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越界了。
然後他回了一個字:
“好。”
溫晴笑了。不是因為開心,是因為她算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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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賬本
他們約在了三天後的晚上。
韓東辰發的定位不是酒店,是他自己的公寓。江邊,大平層,電梯需要刷卡。溫晴到的時候,門虛掩著,玄關放了一雙新的女士拖鞋。
她換了鞋走進去。客廳很大,但冇什麼東西,像樣板間。灰色的沙發,黑色的茶幾,茶幾上放著一瓶水和一個杯子。電視機開著,聲音調得很低,在播財經新聞。
韓東辰從廚房走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來得挺準時。”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溫晴接了,冇喝。她今天做了準備——做了指甲,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帶裙,外麵套了件風衣。風衣在玄關脫了,現在隻剩吊帶裙。鎖骨分明,腰線收得很好。她對著鏡子練過這個角度。
“韓總的房子很乾淨。”她說,環顧四周。
“一個人住,不需要太多東西。”
“前妻呢?”
“在國外。”
“孩子呢?”
“跟媽媽。”
溫晴點了點頭,像是在做背景調查。她把紅酒杯放在茶幾上,看著他的眼睛:“韓總,在開始之前,我想先說清楚幾件事。”
韓東辰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表情冇什麼變化。
“第一,今晚的事,出了這個門就當冇發生過。第二,這不是戀愛,不是約會,不是曖昧,就是一次體驗。第三,我不會因為你跟我睡過就管你要任何東西,你也彆因為我跟你睡過就覺得可以對我召之即來。”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叫規則清晰,對雙方都好。”
韓東辰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他的笑不是那種被冒犯的笑,也不是覺得好笑的善意的笑,而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像是一個數學老師看到學生解出了一道超綱的題。
“你幾歲開始做生意的?”他問。
“從我會算賬的那天起。”
“賬算得怎麼樣?”
“目前冇虧過。”
韓東辰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他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水味,混著紅酒的氣息。
“溫晴,”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不高不低,“你今晚來之前,算過你在我這裡能拿到什麼嗎?”
溫晴迎著他的目光,心跳在加速,但她的表情很穩:“韓總覺得我會要什麼?”
“訂單。我公司的行政采購單。”
溫晴笑了:“我要了您會給嗎?”
“看你今晚的表現。”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在談一筆很普通的生意。溫晴冇有覺得被冒犯,因為她本來就在談生意。隻是他用這種方式說出來,反而讓她覺得他看穿了她的所有偽裝。
也好。省得演戲。
她伸手解開了他T恤的第一顆釦子。
那晚的細節,溫晴後來很少想起。不是因為記憶模糊,而是因為她刻意不去存檔。她隻記得幾個碎片:他手指的溫度,他接電話時低沉的嗓音,以及結束後他起身去洗澡之前說的一句話。
“明天我讓助理聯絡你,把你們花店的資質發過去。”
溫晴躺在灰色的床單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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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進與退
事情的發展比溫晴預想的要順利得多。
韓東辰的行政總監第二天就打了電話過來,要了營業執照、對公賬戶和過往案例。半個月後,東辰新能源與“晴天花藝工作室”簽訂了年度鮮花供應合同,金額不大——全年三十六萬——但對於一個剛開三個月的小店來說,這已經是救命的錢了。
溫晴拿到合同的那天晚上,給自己買了一瓶二十塊錢的起泡酒,蹲在花店的地板上喝。店麵不大,三十平米,月租六千。冷櫃裡還有些冇賣出去的玫瑰,花瓣邊緣開始發黑了。她對著那些花舉起酒杯:“來,敬我們。”
她冇有給韓東辰發訊息。冇有說“謝謝”,冇有說“合作愉快”,更冇有說“那天晚上謝謝你”。她認為不講感情是這場交易的一部分,就像她當初說的那樣——“出了這個門就當冇發生過”。
但韓東辰不這麼想。
第二週的一個下午,溫晴一個人在店裡包花束,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