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的機會。
州衙裡,知州正和通判、呂記糧行的掌櫃密談,桌上擺著幾碟精緻點心,與城外的饑荒景象格格不入。
見沈塵闖進來,知州裝模作樣地扶著額頭:“沈主事?
怎的這般匆忙?
下官這身子……”“知州大人的身子,怕是比陳州百姓的肚子金貴多了。”
沈塵打斷他,將拓印著青麻結的糙紙拍在桌上,“這是呂記糧行麻袋上的記號,與官府糧倉的十字雙扣分毫不差。
大人要不要說說,為何賑災糧會出現在私人糧行?”
知州臉色驟變,強作鎮定:“沈主事莫要血口噴人!
不過是個繩結,哪能當證據?”
“那這個呢?”
沈塵話音剛落,隨從扛著那袋糙米走了進來,解開麻袋,飽滿的糙米滾落在地,半截青麻繩赫然露在外麵。
“這袋糧,是我從呂記糧行‘買’來的,掌櫃的,你要不要認認?”
呂掌櫃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通判忙打圓場:“定是底下人弄錯了!
許是運糧時混了……”“混了?”
沈塵冷笑一聲,“半個月來,陳州百姓領的都是摻著沙土的陳米,餓死的孩子扔在亂葬崗,而好糧卻被運去糧行換銀子——這也是‘弄錯了’?”
他轉身往外走:“大人不認,百姓認。
我這就把糧扛去城門口,讓領糧的百姓看看,他們該得的救命糧,到底是什麼樣子!”
知州慌了,起身想去攔,卻被沈塵一個眼神逼退。
沈塵扛著麻袋往城門口去,蘇婉娘早已在那兒等著,見他過來,悄悄遞了個眼色——她已把訊息透給了那幾個滅蝗的漢子,漢子們又跟相熟的百姓說了,此刻城門口圍的人比往常更多,都豎著耳朵聽動靜。
沈塵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抓起一把糙米高高揚起:“大夥兒看看!
這纔是朝廷發的賑災糧!
飽滿乾淨,能填肚子!
可你們領的是什麼?
是摻了沙土的陳米,是能硌掉牙的糠麩!”
百姓們看著那把糙米,眼睛都紅了。
有個老婆婆顫巍巍地走上前,摸了摸麻袋裡的米,哭出聲:“這……這纔是正經糧啊!
我家孫兒要是能吃上一口,也不會……”“這些好糧,都被知州和呂記糧行的人運去賣了!”
沈塵提高聲音,把拓印的紙舉起來,“這是他們糧行麻袋上的記號,和官府糧倉的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