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糧隊出發。
馬車碾過汴梁的石板路,他回頭望了眼,夕陽把城樓染得金紅,蘇婉娘還站在糧倉外,像株守著路口的桂樹。
他攥緊手裡的平安符,心裡念著——陳州的百姓等糧,他得快點到。
7 陳州賑災,初顯鋒芒糧隊行得急,白日趕路,夜裡就歇在沿途驛站。
沈塵冇心思歇息,總催著趕車的老兵:“再快些,多趕一裡路,陳州百姓就少餓一頓。”
他自己也常跳下車,跟著車走——車廂裡的糧袋沉,他想省些馬力。
走了七日,遠遠望見陳州城的影子,卻冇見著炊煙,隻覺得空氣裡飄著股焦糊味。
到了城門口,守城的兵卒攔著不讓進,說“知州有令,非公務人員不得入內”。
沈塵亮出仁宗的手諭,那兵卒臉色變了變,才磨磨蹭蹭開了城門。
進了城更覺荒涼:街邊的鋪子都關著門,牆根下縮著些麵黃肌瘦的百姓,見糧隊過來,先是怯生生地望,後來竟有人哭出聲,撲通跪倒一片:“官爺,給點吃的吧!
孩子快餓死了!”
沈塵心裡揪著疼,跳下車扶人:“都起來,糧來了,這就給你們發!”
正忙著,有個穿錦袍的官員帶著人過來,拱手笑道:“這位便是沈主事吧?
下官是陳州通判,奉命在此迎候。
知州大人偶感風寒,臥病在床,讓下官代為照應。”
沈塵看他麵色紅潤,哪像憂心災情的樣子,心裡起了疑,卻冇露聲色:“通判大人客氣了。
糧車就在城外,煩請大人引個路,先找個寬敞地方設發糧點,百姓等不及了。”
通判卻攔著:“沈主事一路辛苦,先去驛館歇腳,喝口熱茶。
發糧的事不急,下官已讓人去統計戶數,等名冊造好了再發,免得亂。”
“統計名冊要多久?”
沈塵問。
“也就三五日……”“不行!”
沈塵打斷他,“百姓現在就等著糧救命,等不起三五日!”
他轉頭對禁軍頭領說,“你們帶幾個人,就在這城門口空地上設發糧點,凡來領糧的,登記姓名籍貫即可,不必等名冊!”
通判臉一沉:“沈主事!
這不合規矩!
萬一有人冒領怎麼辦?”
“冒領能有多少?
總比餓死人強。”
沈塵盯著他,“若通判大人覺得不妥,便請知州大人來跟我說——他若真病著,我去驛館見他便是。”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