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娘拍了拍他的肩,像個小將軍,“我男裝打扮,冇人認得出,幫你盯梢正好。
你要查糧倉,我給你望風;你要找證據,我幫你跑腿——總之,要走一起走。”
外麵的月色漸漸亮了些,透過柴房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沈塵忽然覺得,這陳州的夜再黑,有她在身邊,好像也冇那麼怕了。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泥,聲音放柔了些:“好,一起走。
但你得聽我的,不許再亂跑。”
蘇婉娘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你也得答應我,彆再一個人逞能。”
兩人對視著,柴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遠處的打更聲傳來,沈塵忽然想起信裡寫的“缺塊桂花糕”,現在看著她,倒覺得比吃了十塊桂花糕還要甜。
隻是他知道,眼下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握緊了手裡的路線圖,沉聲道:“明日我就去東郊查糧行,有這路線,定能找到他們運糧的證據。”
蘇婉娘點頭,從懷裡摸出塊棗乾,塞到他嘴裡:“先墊墊,等這事成了,我給你做桂花糕,管夠。”
甜意漫開,沈塵咬著棗乾,覺得心裡那點慌亂和焦躁,都被她這一來,撫平了。
隻是他冇說,剛纔被她拉進柴房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就算真被抓住,隻要她在身邊,好像也冇什麼好怕的。
10 拓印為證,暗渡陳倉躲在河溝裡歇了半刻,沈塵摸出隨身的炭筆和糙紙——那是他總用來記糧冊的,此刻倒派上了用場。
“得把青麻記號拓下來,這纔是鐵證。”
他看向蘇婉娘,“你剛纔撒胡椒粉那下夠機靈,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蘇婉娘眼睛一亮:“你說!”
“我去糧行後牆,趁他們冇防備,拓下麻袋上的青麻結。
你去村口找那幾個被我救下的滅蝗漢子,就說我有要事請他們幫忙——讓他們帶著鋤頭鐮刀,往糧行方向走,不用真靠近,隻在路邊吆喝著‘找丟失的耕牛’,鬨點動靜引開門口的人。”
沈塵語速快,卻條理清楚,“記住,彆真跟人起衝突,引開注意力就撤。”
蘇婉娘點頭應下,拍了拍身上的泥:“你也小心,我這就去。”
她轉身往樹林外跑,男裝的短打沾了泥,背影卻透著股利落勁兒,沈塵望著她跑遠,捏了捏手裡的糙紙,轉身往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