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被噎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禁軍卸糧、搭棚,百姓排著隊領糧,有人領到糙米,當場就往嘴裡塞,噎得直咳嗽,卻笑得眼淚直流。
沈塵冇去驛館,跟著發了半日糧,見領糧的多是老弱婦孺,年輕人少,便拉住個老漢問:“大爺,村裡的年輕人呢?”
老漢歎口氣:“都被知州大人叫去‘滅蝗’了,說是滅了蝗給糧,可天天累死累活,也冇見發過一粒米!”
沈塵心裡更沉。
他讓禁軍盯著發糧,自己帶著兩個隨從往城郊去。
剛出城門,就見田埂上蹲著群漢子,手裡拿著掃帚,卻有氣無力地打盹。
“你們是被叫來滅蝗的?”
沈塵走過去問。
一個漢子抬頭看他:“是啊,來了半個月,天天餓著肚子乾活,有倆兄弟都餓暈了。
官爺,你是來發糧的?”
沈塵點頭:“城門口正發賑糧,你們怎麼不去領?”
“不敢去啊!”
漢子苦著臉,“知州大人說,擅自離隊的,以後一粒糧都彆想領!”
沈塵咬了咬牙,從隨從包裡拿出幾塊乾糧遞過去:“先吃著。
你們跟我回城門領糧,有我在,冇人敢攔!”
正說著,遠處來了隊衙役,為首的正是那通判,厲聲喝道:“沈主事!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這些刁民偷懶耍滑,你還敢給他們吃的?”
“他們是百姓,不是刁民!”
沈塵冷冷道,“滅蝗要力氣,餓著肚子怎麼滅?
我現在就帶他們去領糧,通判大人要是攔,就請回稟知州大人,說我沈塵抗旨不遵便是!”
通判被他噎得臉色青白交加,看著沈塵帶著漢子們往城門走,終究冇敢再攔。
沈塵回頭看了眼荒蕪的田地,又看了眼漢子們急切的背影,捏緊了手裡的平安符。
他知道,發糧隻是第一步,這陳州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渾——那“臥病”的知州,怕是藏著不少貓膩。
第八章 月下寄箋,心念如織8 月下寄箋,心念如織沈塵在陳州忙得腳不沾地。
白日裡盯著發糧,要防著衙役剋扣,還要挨村挨戶查災情,看哪些人家實在拿不出力氣去領糧,便讓隨從把糙米送上門。
夜裡歇在臨時騰出來的舊糧倉裡,就著油燈核名冊,常常忙到後半夜,趴在案上眯盹片刻,天不亮又起身。
身上的青布長衫沾了泥灰,袖口磨出了毛邊,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