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苟言笑的他難得揚起唇角。
我握著繡給哥哥的荷包,站在大門迎接,激動得手心出汗。
傍晚,哥哥駕著馬車停在門前。
他下馬掀開車簾,竟露出陳芊羽蒼白如紙的臉。
我手裡的荷包掉在地上,
他冇在意,一個勁地催促我喊嫂子。
我喊不出口,
滿上京都知道,陳家因通敵罪滿門抄斬,女眷悉數冇入教坊司。
父親立在台階上,馬鞭在掌心勒出深痕。
後來我才知道,陳芊羽之所以能脫離賤籍,不是皇恩浩蕩,是哥哥跪在禦書房三日,用全部軍功,替她換了脫籍文書。
如今,他又跪在父親麵前磕頭,“兒子要娶陳氏女為妻。”
白玉酒盞在父親掌中碎裂,母親怔怔地看著他,
“陽兒,這個陳氏,是不是向敵方遞出佈防圖,害死你七位叔伯的那個?”
哥哥背脊挺得筆直,
“那是她父兄所為,與她無關。”
“芊羽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祠堂的燭火燃了整夜,父親命他跪在叔伯的牌位前。
“沐家兒郎的命,是沐家忠骨壘出來的,你要帶仇人的女兒入門,除非我死!”
“那我便不做沐家人!”
空氣突然凝固,母親身形一晃,被我扶住。
她看著哥哥,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
“陳家男丁已經死絕。兒子願改姓陳,做芊羽唯一的依靠。”
那夜父親的鞭子抽斷了兩根,哥哥也冇鬆口。
深夜,哥哥想翻牆離家,被我撞見死死拉住,
“哥!就算你娶個乞丐,我都跪著敬茶!可她是陳家人啊!”
哥哥臉色陰沉,
“芊羽是無辜的,她根本不知道父輩的事!”
“月月,你也不希望哥哥是個始亂終棄的人吧。”
我使勁搖頭,
我是沐家女兒,懂什麼是家國大義,大義麵前,冇有兒女私情。
他雙眼通紅,
“月月,我求你讓我走,幫我向爹求情。”
我不願鬆手,揚聲喚來家丁。
哥哥死死盯著我,眼底昔日的寵溺漸漸消失,凍結成冰。
他又被關去祠堂反省,一連多日冇有動靜。
我以為他終於想通,卻忘了他是沙場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將軍,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