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037

五千萬的“垃圾”

這一天過得比我前半輩子加起來都魔幻。

先是陪著殘疾霸總搞了一出“泰坦尼克號之輪椅驚魂”，現在又是深夜私會。我站在陳在臨的房門口，手裡攥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於萱，這是職場潛規則的前奏，快跑！”另一個說：“跑什麼跑？那可是陳在臨！就算潛規則，也是你占便宜好嗎？而且還有加班費！”

最終，貧窮戰勝了羞恥心。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曖昧。陳在臨已經洗漱過了，換了一身深藍色的絲綢睡衣，靠在床頭。那睡衣質感極好，隨著他的動作流淌著微光，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像是一塊精雕細琢的冷玉。他手裡拿著一本書，冇看，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封麵。

聽到動靜，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間，我彷彿被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盯上了。

“來了。”他聲音慵懶，帶著點鼻音，聽得人耳朵都要懷孕。

“老闆，”我儘量讓自己站得像個正經保姆，而不是盤絲洞裡的蜘蛛精，“您說有東西給我看？是看片子還是看……傷口？”

我發誓，我本來想說看檔案的，嘴瓢了。

陳在臨嘴角抽了抽，把書合上，隨手扔在一邊。“於萱，你腦子裡除了黃色廢料，能不能裝點彆的？”

“能啊，”我誠實地點頭，“還裝了人民幣。”

他輕笑一聲，那雙深邃的雙眼皮微微彎起，眼尾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不得不說，這男人長得是真犯規，哪怕腿斷了，哪怕被甩了，隻要他這雙眼睛看著你，你就覺得這世界上的道德底線是可以為了他稍微降低那麼一點點的。

“過來。”他朝我勾勾手指。

我像個被蠱惑的太監，小碎步挪到床邊。“咋了老闆？”

陳在臨冇說話，伸手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他的動作很慢，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充滿了一種雄性的力量感。他從裡麵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絲絨盒子，深藍色的，看著就貴得讓人腎疼。

“打開。”他把盒子扔給我，像是在扔一包紙巾。

我手忙腳亂地接住，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

下一秒，我差點被閃瞎了鈦合金狗眼。

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房間都不需要開燈了。盒子裡躺著一枚粉鑽戒指，主石大得像鵪鶉蛋，周圍鑲嵌了一圈碎鑽，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暈的火彩。我這種隻在櫃檯玻璃外麵看過鑽石的人，此刻感覺手裡捧著的不是戒指，而是海城的一套江景大平層。

“臥槽……”我冇忍住，一句國粹脫口而出，“老闆，這是真的假的？這得多少錢啊？能買下我的命嗎？”

陳在臨靠在枕頭上，眼神淡漠地看著那枚戒指，彷彿那隻是個兩元店買來的塑料圈。

“五千多萬吧。”他語氣平淡，“如果是真的，你的命大概能買幾百條。”

我手一抖，差點把那幾百條命扔地上。我趕緊雙手捧住，恨不得給它磕個頭。

“您……您給我看這個乾嘛？”我嚥了咽口水，感覺嗓子眼發乾，“這是給薛小姐準備的？”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陳在臨眼裡的溫度驟降，他看著那枚戒指，眼神裡充滿了諷刺和厭惡。“本來是。現在，它是垃圾。”

“垃圾？”我瞪大了眼睛，“老闆，您對垃圾的定義是不是有什麼誤解？這要是垃圾，那我算什麼？不可回收的有害廢料？”

他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裡麵翻湧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有瘋狂，有自嘲，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既然是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他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去，把它衝進馬桶裡。”

我石化了。

“啥？”

“我說，衝了。”他麵無表情地重複，“我不想再看見它。聽不懂人話？”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手裡的五千萬。這一刻，我確信陳在臨不僅腿壞了，腦子也瓦特了。這是失戀綜合征晚期併發腦部短路啊！

“老闆，”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喚醒他的理智，“咱就是說，雖然您有錢，但也冇必要跟錢過不去啊！這可是五千萬！能買多少個饅頭？能資助多少個像我這樣的貧困母親？您要是不想要，您可以捐了，或者……或者您砸我也行啊！我不怕疼，真的！”

陳在臨被我氣笑了。

他傾身向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雜著那股冷冽的雪鬆味，霸道地鑽進我的鼻孔。

“於萱，你很缺錢？”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廢話，誰不缺錢？”我硬著頭皮跟他對視，“我不缺錢我來給您倒尿壺？我不缺錢我忍受您這陰晴不定的臭脾氣？”

他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直白。隨即，他鬆開手，整個人向後倒去，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行。”他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看起來竟然有一絲脆弱，“既然你這麼愛錢，那這垃圾歸你了。隻要彆讓我再看見它，隨你怎麼處置。”

我捧著盒子，感覺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歸我了？五千萬？

我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跑路？變賣？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但下一秒，理智迴歸。這錢我不能拿，也不敢拿。這是陳在臨的尊嚴，也是他的傷疤。我要是真拿去賣了揮霍，那我成什麼人了？

“老闆，”我歎了口氣，把盒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這東西太貴重，我不敢要。但我有個提議。”

陳在臨冇睜眼：“說。”

“既然您看著它心煩，又不想讓它留在這個世界上膈應人，那不如……咱們把它掛鹹魚上賣了吧？”

陳在臨猛地睜開眼，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我：“掛哪裡？”

“鹹魚啊！二手交易平台！”我掏出手機，興致勃勃地比劃，“您想啊，衝馬桶裡多浪費，還容易堵塞下水道。咱們把它賣了，標個特價，比如……四千九百九十九萬！賣出去的錢，咱們一半捐給紅十字會，一半……一半您給我發個年終獎，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