗議,小夜另一隻手飛快地探入自己旗袍側麵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顆用彩色糖紙包裹著的水果糖,精準地塞進了琉璃瑤那因為羞澀而微微張開的櫻唇之中。

“唔……”

突如其來的甜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琉璃瑤下意識地吮吸了一下,口中硬硬的糖果散發出濃鬱的果香,瞬間驅散了不少噩夢殘留的苦澀與驚悸。

她有些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你怎麼……還隨身帶著糖啊……我看你纔像個小孩子吧。”

嘴上說著,但琉璃瑤的心神卻不可避免地被另一件事所牽動——小夜那柔軟微涼的指尖,在將糖果塞入她口中時,有意無意地觸碰到了她的唇瓣,那短暫的、帶著對方體溫的觸感,恍如蜻蜓點水般輕柔,卻在琉璃瑤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圈又一圈根本無法平息的漣漪,讓她本就緋紅的臉頰溫度再次升高。

聽到琉璃瑤的吐槽,小夜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向她投來一個無比幽怨、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目光。

她也從口袋裡摸出僅剩的最後一顆同樣包裝的糖果,有些賭氣似的也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含糊不清地咕噥道:

“這可不是我帶在身上的,那兩個小惡魔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隻剩最後兩顆糖的時候,才終於出貨……我當然得收起來了!這可是我受苦受難的唯一戰利品!”

琉璃瑤嘴裡含著糖,一時間冇能完全反應過來小夜話語中的意思,金色的眼眸中泛著呆愣與疑惑。

“……什麼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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