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批糧運去呂大人的糧行,換了銀子,咱們就撤。
沈主事?
他一個外地來的毛頭小子,能奈我們何?”
沈塵心一沉——果然是把賑災糧往外賣!
他正想再聽仔細,忽然腳下一滑,踩斷了根枯樹枝,“哢嚓”一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誰在那兒?!”
牆內衙役厲聲喝問,燈籠的光立刻掃了過來。
沈塵來不及多想,轉身就往樹後躲,可已經晚了,幾個衙役提著刀追了出來,嘴裡喊著“抓姦細!”。
他輕功不算頂尖,隻能仗著熟悉地形往小巷裡鑽,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忽然從旁邊的矮牆後伸過來一隻手,猛地把他拉了進去。
“噓!”
熟悉的女聲讓沈塵一愣,藉著月光一看,竟是蘇婉娘!
她穿著男裝,頭髮束得緊緊的,臉上還沾了點泥,哪有半分汴梁城裡溫婉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
沈塵壓低聲音,又驚又急。
蘇婉娘瞪了他一眼,拉著他往院子深處跑:“叔父說你在這兒查得艱難,怕你出事,讓我跟著商隊送些藥材過來,順便……看看你是不是真像信裡說的那麼‘顧著自己’。”
說話間,兩人躲進了一間柴房。
外麵傳來衙役的腳步聲,罵罵咧咧地過去了。
沈塵才鬆了口氣,轉頭看蘇婉娘,見她額角滲著汗,手心還攥著把小巧的匕首,顯然是剛緊張過。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他語氣重了些,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下——她竟為了他,千裡迢迢跑到這亂地方來。
蘇婉娘卻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很:“那你夜探糧倉就不危險?
沈塵,你總說要護著百姓,就不許我護著你嗎?”
一句話堵得沈塵說不出話。
柴房裡逼仄,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混著泥土的氣息,竟格外安心。
他彆開臉,耳根有些熱:“藥材送到就好,明日趕緊回汴梁,這兒不是你待的地方。”
“偏不。”
蘇婉娘從懷裡掏出張紙,遞給他,“我跟著商隊來的時候,看到有糧車往城外運,偷偷記了車轍印,還畫了路線——你說的呂大人的糧行,是不是在東郊?”
沈塵接過紙,上麵的路線畫得清清楚楚,正是他猜的方向。
他心裡一動,抬頭看她,見她眼裡閃著光,像藏著星星。
“你……”“彆你啊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