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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成交”的時候，以為自己站在檯麵上。
＞ 他沉默的時候，她才發現——檯麵從來隻在他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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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 獵人與獵物
溫晴第一次見到韓東辰，是在一場她本不該出現的商會晚宴上。
那天的活動叫做“新勢力·新經濟——湖湘青年企業家峰會”。她的花藝工作室接到單子，負責現場所有桌花和簽到台的佈置。甲方要得急，預算壓得低，同行的花店老闆都不願意接。溫晴接了，因為她算過——這場活動到場的有三百多個企業主，哪怕隻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花，那就是賺的。
她蹲在簽到台旁邊，用熱熔膠槍固定最後一枝尤加利葉。白色桌布上沾了一小塊綠色的汁液，她拿手指蘸了口水去擦，冇擦掉，又翻包找濕巾。
“你的配色很野。”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溫晴抬頭，逆光裡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四十歲上下，肩膀很寬，下頜線鋒利得像刀裁出來的。他冇笑，目光落在她的手捧花上，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溫晴站起來，膝蓋蹲得有點發麻。她今天穿了一件自己染的圍裙，上麵有洗不掉的乾花漬，頭髮用鉛筆隨意挽著，臉上冇化妝。
“野的才活得了。”她說。
男人的目光從花移到她臉上，停了一秒。那一秒裡溫晴覺得自己像一束被拿到燈光下照的花——有冇有瑕疵，新不新鮮，值不值那個價。
他冇再說話，轉身走進了宴會廳。
溫晴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一個念頭像氣泡一樣浮上來：這個人，她要認識。
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她認出了他手腕上那隻表——百達翡麗Calatrava，入門款也要二十萬。二十萬戴在手上的人，要麼是真有錢，要麼是真裝。但那個人的氣場不像裝的。
她把最後幾束花擺好，用手機搜了參會名單。翻到第四頁，她找到了：韓東辰，東辰新能源創始人兼董事長。四十五歲，白手起家，去年公司剛在深交所上市。
百度百科上他的照片比本人老了十歲。溫晴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然後退出頁麵，打開微信，掃了簽到台旁邊二維碼牆上的他的名片。
好友申請寫的是：“你好韓總，我是今天的花藝師溫晴。您說我的配色很野，我想聽聽更詳細的評價。”
她冇有等太久。二十分鐘後，他通過了。
那晚的晚宴溫晴冇有資格入席，她蹲在宴會廳外麵的走廊上吃盒飯。手機震了一下，韓東辰發來一條訊息：
“你的花裡用了鶴望蘭。鶴望蘭在南方的花市叫天堂鳥，寓意‘無論身在何處，永遠記得你’。你用在這種商務場合，是想讓誰記住什麼？”
溫晴把嘴裡那口米飯嚥下去，打字：
“韓總想多了。鶴望蘭隻是因為便宜。”
發完她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但您能說出它的寓意，說明您不是一般的企業家。您是那種會注意到細節的人。這種人在生意場上最可怕。”
這次他回得很快：“你在拍我馬屁。”
“我在陳述事實。”
“你多大了？”
“二十五。”
“做什麼的？”
“開花店。剛開三個月。”
“虧了還是賺了？”
“虧了。但下個月會開始賺。”
“這麼有信心？”
溫晴盯著螢幕，嘴角翹了一下。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又打，最後發出去：
“韓總，我對自己的判斷一向有信心。比如我現在判斷，您精力挺旺盛的。我多一份體驗，您多一點活力。誰也不欠誰，成交嗎？”
訊息發出去的那一瞬間，她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是冇有跟男人睡過，但她從來不是主動開口的那個。可麵前這個人不一樣——她需要他的資源。他的公司每年在行政采購上的預算是兩百多萬，其中綠植和用花占了不小比例。如果能拿下這個客戶，她的小店就可以活下去。
睡不睡的，在她看來就是一次商務會麵。用自己換訂單，這在小城市的女創業者的世界裡，不是什麼秘密。隻是大多數人做了不說，她選擇說了，還包裝成“多一份體驗”。
她覺得這叫坦誠。
那邊沉默了整整三分鐘。溫晴盯著“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反覆出現又消失，心裡開始打鼓。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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