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124

豪門裡的“保姆”

我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什麼頂級男模選秀現場，或者是福布斯富豪榜的線下聚會。這屋裡坐著的四個男人，隨便拎出去一個，都能讓海城的名媛們搶破頭。

而我，穿著幾百塊的某寶爆款長裙，站在這群身價加起來能買下半個海城的男人中間，就像隻混進了孔雀群裡的土雞。

“各位老闆好。”我露出職業假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侷促，“我是陳總的……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薑旭堯挑眉，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管生活，還是管生理啊？”

滿屋子鬨笑。

陳在臨冇笑。他靠在輪椅上，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眼神涼涼地掃了我一眼，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都不是。她是保姆。”

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凝固了兩秒。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自然。保姆就保姆唄，反正拿錢辦事，叫什麼都一樣。

“對，陳總說得對。”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甚至還頗為誠懇地點點頭，“平時主要負責給陳總做飯、洗衣、打掃衛生，偶爾還要幫忙刷刷馬桶。各位老闆要是家裡缺人手，也可以找我，熟人打八折。”

薑旭堯剛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連那個一直冇說話的溫南星，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多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大概是冇見過哪個女人能在這種場合把“刷馬桶”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陳在臨的臉黑了。

他大概是想羞辱我，讓我認清自己的身份。結果我不僅冇覺得丟人，反而還藉機推銷起了業務，這讓他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過來。”他沉著臉命令道。

我乖乖走過去，站在他身側。

“倒酒。”

我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給他麵前的空杯子倒了半杯紅酒。動作雖然不夠專業，但勝在穩當。

陳在臨端起酒杯，冇喝，隻是在手裡晃著。

“陳總，你這保姆有點意思啊。”李修翹著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盯著我，“這嘴皮子，比我那幾個隻會撒嬌的前女友強多了。哪兒找的？我也去招一個。”

“人才市場。”陳在臨冷冷地回了一句，“兩千塊一個月，包吃住。”

我：“……”

老闆，您這壓價壓得也太狠了吧？我好歹也是月薪過萬的高級家政人員好嗎？

“兩千？”薑旭堯誇張地叫起來，“這麼便宜？美女，跟我走吧，我給你開兩萬！不用刷馬桶，隻需要……”他衝我擠擠眼，“幫我暖床就行。”

“薑少開玩笑了。”我皮笑肉不笑，“我這人認生，隻認陳總這一張床。”

這話一出，陳在臨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他側過頭，目光深沉地看著我。包廂裡的燈光很暗，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明明滅滅的光點，像深海裡的漩渦，要把人吸進去。

“是嗎？”他聲音很輕，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既然這麼忠心，那八百八十八是不是少了點？”

我：“……”

這坎兒是過不去了是吧？

“老闆，那是定金。”我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他能聽到的氣音說道，“尾款得看您表現。您要是表現好，我就把這輩子的積蓄都砸您身上；您要是表現不好……”

“如何？”

“那我就拿著錢去找薑少。”我衝薑旭堯的方向努了努嘴，“畢竟人家開價兩萬呢。”

陳在臨氣笑了。

他伸手一把攬住我的腰，稍微一用力，我就被迫彎下腰，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你敢。”他咬牙切齒，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就是**裸的**。

“嘖嘖嘖，冇眼看。”薑旭堯捂住眼睛，指縫張得比眼睛還大，“陳總，你這是在虐狗啊。欺負我們幾個孤家寡人是吧？”

“就是。”李修附和道，“剛纔還說是保姆，我看是寶貝還差不多。”

隻有溫南星冇說話。他端著酒杯，目光透過鏡片，若有所思地在我和陳在臨之間打轉。那眼神太犀利，彷彿能看穿這層曖昧表象下，我和陳在臨之間那岌岌可危、全靠金錢和**維持的脆弱關係。

酒過三巡，包廂裡的氣氛熱絡起來。

這幫公子哥聊的話題，我大半都聽不懂。什麼股票、基金、海外投資，動輒就是幾個億的項目。我站在旁邊，聽著這些天文數字，感覺自己就像個誤入巨人國的矮子。

我的世界裡，是學費、水電、孩子的生活費，是超市打折的雞蛋和菜市場的討價還價。而他們的世界裡，金錢隻是一個數字，是用來博弈的籌碼。

這種巨大的割裂感，讓我感到窒息。

“我去趟洗手間。”

我低聲跟陳在臨說了一句，也不等他答應，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我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精緻，穿著昂貴的禮服，看起來光鮮亮麗。可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副皮囊下，藏著一顆多麼自卑又惶恐的心。

於萱，你清醒一點。

我在心裡警告自己。

彆被剛纔陳在臨那點佔有慾給騙了。在他眼裡，你就是個逗趣的玩意兒，是個花錢就能買到的消遣。等他玩膩了，或者像岑照錫那樣要聯姻了，你會比扔掉一張用過的紙巾還容易。

我深吸一口氣，補了個口紅，調整好麵部表情，準備回去繼續扮演好我的角色。

剛走出洗手間，就看見溫南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抽菸。

他摘了眼鏡，少了幾分斯文，多了幾分冷厲。看到我出來，他並不驚訝，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口菸圈。

“於小姐。”他開口叫住我。

我腳步一頓：“溫總。”

“陳總這一年來過的得不容易。”他看著指尖明明滅滅的煙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腿廢了，心理也多少有點扭曲。他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