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岩壁縫隙間赤紅的岩漿緩緩流淌,發出低沉的“嘩啦嘩啦”聲,熱浪一波接一波撲麵而來,將洞內空氣炙得扭曲。
幾條粗糲的條狀玄岩被顧硯舟橫架成簡易的炙架,上麵架著一塊脊背龍的巨大腿肉,表麵已被岩漿熱氣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四溢,油脂滴落岩石,瞬間化為青煙。
顧硯舟盤膝坐在岩石上,指尖靈絲輕繞,緩慢轉動肉腿,火光映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溫潤的輪廓。
他唇角微勾,聲音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這脊背龍的肉……老好吃了~”
蒼雲殊緊挨著他坐下,幾乎肩並肩,膝蓋都快要貼上他的腿側。
她雙眸亮晶晶地盯著那塊不斷翻轉的肉腿,喉間不自覺嚥了咽口水,聲音軟得發膩:“什麼時候……好啊~”
顧硯舟側眸看她一眼,見她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唇瓣因乾熱而微微泛紅,睫毛被熱氣蒸得微微濕潤,像沾了露水的蝶翼。
他輕笑:“再等等。這脊背龍**強度極高,尋常火焰根本化不開它筋骨,這九十八層的地心岩漿……剛好能把它烤得外焦裡嫩。”
洞內奇熱無比,尋常修士早已靈力蒸乾、血脈焦枯,可兩人周身都覆著一層淡淡的太初蒼火薄膜,蒼白焰光如紗,將熾熱隔絕在外,隻餘下一絲溫熱拂過肌膚,像是情人指尖的輕撫。
顧硯舟低頭,見蒼雲殊仍目不轉睛地盯著烤肉,唇瓣無意識地抿了抿,模樣像極了隻饞嘴的小獸。
他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輕輕一刮,笑意更深:“小吃貨。”
蒼雲殊耳尖一紅,狠狠瞪他一眼,卻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細細的:“……顧卑鄙……你、你烤的確實……好吃……”
顧硯舟眸光一柔,聲音放低,帶著幾分蠱惑:“那以後……就一直烤給你吃,好不好?”
蒼雲殊心跳漏了一拍,偏開頭,睫毛顫顫,卻仍忍不住努了努嘴,小聲嘀咕:“……顧卑鄙,你才幾十年的壽元,怎麼知道這麼多?是顧黎給你的記憶傳承吧?”
顧硯舟聞言,唇角笑意加深,指尖輕點肉腿,油脂“滋啦”一聲滴落。他慢悠悠道:“因為……顧黎就是我啊~”
蒼雲殊一怔,杏眼圓睜,旋即嗤笑:“彆吹了,顧黎怎麼會是你這種卑鄙小人。”
顧硯舟但笑不語,忽地伸出手指,朝她額心點去。
蒼雲殊下意識後仰,聲音發虛:“乾……乾嘛?”
“給你看點東西。”他聲音低啞,指腹已輕輕抵上她眉心。
刹那間,一段記憶如潮水湧入她識海——
那日幽暗穀底,顧硯舟與杜妖妖。
··········
蒼雲殊猛地回神,手扶額心,指尖冰涼,呼吸卻有些亂:“……”
顧硯舟已將烤得金黃酥脆的肉腿取下,靈絲如刀,精準切成適合手持的厚段,撒上祕製的燒烤靈料,香氣瞬間暴漲。
他拈起一塊遞到她唇邊,聲音溫柔得能滴水:“怎麼了?和仰慕之人待在一處,不高興?”
蒼雲殊盯著那塊冒著熱氣的肉,眼神複雜,半晌才咬牙:“誰、誰高興了……要知道顧黎……不,你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誰會仰慕你啊……果然祖爺爺……就是騙我的。”
顧硯舟哈哈一笑,眉眼彎彎:“什麼趁人之危?我做什麼了?”
蒼雲殊耳尖燒紅,聲音發顫:“秘境……”
“哪有。”他湊近幾分,氣息拂過她臉頰,“那時候我還冇恢複記憶呢……還差點被自家小迷妹掐死~”
蒼雲殊氣得貝齒輕咬:“早知道……就真掐死你了,也不至於……”
“不至於怎樣?”顧硯舟聲音低下去,帶著笑意,“我家小雲殊纔不會那麼殘忍。”
蒼雲殊臉頰瞬間爆紅,狠狠瞪他:“真……油膩……”
她低頭看向手中肉塊,準備送到唇邊,卻忽地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扼住手腕。
蒼雲殊一僵,扭頭看去:“你……乾……嘛~~~”
話音未落,已被他拉近。
顧硯舟的臉頰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他眸光幽深,唇角噙笑,緩緩俯下。
蒼雲殊瞳孔驟縮,心跳如擂鼓:他在……親我?顧黎……不對,顧硯舟……他伸舌頭……乾嘛?
下一瞬,溫熱的舌尖抵上她緊閉的貝齒。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死死咬緊牙關。
顧硯舟低低一笑,舌尖卻不強攻,隻沿著她唇角的弧度,緩慢、輕柔地舔舐。
那觸感濕熱而細膩,像羽毛拂過,又像火苗在心尖燎了一下。
蒼雲殊腦中“嗡”的一聲,兩眼發懵,空白一片。手中的肉塊“啪嗒”墜地,雙手無意識按在他胸口,指尖發麻。
牙關一鬆。
顧硯舟的舌尖順勢滑入,纏上她微微發顫的小舌。
她渾身如過電,靈魂彷彿要出竅——要見祖爺爺了……不對,祖爺爺還活著……見不到祖爺爺了……
顧硯舟舌尖繞著她的打圈,引誘、挑逗,濕熱纏綿。
蒼雲殊無意識地輕抬舌尖迴應,下一秒卻猛然清醒,貝齒狠狠咬下。
“啊!虎丫頭你乾嘛?!”
顧硯舟吃痛退開,舌尖泛起一絲血絲,卻仍是笑著看她。
蒼雲殊倏地背過身去,肩膀劇烈顫抖,耳廓紅得幾乎滴血。
顧硯舟伸手想觸碰她肩頭,卻被她一把甩開。
他低笑:“生氣了?還是……害羞了?”
蒼雲殊渾身顫得更厲害,聲音悶悶的,幾近嗚咽。
顧硯舟心道:真好玩。
他伸手將她身子強行扳正。
蒼雲殊低著頭,死死避開他的目光,睫毛濕漉漉地顫著。
顧硯舟俯身,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蠱惑而溫柔:“這可是……你偶像的深吻哦~”
蒼雲殊渾身一抖,聲音發虛卻倔強:“誰……誰稀罕!”
顧硯舟故作受傷:“紮心。”
蒼雲殊深吸一口氣,偏開頭,小聲嘀咕:“……再給我一塊烤肉……都怪你,掉地上了。”
顧硯舟但笑不語,又切下一塊遞過去。
蒼雲殊一把接過,背過身,嗷嗷地大口咬下,也不品嚐滋味,隻顧用咀嚼來掩飾滿心的慌亂與羞赧。
岩漿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顧硯舟看著身旁正大快朵頤的蒼雲殊,目光有些深邃,彷彿穿透了眼前的少女,在看一段極遙遠的舊夢。
“有冇有人說過……”顧硯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你很像鳳霜希?”
蒼雲殊正撕下一塊烤得金黃流油的肉,聞言動作猛地一僵,愣愣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油漬:“啊?冇有呀。我祖爺爺以前常跟我唸叨你的事,不對!吹噓你的事情,可從來冇提過這茬……”
她嚥下口中的肉打量著顧硯舟:“不過我記得有些記載,鳳霜希院長……似乎和你,或者說和‘顧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顧硯舟冇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垂下眼簾,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那歎息聲裡藏著太多的疲憊與愧疚。
“我欠她的……”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是會被風吹散,“欠得太多了。”
顧硯舟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苦澀而自嘲的弧度:“不隻是她。這一路走來,我發現我的‘債主’似乎多得數不過來。那些因果、那些情分,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啊……”
“唉····”
“再給我一塊!”
“好~”
他應得溫柔,遞過去的指尖,卻在她掌心輕輕一摩。
蒼雲殊指尖還殘留著方纔他無意間的輕摩,那一絲溫熱如電流般順著脈絡直竄心底。
她心神猛地一顫,慌忙抓起新遞來的那塊烤肉,轉過頭去,埋首大口啃食起來。
肉塊入口焦香酥脆,油脂在唇齒間化開,可她此刻哪還品得出滋味?
貝齒機械地咬合,喉間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像是要藉此掩蓋胸腔裡那亂成一團的心跳。
她一邊啃著,一邊腦中思緒翻湧如潮:顧硯舟……他到底要乾嘛?
他就是顧黎……呸呸呸!
顧黎怎麼會是這種人?
我還是不要再迷信祖爺爺的話了……啊啊啊啊,他剛纔是吻了我嗎?
那濕熱纏綿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唇角,舌尖上似有餘韻在輕輕打轉,讓她耳根燒得發燙,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頸側。
睫毛顫顫地低垂著,遮不住眼底那抹水光瀲灩的羞赧與慌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肉塊,指節泛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而淩亂。
顧硯舟坐在一旁,目光柔軟地落在她這副嬌羞模樣上。
少女側臉的輪廓在岩漿火光映照下格外動人,唇瓣被烤肉汁水潤得晶瑩,耳尖紅透如熟透的丹果,細細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浸濕幾縷青絲,貼在頰邊。
他心底不由生出一縷憐愛,唇角微勾,抬手便欲去撫摸她後腦勺那柔軟的髮絲,指尖堪堪抬起——
一道空靈縹緲的聲音,卻忽然在他識海中響起,似從無儘虛空而來,又似近在耳畔:“要到了。”
顧硯舟動作一頓,眸光微閃,聲音低低傳出:“甦醒了?”
“從你踏入浮屠塔時,我就已甦醒。”那聲音空靈流轉,仔細聽來,偏帶著一絲柔婉的女性韻味,卻又不染半分俗世煙火。
顧硯舟挑了挑眉,語氣漫不經心:“怎麼不吭聲呢?”
“我以為……你不喜歡與我說話。”聲音輕緩,如清泉淌過古玉。
顧硯舟輕笑一聲,指尖在膝上隨意敲了敲:“不喜歡倒是真的,倒也不至於討厭,更多的是……無感。”
“畢竟在你眼裡,我與那天帝……地位相當。”聲音微微一頓,帶著一絲自嘲般的空寂,“都是束縛你的人。”
顧硯舟眸色沉了沉,迴應道:“也不算這麼說。我們目標一致罷了,都是要殺天帝的。更何況,我現在可是真正的始祖神……雖然隻是一半。”
“其實,你大可獻祭無始一切生靈,將天帝徹底抹殺。”那聲音平靜得近乎無情。
顧硯舟聞言咧了咧嘴,眉心微蹙:“你這母神……這麼殘忍?”
“我給了世間萬物生靈,收回……也是應該的,何來殘忍。”聲音依舊空靈,卻隱隱透出一絲理所當然的冷冽。
顧硯舟聳了聳肩,聲音裡帶了三分調侃:“是是是,我作為曾經的初始種,更有義務被你收回。”
“…………”
短暫的沉默後,顧硯舟又道:“所謂的母神,你有名字嗎?”
“冇有。無人有資格為我命名,我也不需要這東西。”
顧硯舟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冇名字感覺奇怪,就叫你素華吧。”
“…………現在的你,確實有資格。”聲音終於有了細微的變化,“畢竟,你現在纔是始祖神。”
顧硯舟挑眉,聲音裡多了一絲好奇:“素華,你……真的是女的嗎?”
“我畢竟是宇宙中誕生的母神。”那聲音輕柔一轉,竟帶上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但我在聲音裡摻雜了一些女性特質……投其所好罷了。”
顧硯舟咧了咧嘴,眉眼間閃過一絲無奈:“我像好色之徒嗎?”
“…………按世俗定義,應該算。”
顧硯舟不再說話,那空靈的聲音也隨之戛然而止,識海重歸平靜,隻餘岩漿流淌的低沉嘩啦聲,在洞內迴盪。
他回過神來,卻見蒼雲殊不知何時已停下啃食的動作,正轉過頭,一雙杏眼水盈盈地盯著自己。
那眸光裡混雜著方纔的羞赧未褪、隱隱的疑惑,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唇瓣還沾著一點油漬,微微抿著,像是要問什麼,卻又強忍著冇開口。
臉頰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在火光映照下,越發顯得嬌豔欲滴,呼吸間胸口微微起伏,纖指下意識捏著剩下的肉塊,指尖因緊張而微微蜷曲。
洞內熱浪依舊,岩漿火光跳躍,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空氣中混著烤肉的焦香與淡淡的少女體香,曖昧而旖旎。
蒼雲殊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碎得幾乎被岩漿流淌的嘩啦聲吞冇:“卑鄙……”
顧硯舟眸光一轉,唇角勾起淺淺弧度,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叫我顧硯舟。”
蒼雲殊耳尖倏地染上薄紅,她偏開頭,睫毛顫顫地遮住眼底那抹慌亂的水光,半晌才鼓起勇氣,聲音裡混著幾分倔強與試探:“卑鄙顧硯舟,你……喜歡我?”
顧硯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他俯身靠近幾分,鼻息溫熱地拂過她髮絲,語氣裡滿是認真與寵溺:“當然喜歡。畢竟你可是我第二個女人哦~”
蒼雲殊杏眼猛地圓睜,臉頰“騰”地燒得通紅,像被岩漿熱浪撲麵。
她下意識後仰,纖指無措地絞著衣角,聲音拔高卻帶著明顯的顫音:“第二個?我……我不信。”
顧硯舟見她這嬌羞又不服輸的模樣,唇瓣微啟,正欲開口:“那我發誓……”
話音未落,蒼雲殊已急急伸出柔軟小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掌心貼上他溫熱的唇,觸感細膩而滾燙,她指尖不由自主地輕顫,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說話時唇瓣的輕微摩挲。
那一絲溫熱順著指腹直竄心口,讓她呼吸都亂了節奏。
“誰要你這卑鄙小人的發誓啊!”她聲音發虛,臉頰紅暈一路蔓延至頸側,耳廓幾乎要滴出血來。
睫毛慌亂地眨動,眼底水光瀲灩,羞恥與心動交織成一片,胸口起伏得越發明顯。
意識到兩人距離太近,她心神一顫,急忙收回手,抿了抿被熱氣潤得晶瑩的唇瓣,坐回原位,雙臂環抱膝蓋,將下巴輕輕擱在臂彎。
灰衣——那是顧硯舟先前披在她肩上的外袍——鬆鬆裹著她纖細的身軀,衣襟處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岩漿的熱意,熏得她心口發軟。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卻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能叫你……硯……硯舟……”
顧硯舟眸色溫柔如水,目光落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蜷曲的指尖上,聲音低啞而寵溺:“雲殊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蒼雲殊聞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偷偷抬眸瞥他一眼,見他眼底那抹笑意如熔岩般暖人,又迅速低下頭,貝齒輕咬下唇,聲音裡帶了點嬌嗔的埋怨:“我……我……我叫你硯舟還要申請呢,你叫我雲殊怎麼不申請啊!”
顧硯舟輕笑出聲,眉眼彎彎,聲音裡滿是縱容:“那我可以叫你雲殊嗎?”
蒼雲殊扭過身子,纖手下意識抓緊披在身上的灰衣衣角,指節泛白,支支吾吾道:“可……可以。”
話音落下,她耳尖的紅暈又深了幾分,呼吸微微急促,睫毛顫動間,眼底閃過一絲羞怯的喜悅與隱隱的慌亂。
顧硯舟見狀,心底憐意更盛。他上前一步,修長手臂緩緩伸出,欲將她攬入懷中。
蒼雲殊卻如受驚的小鹿般閃身躲開,背脊微微弓起,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讓我……讓我整理一下情緒……”
她低垂著眼,臉頰紅得幾乎透明,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白。
灰衣衣襬在岩石上鋪開,襯得她整個人越發嬌小玲瓏,頸側細細的汗珠順著鎖骨滑落,在火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呼吸間胸口輕顫,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羞赧。
顧硯舟嘖了一聲,唇角笑意不減,卻也不強求,隻伸出手,掌心向上,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戲謔:“走吧?還有顧黎~的傳承呢~”
蒼雲殊哼了一聲,偏開頭,聲音卻軟軟的:“誰稀罕!”
話雖如此,她還是緩緩伸出小手,纖指輕輕搭上他的掌心。
那觸感溫熱而乾燥,讓她心口又是一顫,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曲,似是依戀,又似是試探。
顧硯舟大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在熔岩洞內迴盪。他掌心一合,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帶著安撫的溫度。
蒼雲殊冇有再掙脫,隻是低著頭,任由他牽著,耳尖紅透,唇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甜蜜弧度。
蒼雲殊被顧硯舟牽著走出山洞,纖指還輕輕勾著他的掌心,指尖因方纔那番心緒起伏而微微發燙。
洞外天地驟然開闊,四周遍佈漆黑如墨的嶙峋岩石,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赤紅岩漿在石縫間緩緩流淌,發出低沉而綿長的“嘩啦”聲。
熱浪一波接一波撲麵而來,將空氣扭曲成朦朧的蜃影,卻被兩人周身淡淡的太初蒼火薄膜隔絕,隻餘一絲溫熱拂過肌膚,像情人指尖若有若無的輕撫。
她杏眼微眯,掃過這空曠而死寂的熔岩荒原,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卻又不由自主地柔軟了幾分:“明明是倒數第二層……反而冇有妖獸了。”
顧硯舟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修長手指在她掌心輕輕一摩,聲音低啞而漫不經心:“被我殺得一乾二淨了。”
蒼雲殊耳尖倏地一顫,睫毛輕輕抖動,遮住眼底那抹複雜的水光。
她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細的,帶著一絲試探:“既然你是顧黎,那我……信……”
顧硯舟腳步微頓,蹲下身形與她平視,眸光幽深卻溫柔,鼻尖幾乎要觸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顧黎是我顧硯舟,我不是顧黎。”
蒼雲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呼吸一窒,臉頰上迅速爬上薄薄的紅暈,像是被岩漿熱氣熏染。
她下意識偏開頭,卻又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嬌嗔:“我覺得……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顧硯舟聲音低沉,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溫熱的觸感像細小的火苗,一路竄進她心口。
蒼雲殊心跳亂了節奏,纖手無措地在他掌心輕輕蜷曲,睫毛顫顫,唇瓣抿成一條柔軟的弧線:“依你……反正……反正……”
“反正什麼?”顧硯舟湊近幾分,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廓,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與熔岩的灼意。
蒼雲殊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她低垂著眼,聲音細若蚊呐,卻藏不住那一絲羞赧與依戀:“反正……你是不是顧黎……無所謂。”
顧硯舟眸光一柔,唇角笑意加深,卻故意逗她:“顧黎是我,你不開心?你喜歡一無是處的顧硯舟?”
蒼雲殊杏眼圓睜,臉頰紅得幾乎透明,貝齒輕咬下唇,聲音裡混著幾分氣惱與心虛:“本來……我打算將你帶到蒼茫劍派,用各種奇珍仙丹給你強硬地拉高修為……”
顧硯舟挑眉,聲音裡帶了三分戲謔:“你祖爺爺邀請我去蒼茫……是你的主意?”
蒼雲殊耳尖紅透,纖指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袖,指節泛白,聲音發虛卻倔強:“是……畢竟你奪走了……我……我的哪個,肯定不能讓你得了還逍遙法外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睫毛慌亂地顫動,眼底水光瀲灩,羞恥與情動交織成一片,胸口微微起伏,灰衣下的曲線在火光映照下隱約可見。
顧硯舟輕笑,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多謝雲殊好意。”
蒼雲殊聞言,臉頰燒得更厲害,她狠狠瞪他一眼,卻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裡帶著一絲酸意:“看見你身邊那麼多紅顏……氣煞我了,真是卑鄙!”
顧硯舟眸光微閃,唇角勾起壞笑:“我看你身邊的小美人也不少。”
蒼雲殊一怔,耳廓紅得滴血,慌忙辯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嬌嗔:“那是……那是公子必備的!”
顧硯舟哈哈一笑,笑聲低沉悅耳,在熔岩荒原上迴盪:“什麼?我在顧黎時期可冇左一個又一個~我一個都冇碰過。”
蒼雲殊心口一顫,貝齒輕咬下唇,聲音細細的,幾乎要埋進灰衣領口:“那是我自己……”
顧硯舟俯身靠近,鼻息拂過她髮絲,聲音裡滿是寵溺與調侃:“自以為傲氣十足的蒼茫少主,居然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
蒼雲殊“……”,她低著頭,睫毛濕漉漉地顫著,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至雪白的頸側,指尖無意識地在灰衣上輕輕摳著,呼吸微微急促,卻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顧硯舟見她這副嬌羞模樣,心底憐意更盛,聲音低啞而認真:“那我問你,雲殊,你喜歡我嗎?”
蒼雲殊渾身一顫,杏眼水盈盈地抬眸瞥他,旋即又迅速低下頭,纖手死死攥著他的袖角,聲音細碎而淩亂:“本來……不喜歡的,就連想把你係在我身邊也是那件事……不過這次浮屠塔之旅,讓我感覺……有一個人照顧自己,也挺好……”
她說到最後,聲音幾乎低不可聞,耳尖紅透,唇瓣微微抿著,顯露出少女獨有的柔軟與羞怯。
顧硯舟眸光溫柔如熔岩下的暖流,唇角微揚:“所以……被我感動了?”
“誰感動啊!”蒼雲殊急急反駁,聲音卻軟得發膩,臉頰燒得通紅,睫毛慌亂地眨動,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的水光。
顧硯舟低笑:“我感動,感動雲殊居然想著我呢……我還要天天隻想殺了我呢~”
蒼雲殊氣得貝齒輕咬,偏開頭,聲音帶著哭腔般的嬌嗔:“不要提這個了!這一層……是不是冇有層主?”
顧硯舟牽著她繼續前行,掌心溫熱乾燥,聲音漫不經心卻帶著幾分篤定:“有啊~”
蒼雲殊杏眼微睜,睫毛顫顫:“我看前麵的妖獸最高都是破墟後期,這層會不會是通天?”
顧硯舟輕笑,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想多了。這浮屠塔的妖獸撐死破墟,但這片世界並冇有演化出萬物法則,所以隻是對無始界的拙略模仿。”
蒼雲殊心底一緊,纖指無意識地收緊:“那這層層主……也是破墟後期?”
顧硯舟眸色微沉,聲音低沉:“半仙,差一步真仙。”
蒼雲殊渾身一顫,杏眼圓睜,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愕:“什麼?!”
顧硯舟側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安撫般摩挲她的手背:“她不是這個世界裡的。”
蒼雲殊呼吸微亂,睫毛顫動間,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卻仍強撐著倔強:“那你……還有那種投機倒把的技法過去?”
顧硯舟挑眉,聲音裡帶了三分無奈與寵溺:“什麼投機倒把!那是智取!”
蒼雲殊耳根都紅了,偏開頭,小聲嘀咕:“卑鄙硯舟,竟會吹噓自己。”
顧硯舟低笑,湊近她耳畔,氣息溫熱:“你不也吹噓我嗎?”
蒼雲殊臉頰“騰”地燒起,耳廓紅透如熟透的丹果,慌忙辯解,聲音細軟卻帶著嬌嗔:“那是我祖爺爺乾的事!”
顧硯舟哈哈一笑,牽著她的手微微收緊,聲音低啞而溫柔:“手下敗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