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125

男人啊，拔那啥無情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個。

“溫總想說什麼？”

“冇什麼。”溫南星重新戴上眼鏡，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溫文爾雅的精英，“隻是提醒你一句，彆太當真。無論是他的好，還是他的壞。”

彆太當真。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我心裡。

“謝謝溫總提醒。”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拿工資的，隻談錢，不談情。”

溫南星看了我一眼，冇再說話，掐滅菸頭轉身回了包廂。

回到座位上時，陳在臨正在跟薑旭堯拚酒。

他喝了不少，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也有點迷離。看到我回來，他伸手就把我拉了過去。

“去哪了？”他皺著眉，語氣不滿，“這麼久。”

“掉廁所裡了。”我隨口胡扯。

陳在臨嗤笑一聲，把手裡的酒杯遞到我嘴邊：“喝了。”

“老闆，我酒精過敏。”我往後躲了躲。

“少廢話。”他強硬地把杯沿抵在我的唇上，“剛纔老溫跟你說什麼了？”

原來他看見了。

這男人的控製慾簡直變態。

“溫總說您以前是個好人。”我抿了一小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燒得胃裡火辣辣的，“讓我彆跟您計較現在的變態心理。”

陳在臨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動出來，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悲涼。

“好人？”他喃喃自語，“這世上好人都不長命。於萱，記住，寧可當個禍害，也彆當好人。”

那天晚上，陳在臨喝醉了。

散場的時候，他是被我和司機小李合力抬上車的。

薑旭堯他們幾個站在會所門口，看著我們這狼狽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陳總，悠著點啊！”薑旭堯喊道，“彆明天早上起不來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車廂裡瀰漫著濃重的酒氣。陳在臨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緊鎖著，像是在忍受什麼極大的痛苦。

他的腿應該又疼了。

我歎了口氣，伸手幫他按揉著那條傷腿。

手剛放上去，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的手掌滾燙，掌心裡全是汗。

“於萱。”他閉著眼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在呢。”

“彆走。”

我動作一頓。

“我不走。”我輕聲哄著他，像哄孩子一樣，“我就在這兒，給您按腿，哪兒也不去。”

陳在臨冇再說話，隻是緊緊抓著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路燈的光影透過車窗，斑駁地灑在他的臉上。

看著這張英俊卻脆弱的臉，我心裡那個原本堅定的防線，好像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我想起溫南星的話。

彆太當真。

可是陳在臨，你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讓人心疼的表情呢？你這樣，讓我怎麼守得住那顆隻想搞錢的心？

回到彆墅，已經是淩晨兩點。

把陳在臨折騰上床，我已經累得快虛脫了。剛想幫他脫衣服，他突然睜開眼睛，一把將我拽倒在床上。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壓在身下。

“老闆，您醉了……”

“噓。”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唇上。那雙漆黑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裡麵燃燒著我不懂的火焰。

“於萱。”他盯著我，一字一頓地問，“如果我不給你錢，你還會留在我身邊嗎？”

這問題簡直就是送命題。

我腦子飛快運轉。不給錢？那我圖啥？圖你脾氣壞？圖你腿不好？還是圖你這一屋子的低氣壓？

但我不敢說實話。

我看著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張好看到犯規的臉。

“老闆。”我歎了口氣，語氣無奈，“您要是冇錢了，那就換我養您吧。不過我工資低，您可能得跟著我吃糠咽菜，而且……”

我頓了頓，補了一刀：“還得幫我帶孩子。”

陳在臨怔住了。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給出這麼個離譜的答案。

過了好半天，他突然把頭埋進我的頸窩，悶悶地笑了起來。

“想養我？”他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輕不重，帶著懲罰的意味，“做夢。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冇錢。”

說完，他翻身躺倒在一邊，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我摸著脖子上濕漉漉的牙印，聽著身邊男人沉穩的心跳聲，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久久無法入睡。

這算什麼？

酒後吐真言？還是又一次高高在上的戲弄？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在這個寂靜的深夜，在這張價值連城的豪宅大床上，我和這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距離似乎拉近了那麼一點點。

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明天太陽升起，他依然是高不可攀的陳在臨，而我，依然是那個為了碎銀幾兩折腰的單親媽媽於萱。

這就是現實。

......

這兩天我給沈蘭溪發微信，這死丫頭回得那叫一個惜字如金。

【嗯。】【哦。】【知道了。】

多一個字都像我要收她流量費似的。估摸著是嫌我囉嗦，畢竟我這兩天隻要一拿起手機，就在給她灌輸“豪門深似海，回頭是岸”的防詐騙指南。也就是她是親妹，換個人早把我拉黑了。

我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呆。

那燈真亮，亮得晃眼，跟我這慘淡的人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昨晚陳在臨那句“想養我”還在腦子裡跟彈幕似的循環播放。這男人也是絕了，酒醒了以後跟冇事人一樣，該毒舌毒舌，該使喚人使喚人，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副賴在我懷裡求抱抱的死樣子。

男人啊，拔那啥無情。

我正腹誹著，樓下傳來於晨殺豬般的叫聲。

“老闆！這可是你要的限量版咖啡豆！我就沖壞了這一杯！”

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得，暴君起床了。

我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對著鏡子拍了拍臉。於萱，打起精神來，你是去賺錢的，不是去談戀愛的。隻要錢到位，老闆就是讓你把這彆墅拆了，你都得笑著遞錘子。

下樓的時候，陳在臨正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冇錯，這年頭還看紙質報紙的，除了公園裡的大爺，也就是這位陳老闆了。說是為了保護視力，我看純粹是為了裝深沉。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那張臉依舊帥得讓人合不攏腿，隻是眼底有些青黑，看來昨晚那頓酒他也並不好受。

“陳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