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桑麻、識節氣的官到鄉野,教農人辨土育種;需設‘農話會’,讓老農說經驗,後生記法子;需查糧倉是否真到了百姓手裡——倉有糧,地有法,農自安。”
主考官看了他的卷子,反覆讀了三遍,在卷末批了四個字:“真懂民生”。
放榜那日,沈塵擠在人群裡找自己的名字,直到看見“沈塵”二字排在榜首,才愣了愣——他竟中了狀元。
跨馬遊街時,汴梁百姓扔來的鮮花落在肩頭,他看見蘇婉娘站在茶樓窗邊,手裡捏著支桂花枝,正朝他笑,眼尾彎得像月牙。
入宮謝恩時,宋仁宗見他年輕,笑著考他:“沈卿是狀元,可知這狀元該做什麼?”
沈塵躬身道:“回陛下,狀元不是名頭,是本分。
若做學問,便要寫出讓百姓能懂的理;若做官,便要做讓百姓能信的官。”
仁宗又問:“若讓你現在管一件事,你想管什麼?”
“管糧倉。”
沈塵答得乾脆,“臣在客棧住時,見有糧商囤糧抬價,百姓買糧要排隊到半夜。
糧倉若真歸百姓,價就平了,心也安了。”
這話實在,不像其他新科進士總說些“輔佐陛下”的空泛話。
仁宗撫掌大笑:“好個‘管糧倉’!
朕偏不讓你急著做官,先去戶部當個見習主事,跟著老臣看賬冊、查糧倉——年輕人,先把眼睛擦亮了,再伸手做事。”
沈塵知道這是磨練,忙叩首謝恩。
戶部的日子瑣碎,老主事總把查賬的活派給他,有時還故意出些錯漏讓他找。
沈塵不惱,逐筆覈對,連賬本上寫錯的一個“鬥”字都標出來。
有回查江南漕運賬,他發現每月都有“損耗糧三石”的記錄,看著不多,積了半年竟有十八石。
老主事說:“漕運哪有不損耗的?
彆較真。”
沈塵卻記在心裡,夜裡翻了江南近年的天氣記錄,都是晴好,哪來的“損耗”?
他把疑問寫在紙條上,想找範仲淹請教,卻在戶部門口遇見了蘇婉娘。
她手裡拎著個食盒,見他出來,紅著臉遞過來:“叔父說你在戶部忙,讓我給你送些點心。”
食盒裡是桂花糕,跟那日在晚翠園吃的一樣甜。
“多謝蘇姑娘。”
沈塵接過食盒,想起賬本的事,忍不住問,“姑娘可知江南漕運的事?
為何總說有損耗?”
蘇婉娘想了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