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我讓你擔心了,以後定不會再讓你冒這樣的險。”
蘇婉娘臉頰微紅,彆開臉看向窗外,卻偷偷彎了嘴角。
運河上的風帶著水汽,吹得人心裡癢癢的,像有桂花的香氣,提前飄了過來。
走了約莫半月,終於望見汴梁的城門。
遠遠的,相國寺的塔尖在夕陽下閃著光,蘇婉娘忽然指著遠處:“你看!
是不是桂花開了?”
沈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雖看不清具體的花,卻彷彿真聞到了那熟悉的甜香。
他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是開了。
咱們先去範府見你叔父,明日一早,就去相國寺。”
馬車緩緩駛進城門,街上的叫賣聲、車馬聲漸漸熱鬨起來。
蘇婉娘靠在車壁上,看著身邊的沈塵,他側臉在夕陽下輪廓分明,眼裡映著窗外的煙火氣,比在陳州時柔和了許多。
她忽然想起在陳州柴房裡,他幫她擦臉上的泥;想起河溝裡,他把最後一塊棗乾塞給她;想起城門口,他扛起麻袋時挺直的脊梁——原來從那時起,心裡那點悄悄滋長的情意,早已像桂花的根,在看不見的地方,紮得深深的。
“沈塵。”
她輕輕喚他。
“嗯?”
“明日去相國寺,我想摘些桂花,回來做桂花醬。”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做一大罐,夠你吃一整個冬天。”
沈塵笑了,眼裡的光比夕陽還暖:“好。
到時候我幫你摘,摘最香的那枝。”
馬車穿過熱鬨的街巷,往範府去。
窗外的風裡,似乎真的飄來了相國寺的桂花香,甜絲絲的,像極了此刻兩人心裡的滋味——那些曾共過的險,都成了此刻相守的暖,而往後的日子,正像這滿城的桂香,慢慢鋪展開來,溫柔又綿長。
13 汴梁風軟,舊識新談馬車停在範府門前時,暮色剛漫過硃紅的門簷。
蘇婉娘掀簾下車,望著熟悉的石獅,鼻尖忽然有些發酸——離家這許久,雖在陳州忙著查案時冇空想,此刻站在門口,倒真生出些“近鄉情怯”來。
沈塵跟著下車,見她指尖攥著裙角,輕聲道:“彆怕,有我。”
他讓隨從先把行李送去客棧——他暫居的驛館離範府不遠,卻也不好直接跟著進府,隻打算送她到門口。
剛要抬手叩門,朱門卻“吱呀”開了,出來的是範府的老管家,見了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