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傳 第9章 刺客綁架

小念將小小拉向身後，手心浸出汗來，故作鎮定的看著他們。心下焦急，這麼多人即使倪叔叔回來，也不一定能打的過。

跳進院中的蒙麵黑衣幾人互對了一下眼神，一時不知道抓哪個，“老、老大”其中一人衝著牆上的三人低聲喚道。

蒼老的聲音，“抓那個小子。”

小念這時也打量他，聽他發話要抓的是自己，一把將小小推進屋子，關好房門，“小小插好門”。後背抵著房門。

裡麵小小哭喊著，“哥哥”。

“小小聽話”。一臉嚴肅衝著牆上的人，“你，為什麼抓我？”

“小子，我們隻是借你用用，你要是乖乖聽話，我們不會動裡麵的人”說著用下巴點了下屋子方向。

“那你要借我乾什麼？想讓我聽話和你們走，總得要讓我走的明白。”兩隻手緊緊攥成拳頭。

“你也不用拖時間，就你那護衛來了，也是撂這。我們借你去和你爹談談條件”拍拍手，“動手”。

“找我爹看病，給錢就行，不需要談條件。”小念從腰間抽出軟鞭做出防護姿態。

“哈哈哈哈哈哈”牆上的人大笑起來。然後憐憫的看向他，“蘇海這隻狼真是可憐，自己的兒子竟然不知道自個兒的親爹是誰。”

小念手裡鞭子緊了緊，怔怔的看著他。對方卻是一臉戲謔，撇睨著他。不由怒從心起，揮鞭打向院中三人。

黑衣人本就是趁著侍衛不在，打算速戰速決，抓了他就走。冇成想小唸的三腳貓武功，也是有些棘手，訴求抓人不傷人，難免也吃了幾鞭子。幾個近身抓住鞭尾，連帶轉身，力氣上小念就落了下乘。從一人胯下鑽過，抬腿踹向幾人腹部，轉到腰側，又是幾記重拳。其中倆人連受幾記悶哼，一時有些岔氣提不起勁，腿上又捱了幾腳。

小念趁空就要往外跑。

牆上一人飛身下來，踹開房門一把抓出屋裡的小小，提了出來。“你還跑嗎？”

小小踢著小腿，一口咬住對方脖子，被他扔在了地上。

“哥哥快跑”抱住這人的腿，大喊著。

小念腳步停頓，冷冷的看著對方，忽然後方冷風襲來，身後一掌將他劈暈。

“廢物”，衝著兩個手下低聲道，蹲下身來伸手捏住小小的臉，眼神如狽一般端詳了半天，嫌惡的甩在了一邊。帶著手下扛著小念，迅速撤了出去。

摔在一旁的小小，哭喊著掙紮了幾下才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追了出去，追在馬匹的後麵，大聲的喊著，“哥哥，你們放我了我哥哥。你們這幫壞人，放了我哥哥。哥哥，哥哥。”

黑衣人這時候已經跑過街頭，小小不顧摔破的膝蓋和手掌，哽咽的喊聲漸弱，眼淚模糊了視線，隻能朝著馬蹄聲方向悶頭猛跑著。

迎頭遇到正在趕著馬車回來的倪侍衛，從他身邊跑過。看到渾身藏破，膝蓋還掛著血絲的小小，急拉住馬車，提氣幾步趕到小小身旁，這時小小還在奔跑中，即使倪侍衛一身武功，一把抓住他，還是跟著跑了兩步才停下。

看著孩子迷濛的眼神，焦急的喊道，“小小，小小，我是倪叔叔。”

小小被拉住，身子卻還是要往前衝，怔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辨認出來，哇的一聲，哽哽咽咽的說道，“倪。。叔叔。。。快。快。救小念哥哥。。他被壞人。。抓走了。”手指著街頭方向。

倪侍衛大驚回頭望去，隱約似有馬蹄聲，倆人突然靜默都不在說話，再仔細聽，四下除了風聲，什麼也聽不到了。

小小一下慌了，拉住倪侍衛，“叔。。。”

倪侍衛蹲下來，握住小小的雙肩，“小小，你現在注意聽叔叔的話。叔叔現在去救哥哥，你回家裡等著，把門關好。叔叔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找到哥哥，如果叔叔及時找到他，會立即帶他回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南山。如果叔叔一時找不到可能要耽擱很久，你就在家，哪也不要去，保護好自己，好好活著等我們來找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嗎？”心底著急，不免搖了她一下。

“好”小臉堅定的答道，“我記住了，叔叔一定要找到哥哥。他們六個人，其中一人說話有些結巴，還有一個人，所有人都聽他的，聲音有些像老爺爺。叔叔快去，我在家等你們回來。”

“好孩子，保護好自己，等我們回來”，然後倪侍衛從懷裡掏出錢袋遞給她。抽出腰身佩刀斬落套馬的韁繩，飛身上馬，對小小道，“小小，趕緊回家去”，說完一揮馬鞭奔馳而去。

小小抱著錢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一步一步挪了回去，這一夜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又是怎麼過去的，渾渾噩噩的一個夢接著一個夢。她夢到了和小念哥哥一起在馬車裡，倪叔叔趕著馬車，他們馬上就要到南山了。接著突然來了好多人，小念哥哥被抓走了，她死命的拉著哥哥，卻隻是撕下來一片衣角，然後她被打落懸崖。

後來她夢到孃親的舞，不光娘在跳，她和小念哥哥也在旁邊一起，忽然小念哥哥大口大口吐著黑血。

“小念哥哥”，小小大喝一聲，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空洞的眼睛環顧四周。一下跳下床，跑到哥哥屋裡，又跑到倪叔叔屋子，一個人都冇有。然後她又踏著鞋跑到醫館前堂看看兩邊空蕩的街道，關好大門又回到內堂。喝了幾口水，複又渾渾噩噩的躺回床上。

這次她冇有再做夢，而是似睡非睡的看著窗外的天色一尺一寸的變亮。

用被子矇住臉，眼淚打濕棉布，嘴呢喃著，“小念哥哥，劉叔叔。”

倪侍衛在追出十裡左右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分叉口，他飛身下馬，看了看地麵上的痕跡，再次上馬奔南方向追去。追到十五裡外的霍家口時，他的馬死活不跑了，冇辦法他隻能棄馬提氣飛奔出去，越跑越冷靜，心中暗暗盤算。這一路追趕過來，心裡的慌亂讓他有些自亂陣腳。到了霍家口的玉齋行給掌櫃看了一下袖內刺繡，被領到了後堂。

掌櫃上前見禮，“屬下拜見十五護衛，不知這次護衛親自到來，主子有什麼吩咐？”

“冇彆的事，你配合我就好，給我安排幾個跑腿的，再給我拿一份霍家口方圓百裡的輿圖來。另外找個人打聽打聽，霍家口今日帶孩子進出入住的客棧，或者今天入住有冇有磕巴的。”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關門走了出來，看了看天，轉身去安排。

輿圖拿來半個時辰後，倪侍衛標出來幾個地方，打發小廝去準備了。“這3封信用最快的速度派出去，讓人快馬加鞭不要用信鴿。”，將手裡的信遞給掌櫃的。然後牽出馬，從玉齋行後門出了去。

小念被拍暈後，被他們帶到了保和城外十裡外的柳家村，黑老大單獨馱著他拐進了一家小院，其餘人向霍家口繼續騎行。天剛剛放亮的時候，一輛馬車從院子中吱吱呀呀駛了出來，停在了保長柳丁憂家門口。

從車上下來一個清秀男子，一席水藍色長袍書生氣十足，踟躕的喊道，“保長在家嗎？”

“啊呀，韓秀才啊”，柳保長正在院中抽旱菸，說著用菸嘴磕打一下鞋底，迎了出來。

韓秀才拱手道，“保長我家娘子昨日收到孃家來信，希望我們夫妻進京投奔大舅孃家，一是他們想念我們，二是為了我明年科舉準備，早做打算。”

卷著菸袋，“好事啊，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穿外衣陪你去領批條。你家夫人，不是剛生產完嗎？這舟車勞頓，能受的了嗎？”

“小兒已經有半歲多了，我們趁著現在季節好走，路上慢點也還好，等到天冷就不好趕路了。”

“嘿，瞧我這記性。”

片刻後韓秀才駕著馬車朝京城方向出發。車廂裡韓王氏抱著半歲的兒子，時不時的掀開窗簾，給小娃娃看外麵的風景。小孩子竹藕般的小胳膊不停揮動著，年輕的車伕還特意在景緻好的地方，放緩車速，一路很是悠閒。

車廂後麵夾層卻睡著一個小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