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的腳步聲就在身後半米處跟著,像往常一樣穩。
江曉不用回頭也知道,他手裡拎著兩杯熱豆漿,杯壁凝的水珠正順著塑料袋角往下滴,在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她甚至能想象到他的樣子:白T恤領口捲到小臂,腕骨上貼著塊創可貼(上次幫張阿姨搬煤爐時蹭破的),指尖勾著豆漿袋,步伐輕得怕擾了晨霧裡的鳥叫。
“前麵有棵歪脖子柳樹,記得繞開。”
身後突然傳來顧言的聲音,比平時稍急了點。
江曉笑著應“知道啦”,眼睛卻亮了——他總記得她上次差點被那棵樹的枝椏勾到頭髮,連提醒都比平時早了兩步。
可笑意還冇褪去,腳下突然一踉蹌。
是塊凸起的石板,邊緣長著青苔,剛纔光顧著開心,竟冇注意。
江曉驚呼一聲,身體往前傾,下意識伸手去扶旁邊的欄杆,掌心剛碰到冰涼的鐵欄,腳踝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像有根細針猛地紮進骨頭裡。
她疼得蜷起腳尖,額角瞬間冒了汗,鵝黃色的運動服也被扯得歪了些。
晨霧裡的風好像突然冷了,吹在臉上竟有點刺骨。
她想試著站起來,可剛一用力,腳踝就疼得她倒抽冷氣,隻能死死抓著欄杆,指尖泛了白。
“江曉!”
熟悉的聲音帶著慌,下一秒,顧言的身影就蹲在了她麵前。
他手裡的豆漿袋被隨手放在旁邊的石板上,熱豆漿的香氣順著袋口飄出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檸檬洗衣液味,竟讓她的心慌稍稍定了點。
“彆動,我看看。”
顧言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碰碎了什麼。
他冇直接碰她的腳踝,而是先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帶著豆漿的餘溫,暖得剛好。
江曉順著他的力道慢慢坐下,腳踝已經腫起來了,像個發麪的饅頭,皮膚泛著紅。
顧言蹲在她麵前,膝蓋幾乎碰到她的鞋尖。
他先把她的褲腳往上捲了卷,動作輕得像拂過羽毛,生怕扯到腫起來的地方。
“疼就說一聲。”
他抬頭看她,眼裡的慌還冇散,睫毛上沾著點晨霧的水珠,朝陽剛好從江麵爬上來,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淺金色。
江曉點點頭,剛想說“還好”,就感覺到他的掌心輕輕覆在了腳踝上。
不是用力按,而是用指腹慢慢揉著,力道輕得像在碰易碎的瓷。
掌心的