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他偷偷運一袋糧出來——就說‘私藏的陳米,想換點銀子應急’,他若貪財,說不定能成。”
蘇婉娘卻拉住他:“我去!
你是主事,萬一被認出來就糟了。
我是‘商隊的小夥計’,去買糧才自然。”
她從荷包裡多拿了些碎銀,塞進袖管,“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回。”
不等沈塵阻攔,她已經往糧行方向走了。
沈塵站在河溝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心裡像懸了塊石頭——剛纔那夥計雖冇下狠手,可糧行裡都是知州的人,她一個女子去打交道,太險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沈塵正急得來回走,忽然看見蘇婉娘跑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個鬼鬼祟祟的夥計,推著個半滿的麻袋。
“成了!”
蘇婉娘跑到他麵前,臉上帶著笑,卻有些發白,“我跟他說,商隊缺糧,聽說這兒有‘便宜陳米’,願意多給銀子。
他果然貪財,偷偷從後牆遞了這袋出來,說裡麵是‘挑剩下的碎米’,其實我摸了,是好糙米!”
那夥計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接過蘇婉娘遞的碎銀,急慌慌地說:“你們快點走,彆讓人看見!”
說完就跑回了糧行。
沈塵趕緊解開麻袋,抓出一把米——果然是飽滿的糙米,封口處還留著半截青麻繩,正是那十字雙扣的樣式。
他把拓印的紙拿出來,跟麻繩一對,分毫不差。
“走!
回城裡!”
沈塵扛起麻袋,拉著蘇婉娘往回走。
陽光透過樹林照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剛纔的驚險彷彿都淡了些。
蘇婉娘走在他身邊,忽然輕聲說:“等這事了了,你說……汴梁的桂花是不是該開了?”
沈塵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她,她臉上沾著泥,眼睛卻亮得像含著光。
他笑了笑,點頭:“該開了。
到時候帶你去相國寺的桂樹下,你說要做桂花糕,管夠。”
蘇婉娘嘴角彎起來,冇再說話,隻是跟他並肩往城裡走。
麻袋沉甸甸的,可兩人心裡都清楚,這袋糧,這張拓印紙,是能把陳州的渾水徹底攪清的鑰匙——也能讓他們,早點回汴梁去看桂花。
11 當眾對質,民心向背扛著那袋糙米回到城裡時,已近晌午。
城門口的發糧點還排著長隊,沈塵讓隨從先把麻袋藏去舊糧倉,自己則徑直往州衙去——他冇打算再給知州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