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給陳朝陽做說客。
我感到心寒,
就因為他如今榮耀加身,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
所以就要掀開我曾經的傷疤,再淩遲我一遍嗎?
正要吩咐下人閉門拒客,就見沈墨垂頭喪氣地進門。
我皺眉,現在還冇到下值的時辰,會從宮裡回來,隻可能是……
“院判說,我得罪了當朝新貴,讓我回家反省。”
還能有哪個新貴,隻有陳朝陽。
除了他,冇人會如此不擇手段。
見我黯然垂眸,沈墨輕輕攬我入懷,
“也好,我正好請辭,陪夫人雲遊行醫。”
“也帶上嶽父嶽母大人,你不是總說他們操勞一生,最大的遺憾是未能遊曆山河。”
我眼底一熱,用力點了點頭。
要帶走的行囊不多,唯一重要的隻有兩塊木牌,
一塊寫著,‘先考沐公諱遠之靈’,
另一塊則是,‘先妣沐門林氏靜婉之靈’。
臨行前,我帶兒子去父母的衣冠塚拜彆。
六歲的安安已經知道裡麵葬著誰。
他仰頭問我,“娘,外公外婆是什麼樣的人?”
我將糕餅仔細擺好,
“他們是護著大夏山河的英雄。”
“安兒每夜能安穩入夢,每日有甜餅可食,皆因他們。”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
“那我多燒些紙錢,讓外公外婆也買甜餅。”
燃燒冥紙時,一隻烏靴猝然踹翻銅盆。
火星四濺,安安嚇得大哭。
我將他護入懷中,抬眼對上一雙赤紅的眸子。
陳朝陽瘋了般掃落祭品,
“沐朝月!你為了讓我相信爹孃已故,竟做到這般地步!”
他額角青筋暴起,
“來人,給我掘開這假墓!”
我張開雙臂攔在碑前,
“除非我死。”
他用力給了我一巴掌,
“朝月,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該咒爹孃!”
安安哭著捶打他,
“不許打孃親!”
陳朝陽剛想抬腳將人踢開,又收了回去。
“放肆,我是你舅舅!”
“舅舅?”我吐了口血冷笑,
“當年是你自願入贅陳家,親手劃去沐姓。如今又演給誰看?”
陳朝陽一把攥住我的衣襟,將我狠狠扔給親兵,
“給我捆了,掘墓!”
我掙紮不得,隻能眼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