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透過薄薄的運動襪傳過來,把疼意一點點揉開,剩下的全是暖。
她偷偷看他,他的眉頭皺著,眼神專注得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弄疼她。
“昨天是不是冇看天氣預報?”
顧言突然開口,指尖還在輕輕揉著,“今天早上石板滑,我本來想提醒你跑慢點的。”
江曉愣了愣,纔想起昨天加班到半夜,根本冇看天氣。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昨天太開心了,忘了……” “開心也不能急啊。”
顧言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點無奈的溫柔,“你啊,一得意就忘形。”
這話像小時候媽媽說她“吃糖忘了刷牙”,卻冇半點責備的意思,反而讓江曉的鼻子有點酸。
她抬頭時,剛好撞見顧言的目光——他眼裡的慌已經變成了軟乎乎的擔心,朝陽落在他的眉梢,把那縷垂在額前的碎髮都染成了金的,好看得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以後我早點來。”
顧言突然說,指尖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卻更認真了。
江曉冇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看著他。
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清晰,像在許下一個小小的承諾:“我早點來,陪你慢慢跑,跑完剛好喝熱豆漿。”
風剛好吹過來,卷著江麵的潮氣和早點攤的油條香。
江曉望著他眼裡的光,那光裡盛著朝陽,盛著晨霧,還盛著她的影子,暖得讓她突然覺得,腳踝的疼好像一點都不明顯了。
晨跑的風裡,好像真的飄著糖味,甜得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可是……”江曉小聲說,“你平時要趕去公司打卡,早點來會遲到的。”
顧言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這次更輕了):“我跟領導說了,以後早上彈性打卡——本來就想跟你一起慢慢跑,剛好找個理由。”
這話像顆糖砸進心裡,江曉的臉瞬間紅了,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跑鞋。
鞋舌上的“曉”字被晨露打濕,卻更清晰了。
她想起第一次遇見他時,也是這樣的清晨,他穿著白T恤,手裡拎著豆漿,站在晨光裡,像個不期而遇的驚喜。
後來的日子裡,他會記得她不愛甜豆漿,會在下雨時撐傘把她護在裡麵,會在她被樹枝勾到頭髮時遞上皮筋,這些小小的細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