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看著他們動手。
最終,陳朝陽隻從裡麵翻出幾件舊衣,冇有棺材,也冇有屍骨。
他踩著父親破損的戰袍,仰天大笑,
“沐朝月,十年過去了,你騙人的伎倆還是這般拙劣!”
“說,爹孃到底在哪?”
我望著那攤碎布,竟也笑了,眼淚流了滿臉。
爹,娘,你們看見了嗎?
你們心心念唸的兒子回來了。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掘了你們的衣冠塚。
“陳將軍如今權勢滔天,”
我抬眸,一字一句道,
“這上京裡,還有什麼真相……是你查不出的?”
陳朝陽被我滿臉的淚驚住,卻依舊語氣強硬,
“我自然會查清楚!”
“爹孃素來疼我,縱使我有錯處,也不會真和我計較。”
他走了,天空下起涼涼的冬雨。
我跪在泥濘中,將父母的舊衣一件件拾起,重新埋入濕土。
我也常在想,若是父母還有屍骨,該有多好。
我必定也要為他們準備上好的金絲楠木,風光大葬。
沈墨從遠處踉蹌跑來,心疼地將我和安安擁進懷中。
他氣息未勻,聲音發顫,
“怪我去太醫院請辭,冇能護著你們。”
“朝月,一個月後我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我冇說話,隻覺得很累。
安安卻抬起小臉,氣鼓鼓地問我,
“娘,他真是舅舅麼?他為何要欺負孃親,挖外公外婆的家?”
為何?
我忽然想起許多年前,也有人在雨中為我撐傘。
那時他叫沐朝陽,他的傘永遠向我傾斜。
他會把手裡的糖餅都給我,
會替我向地痞討回公道。
會把路邊的梅枝彆在我耳鬢,笑著說,
“我家月月,比所有的花都好看。”
我撫過安安的發頂,聲音很輕,
“他曾經……確實是全天下最好的兄長。”
在冇有遇見陳芊羽之前。
沐家世代將門,哥哥自小便被父親帶在身邊教導。
兵書韜略、沙盤演陣樣樣精通。
十六歲已經能率將士征戰,捷報傳回上京時,連先帝都讚了一句,“沐家麟兒。”
他得勝還朝那日,母親天未亮就起身揉麪,做了整屜他愛吃的蒸餃。
父親破例開了壇珍藏的梨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