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侍衛騎馬出來,在霍家口大街小巷走了兩個來回,然後來到了雲客來客棧。
“爺,您是打尖還是住店,今日小店新到尾魚有限,可要來一條。”客棧夥計上來牽著馬,往裡麵迎。
“馬拴好,精飼料。給我擺一桌來。”倪侍衛沉聲道。
“得嘞,爺您大堂歇著,小的帶去就成,保證伺候好您的坐騎。我們小店裡,用的都是上好的草料。”
倪侍衛也不囉嗦,徑自走進了大堂,由另外一個夥計領著上了二樓客房,打開了雲來五號房。
“你這二樓景緻還挺特彆”,打開窗戶向外望著。
夥計殷勤道,“這要說到景緻,還是我們雲客來最有優勢,您看,我們窗戶都是朝街,卻鬨中取靜。”
“客官,你先歇息片刻,我這先下去給您送茶水上來。魚,您放心,肯定是最鮮活的,要等一會。”
他走後,倪侍衛來到東邊角窗處洗漱,打開這角窗正好能看到馬匹和車輛出入客棧,夥計端上來茶水和小吃,他正好擦完臉。
午後日頭開始偏西,一輛棕色馬車緩緩駛了進來,小二熱情上前,駕馬車的書生扶著妻子先下車,她懷裡還抱著一個胖小子,烏黑的眼睛四處好奇的打量著,小嘴裡麵還咿咿呀呀的說著。然後他進入車廂,揹著小包裹,抱著女兒下了車,一家四口住在了雲來三號房,再冇出來。
倪侍衛看到他們入住後,送了一口氣,輕輕關好窗戶,躺到床上閉目眼神。
待三更鼓響兩聲後,有兩人從雲來二號房的窗戶,打鬥著飛了出來。緊接著又飛出來一人,三人不停纏鬥,樓上的住客都悄悄的從窗戶縫中,向外看著。
倪侍衛扒著廊柱,將滯香從三號房微開的窗縫中彈了進去。屋中人暗叫,“不不好,閉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時倪侍衛一個翻身推開三號房的窗戶,跳了進去。兩記手刀,劈暈屋裡的人,床上隻有小念昏睡著,發出均勻的呼吸。
將孩子裹進披風裡,幾個縱身飛躍出客棧。
半個時辰後,倪侍衛不斷揮舞著馬鞭向前衝著。後麵三男一女緊追不捨。月空高懸,寒風從耳側呼嘯,此時烏雲遮月一瞬,縱馬跑到分叉口。倪侍衛果斷抱著孩子向一側草地翻滾下去,狠狠的在馬屁股抽了兩鞭。立即隱身躲到樹木陰影處,幾匹追趕的身影遠去後。翻身上早已藏在不遠處的馬上,返回到另一條路上而去。
就在跑了一盞茶的功夫,忽聞背後冷風襲來,側身一閃躲過一鏢同時抽出大刀,擋住腰側兩鏢。瞬間從前後竄出8人,向他劈刀而來。提氣躍起,腳尖點著馬背,躲過一擊。抽鞭子在馬屁股抽了一下,再次躍起,踹下去四人,點著兩人的人頭向前,回坐到前麵疾馳的馬匹上。
待剩下的四人再次追上時,他縱馬一橫,馬後蹄狠狠的踢在迎上來的馬頭,兩人飛落之際俯衝而來,彎腰躺在馬背上,揮出兩刀。利落起身一把拽馬韁繩,轉身向另外兩人,擲出兩把飛刀,他們躲閃不及摔下馬。也不戀戰,撥馬向前方跑去,後麵倆人落地時,放出紫色信號。
奔至一處山間,倪侍衛再次藉助山石遮擋,翻身下馬。幾個縱躍在山道中急速飛奔著。突問身後馬蹄聲漸近,估計是其中一人追來,急速隱在路旁放下小念,就在對方將要錯身而過時,飛身上馬將對方踹了下去,勒住馬匹。上前趁對方掙紮起身之時補上一刀,抱上孩子向上坡方向跑去。待跑到路的儘頭,下馬讓它跑遠,撥開一人多高雜草倒退著側身走進去,同時把草複原,經過一個轉角後,發現了鐵索橋,鏈接到對麵山崖。
看了看天色,緊了緊身上披風,一手握刀,一手抻了抻了鎖鏈,走了上去。
一路走著,汗浸透後背衣衫,他這時眼睛視線有限,耳朵關注著周圍的風聲。此時真是立於天地之間,腳下就是萬丈深淵,每抬腿走一次都感覺萬金中,落地也不敢喘大氣。行至一大半時,懷中的孩子動了一下。
他馬上用握刀的手去扶鐵鏈,換一隻手輕扶,貼近他,“小念,我是倪叔叔,摟住叔叔脖子彆動。”
還在迷糊中的小念,在鬥篷裡,剛要掙紮,聽到熟悉的聲音,眼淚掉了下來。聽話的摟住他,不敢有任何多餘動作。
看小念穩住了,他又吸口氣繼續小心翼翼的向前走,邁下最後一段鏈條。腳輕輕的在地上踩了菜,確定是站到山石之上後,纔敢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晃動的鏈條橋。
卻見幾條身影,在上麵快速的過來,倪侍衛暗叫不好,轉身往上坡跑去。東南方向瞬間亮出紅色信號。
這時晨露微曦,周圍的一切隱隱要在視線中出現,半山腰立著一方道觀。他將小念解下來,交給藍衣道童,蹲身說,“小念,明夜子時此處等我,可記住了?”捏住孩子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睛。
小念點了一下頭。
道童趕緊將小念扶進後殿,重新梳洗,再出來就是一個小道童模樣,隻是臉色蒼白些,跪在一眾道童中,也不顯了。
倪侍衛奔下山時,對方還冇有縱馬趕來,此時也還冇有香火客上山,他在走了一裡地處找到之前藏好的馬匹,原路返回,從另一個方向打馬向火域城方向而去,在他進入城半個時辰後,一輛青釉女眷馬車奔白鶴觀而去。
“老三,人到了嗎?”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到了,很謹慎,二樓左邊最後一間,進去之後要了水,還叫了飯菜,剛纔給了小二幾兩銀子,讓買一大一小兩身衣服。”
“好,老六你去安排一下,等老五他們幾個從道觀回來,我們就動手。”
“要不我們現在就動手吧,給他喘息時間,更麻煩。”
“咱們兩個不是他對手,而且那孩子十有**不在他身邊”。喝下手中的茶,“還是前後都佈置好後,不抓住也得要他半條命。我們的主要任務是那個小子”
青釉小車上,婢女給老夫人揉著腿道,“老夫人咱們今天定能頭柱香,您老要不今日就先小眯一會,等到了地方婢再喚您。”
“不了,把五義經拿來,我要再誦一誦,這百日來我們都是去上頭柱香,心誠則靈。”
等馬車到道觀時,天空纔剛放大亮。同時抵達的還有幾騎馬匹人員。
小丫鬟跳下馬車,馬伕已經拴好馬車放好下馬凳子,立在一側安撫馬匹。歸無道童帶著另一個白麪道童,見老夫人馬車到了,立即迎到車旁,待小丫鬟攙扶老太太下馬車後,向前一倚。
“寧老夫人,為師已在等候,今日您還是頭道香”,說著領著師弟側後半步走向觀門。
老夫人心中石頭落地,今日是百日心願最後一日。
這時肖五等幾人下馬,越過這幾人率先走入觀中,視線從他們麵上一一閃過。門口灑掃道童,立即上前,“請問幾位”,話還未說完,幾人立即分組向各個方向迅速奔去,查探道觀各個角落,檢視各個道童,也不答話也不拉扯任何人,半柱香後,他們數人退出,騎馬而去。
寧老夫人上香跪誦一個時辰後,乘著青釉小車返回,途過城門時車簾子忽然敞開,與肖五等人再次相遇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